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瀟敲了三下門,門裏的人沒有任何回應,見門是虛掩着的,凌瀟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此刻梓筱正坐在牀沿邊兀自想着心事,察覺到有人走進來,抬頭看了來人一眼。
“你拿走吧!我沒什麼胃口!”梓筱的口氣淡淡的。
凌瀟看了眼之前送來飯菜,葉子都發黃了,碗筷動都沒動過,還保持着之前他擺在桌子上的樣子。
“你難道真想把自己餓死嗎?”凌瀟看着梓筱,眼裏滿是憐惜。
梓筱搖搖頭苦笑道“許是餓得還不夠狠吧!沒有一點胃口!”
“你這又是何必呢!若是西鑰玄陌真的有什麼苦衷不能來,你餓出個好歹來,他豈不是要傷心死了!”
梓筱閉了閉眼,一顆豆大的眼淚滾落了下來。
凌瀟將碗遞給梓筱道“喫一口好不好?”
梓筱將頭撇向一側道“凌瀟,我真的喫不下,你放那吧!等我想喫的時候,自然會喫的!”
凌瀟聞言嘆了口氣,不再勉強梓筱,放下碗筷坐在了她身旁“明日我們去爬山散散心好不好?”
梓筱搖頭道“我哪裏都不想去,只想一個人在房間裏靜一靜!”
“你這樣會把自己憋壞的!”凌瀟用手輕撫梓筱的臉頰。
“凌瀟,若是西鑰玄陌他不肯爲了我放棄樓蘭,你會怎麼辦?”
凌瀟冷笑道“若真是這樣,我還能怎麼辦,只能一輩子這樣碌碌無爲的過活了!”
“當君王費心費力費神,我實在不知它有什麼好!”
“君王是權力的象徵,只要人活着,就都想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
梓筱搖頭道“我可不想聽你的權力論!”
凌瀟摸了摸梓筱的頭道“那你說想聽什麼?我專撿你愛聽的說!”
“凌瀟,我想爹孃了!”梓筱哽咽道。
聞言,凌瀟的眼眶也紅了“我何嘗不想我爹啊!早知他會這麼早離我而去,當初就該多陪在他老人家身邊的!”
梓筱感傷道“我們想得一樣,可是現在後悔還有什麼用呢?”
二人坐在一起一頓長吁短嘆。
“你就不恨他嗎?”凌瀟看着梓筱問道。
“恨誰?”
“西鑰玄陌!若不是他,你爹他也不會死!”
梓筱搖頭道“不怪他,是我兄長先做了對不起西鑰玄陌的事兒!只是害我爹平白無故受了牽連,若要是恨,我理應恨的是我的兄長!”
“你倒想得開!”凌瀟笑道。
“事實就是如此,我不會遷怒於別人!”
“以後你打算怎麼辦?”
梓筱看着凌瀟道“不知凌庖廚可否讓小女子我留在異鄉客棧做跑堂?”
凌瀟笑道“讓你做跑堂可是有點大才小用了,不如我做掌櫃的,你做庖廚如何?”
梓筱點頭道“我依你就是了!”
“你真的決定留在我這異鄉客棧了嗎?”凌瀟再一次看着梓筱確定道。
梓筱點頭道“除了這,我還能去哪呢?西鑰我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能忘掉西鑰玄陌嗎?”
“忘的掉也好,忘不掉也罷,順其自然吧!”
雅丹在門外聽到二人得談話推門走了進來。
“梓筱,你能這麼想我替你感到高興!”
“雅丹,你打算何時回若羌?”
“我還沒有想好,再則,淖爾他想留在這!”
“是因爲捨不得我嗎?”
雅丹兩手一攤道“你說呢!這兩天你茶不思飯不想的,都不知道淖爾心裏有多難過!”
“淖爾呢?”梓筱看着雅丹問道。
“那小傢伙好不容易才被下人哄睡着,纔剛還讓我帶他來看你呢,我知道你心裏堵得慌,所以就沒讓他來煩你!”
梓筱搖頭道“怎麼會煩呢,有淖爾在陪我解悶,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若真是這樣,等淖爾醒來後,就由你帶着吧!”
