書接上回。
在劉宏發現王源不堪一用之時,便把目光轉向的李知,眼中盡是責怪之色。
李知也發現了這個眼色,隨後便緩步的走到了劉宏的身旁,對着他耳語道:“陛下,我等用這王源,不是用其才,而是用其名分,
他最大的優點便是他“王允侄子”這個名分。
至於有才、沒才倒是其次,反正臣會在他的身後爲他出主意,他便是個草包也無妨,不過……”
說到這裏,李知瞥了一眼忐忑不安的王源,眼睛一眯,想出了一個預防之策。
之後,李知對劉宏繼續說道:“不過,這王源乃是草包一個,臣怕他不聽臣的話,自作主張,壞了大事。
所以,還請陛下給臣下一道旨意,讓臣對這王源有生殺大權!”
說完,李知對着劉宏行了一禮,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劉宏聞言,瞬間便轉怒爲喜,滿意的點了點頭:“李卿所言甚是,此事朕應允了。”
說着,劉宏把目光看向了王源,面色一肅,威嚴的說道:“士子王源聽諭。”
此時,王源沒有反應過來,呆呆的看着劉宏,有些不知所措。
李知見此,無奈一拍額頭,怒其不爭。
隨後,李知走上前去,輕輕的踢了他一腳,小聲的呵斥道:“行禮!恭聽!”
“哦哦…”王源總算是反應過來。
隨後,王源朝着劉宏行了一個大禮,恭聲說道:“草民王原,恭聽聖喻。”
劉宏見此,滿意的點了點頭,給了李知一個讚賞的目光。
隨後,劉宏對着王源說道:“朕命你爲校尉,歸屬於北軍,並着手建立錢財司,錢財司直屬於朕,歸爲朕之親軍。”
說到這裏,還不等劉宏說完,王源便大喜過望,對着劉宏連聲謝道:“多謝陛下,多謝陛下,草…臣一定不負陛下所託!”
此時王源心中欣喜若狂,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成爲劉宏的親軍校尉。
如此一來,便是李知這個驃騎大將軍也管不到他了,日後豈不是天高任鳥飛?
但是,還沒等王源高興多久,就聽劉宏繼續說道:“王卿年少,毫無爲官經驗,朕怕王卿誤事,着驃騎將軍李知,督管王卿……”
劉宏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王源急聲打斷:“不可啊,陛下,這件事情臣一個人就能辦妥,不用勞煩驃騎將軍了。”
劉宏見此,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不悅的說道:“朕還沒說完呢!”
然後,劉宏便繼續說道:“命驃騎將軍李知,手持朕之寶劍,對王源有生殺之大權。
若王源有何行差踏錯,李卿可持朕之寶劍,先斬後奏!”
李知聞言,微微一笑,不理會已經呆在一旁的王源,朝着劉宏躬身一禮道:“臣李知領旨謝恩。”
“李卿平身”劉宏虛扶了一下之後,又對着一旁的一個內侍招了招手。
等那內侍來到劉宏的身旁之後,劉宏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什麼。
隨後,劉宏又把腰間的一塊玉佩摘下來,遞給了那內侍。
那內侍點了點頭,鄭重其事的接過玉佩,之後便匆匆而去。
等到那內侍走了之後,劉宏對李知說道:“朕的寶劍就先寄託
在李卿那裏了。
千萬莫要弄壞了,等錢財司走入正軌之後,你再把寶劍還給朕。”
說到這裏,劉宏還是不放心,嚴厲的看着李知,叮囑道:“李卿,你且記住,千萬不要把朕的寶劍給弄丟了!
若是朕的寶劍有所損傷或是丟了,朕拿你是問!”
李知聞言,有些摸不着頭腦,不過是一把劍而已,怎麼還跟自己的小命對接上了?
不過李知知道此時不是想這些的時候,便一臉嚴肅的向着劉宏鄭重其事的保證道:“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好好保管陛下的寶劍,劍在人在,劍毀人亡!”