“沒問題!”梓筱邊雅丹比劃了個OK的手勢!
“你這是何意?”雅丹不解道。
“就是同意的意思!”梓筱笑道。
凌瀟見梓筱展笑顏了,放心了不少。
“出去走走吧!”雅丹提議道。
梓筱看着雅丹點了點頭。
凌瀟一臉挫敗的看着梓筱道“剛纔我說了那麼多句好話,還沒有雅丹的一句管用!”
梓筱拍了拍凌瀟的肩膀道“這你也喫醋啊!”
“可不嘛!畢竟是我和你認識在先的,現在反而你比他跟我要近乎得多!”
梓筱左手勾住凌瀟的脖子,右手勾住雅丹的脖子道“你倆都是我的藍顏知己,在我心中的分量是一樣的!”
“那我倆和西鑰玄陌比呢?”雅丹看着梓筱問道。
梓筱撇撇嘴道“有意思嗎?”
“有意思!”二人異口同聲的說道。
梓筱臉色再度沉了下來,剛調整好的心情又不好了!
二人見狀,轉移話提道“園子裏那株梅樹開得正豔,去看看吧!”
梓筱點頭道好。
梓筱坐在梅樹下,看着積雪上落下的梅花花瓣,心裏又鬱結了起來。
雅丹和凌瀟爲了開解梓筱,講了一些他們聽到過的稀罕事兒,想逗梓筱一笑。
梓筱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道“其實,我根本就不是楊國公的女兒,我根本就不屬於這個時空!”
雅丹和凌瀟一頭霧水道“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怎麼聽不懂?”
“我來自未來,一個你們無法觸及的時空!”
二人驚訝的看着梓筱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梓筱點頭道“我爲何要騙你們!”
雅丹將隨身攜帶的酒葫蘆拿再來,咕嘟咕嘟的喝了一大口道“這怎麼可能!”
梓筱忙道“雖然這事兒聽上去有些不可思議,可這確實是真的,我確實來自千年以後的時空!”
雅丹擺擺手道“要我相信你也行,可是你要告訴我,後來都發生了什麼事?到底衣物三十六國有沒有將西鑰國滅掉?”
梓筱搖頭道“這段歷史我確實不知道,這是段被古人遺漏的歷史,我在課本上根本沒有讀到過有關西鑰的歷史!”
凌瀟和雅丹不說話了,互相看了一眼,對梓筱說的不再理會。
“你倆不相信我?”
“不是我們不相信你,而是你所說的有點太過離奇,無法讓我們相信!”
梓筱搖頭道“可這確實是真的,我根本沒有必要騙你們!”
梅樹上的枝叉終於到了極限,雪塊大片的從樹上掉落了下來。
此刻,西鑰玄陌帶着燁黔和嫣兒二人也在院子裏欣賞雪景。
“今年的雪還真多啊!轉眼就二月二了,可這鵝毛大雪還是一場接一場,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嫣兒對西鑰玄陌說道“爹,我們一起堆雪人吧!”
西鑰玄陌看着嫣兒笑道“好啊!”
三人正準備堆一個大大的雪人,突然,紫汐從長廊那端走了過來,看見西鑰玄陌俯身請安道“臣妾給王爺請安!”
西鑰玄陌懶得看她一眼,別過頭道“起來吧!”
“謝王爺!”紫汐話音剛落,就朝西鑰玄陌走了過來。
“你身子骨不好,這天太冷,回屋子裏休息吧!”西鑰玄陌袖子一揮,對紫汐說道。
“回王爺,臣妾不冷,臣妾也想跟你們一起堆雪人!”
嫣兒聞言,向後退了兩步,躲到了燁黔的身後。
燁黔小聲的在嫣兒耳邊安慰道“有爹在,嫣兒不要害怕!”
嫣兒兩隻手還是緊緊的抓着燁黔的衣角,如水的秀眸驚恐的看着紫汐。
紫汐看着嫣兒,陰陽怪氣的說道“呦!幹嘛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看着我,難道我會把你喫了嗎?”
嫣兒的淚立馬落了下來“母親大人息怒,嫣兒沒有這個意思!”
紫汐伸手在嫣兒臉上捏了一下道“你怕什麼,本宮還能喫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