李知也沒拿這句話當回事,因爲就算是這把劍是豆腐做的,他也可以保存的完好無損,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爲了讓劉宏放心罷了。
劉宏聽到李知的保證之後,滿意的點了點頭。
正在這時,那個內侍捧着一個長條錦盒,匆匆的小跑了過來。
等來到近前之後,他把那個錦盒雙手捧在頭上,對着劉宏小聲說道:“陛下,寶劍已經請來了。”
劉宏接過錦盒,有些懷念的摸了摸,隨後便輕輕的打開了錦盒。
劉宏打開錦盒之後,從裏面拿出了一把鑲嵌着各種寶石,五彩繽紛的寶劍。
這把劍雖然看起來有些老舊,但是其上卻是一點灰塵都沒有,可見平日之時,必然是被人細細的保養着。
劉宏拿着這把劍端詳了許久之後,對着李知招了招手。
李知見此,不敢怠慢,匆匆的向前,對着劉宏小聲問道:“陛下,有何事吩咐?”
劉宏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寶劍許久,才把這把劍遞給了李知。
李知見此,躬身一禮,雙手接過了寶劍,嘴中對着劉宏謝道:“臣多謝陛下恩賜。”
劉宏聞言,沒好氣的白了一眼李知:“李卿想什麼美事呢?
這把斬蛇劍只是暫時借給你的,你用完之後還要還給朕。
此劍乃是朕祖上傳下來的寶劍,朕豈會賞賜交給別人?!”
“斬…斬…斬蛇劍!!”李知聞言,嚥了一口唾沫,看着這把寶劍,結結巴巴的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
李知已經被劉宏的大手筆給驚呆了,他本來以爲,劉宏會拿一把平時所用的劍給他,沒想到,劉宏竟然把斬蛇劍都請了出來,太嚇人了!
猶豫了許久之後,李知推辭道:“陛下,還請把這斬蛇劍收回去吧。
隨便給臣一把寶劍就是,這太貴重了,臣不敢拿。”
劉宏聞言,想了一下之後,面色堅定的說道:“朕信得過李卿,李卿就不要再推辭了,收下吧,日後完完整整的還給朕便是。”
李知見劉宏如此堅定,猶豫了一下之後,便小心翼翼的收下了這把寶劍。
正在這時,在一旁烤白鶴的張讓站起了身。
只見張讓手中拿着一隻黑不溜秋的白鶴,朝着劉宏說道:“陛下,白鶴已經考好了,您要品嚐一下嗎?”
劉宏聞言,精神一陣,瞬間便把斬蛇劍的事情拋之腦後,興致勃勃的對着張讓說道:“快快拿來,讓朕好好品嚐一下!”
張讓聞言,便趕緊小跑到劉宏的跟前,舉起了手中的“黑色白鶴”,恭聲說道:“陛下請。”
劉宏看着張讓
手中的白鶴,眉頭一皺,卻怎麼也下不去手。
這黑不溜秋的東西一看便不是善類,真的能喫嗎?對此,劉宏深表懷疑。
猶豫了一會兒之後,劉宏沒能按耐住心中的好奇,便從這隻“黑色白鶴”上撕下了一點肉,填入嘴中。
“嗯?呸呸呸……”劉宏剛喫一口,便覺一股腥臭之氣傳來,夾雜着烤焦的炭味,讓人十分的噁心。
“趕緊給朕找水來,朕要漱口!”劉宏張着嘴,嗚嗚哇哇的說道。
他此時的嘴中滿是那股難聞的味道,都快把他自己嗆暈了。
一旁的一個內侍見此,趕忙爲他帶來了一盞白水。
劉宏一把奪過茶盞,喝了一口水,使勁的洗漱起來。
張讓看到劉宏如此表現,也知道自己所考的白鶴肯定不好喫,不過他好奇心盛,也撕了一丁點兒填入了嘴中。
“嗯!”張讓悶哼一聲,臉色瞬間鐵青,隨後便變成了赤紅之色。
不過因爲劉宏在場,不能失了禮儀,所以張讓也不敢像劉宏一般吐出來,只得強忍着嚥了下去。
李知在一旁見到張讓如此模樣,偷偷的笑了起來,卻不想,這個笑容正好被張讓瞧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