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鑰玄陌的話音剛落,悲悽悽的哭聲傳來,梓筱打了個寒噤,這主兒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請閣下現身一見!”西鑰玄陌對着空氣抱拳道。
半空中炸開一記響雷,一個尖惻刺耳的女聲傳來“擅闖雁不歸者死!”
淖爾被響雷驚醒,一副嚇死寶寶了的表情。
梓筱貼近西鑰玄陌道“你能看出對方是什麼底細嗎?”
西鑰玄陌搖頭道“我們在明,敵在暗,我連他們有幾個人都不確定!”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靜觀其變!”
“都這節骨眼兒了,我可靜不下來!”梓筱拍着蹦蹦跳的胸口說道。
西鑰玄陌拽着梓筱走到一處相對避風的所在,二人背對背坐在地上。
西鑰玄陌看了看東方的天空道“再過不久,天就亮了,我們等天亮了之後再趕路!”
梓筱點頭道“好!”
“千萬別睡着了,對方來者不善,半點馬虎不得!”
梓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道“知道知道!”
一個白色的人影從遠處飄過,梓筱驚叫出聲“西鑰玄陌,你看那是什麼?”
聞言,西鑰玄陌忙轉頭去看,哪裏還有半點白影的影子,只是有幾片鬼魅般的樹影,在迎風晃動。
西鑰玄陌拍了拍梓筱的肩膀道“別怕!他們若是沒有走近,就沒什麼好怕的!”
“你確定他們是人?”梓筱帶着哭腔問道。
西鑰玄陌點頭道“我確定,只有人纔會玩兒這種嚇人的把戲!”
“嘻嘻嘻,那可未必哦!”陰惻廁的笑聲從二人頭頂傳來,二人忙抬頭看去,只見一張血肉模糊的臉自二人上空俯衝了下來。
二人猛的從地上彈了起來,退後幾步看着血肉模糊的那張臉。
“別怕,是個死人而已!”西鑰玄陌走近掉下來的屍體說道。
“他是誰?”梓筱顫着聲問道。
“看穿着,應該是樓蘭國的人!”
梓筱不敢看地上的屍體,瞪着怯怯的眼睛,留意着四周的動靜。
西鑰玄陌伸手探了探屍體的脖子道“還是熱的,證明此人剛死不久!”
“會不會是追我們的追兵?”
西鑰玄陌搖頭道“應該不會,我們這次很小心謹慎,應該沒有被人發現!”
“那這個人'會是誰?”
“他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讓我知道了,這裝神弄鬼之人不是樓蘭人!”
“嗯嗯!”梓筱點頭表示認同。
西鑰玄陌低頭接着查看屍體。
“死者的面部被刮花,很顯然,兇手不想讓我們知道死者是誰!”
梓筱搖頭道“也許兇手恨死者入骨才把他的臉刮花也說不定呢!”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
西鑰玄陌拔出死者心臟處插着的匕首看了看道“致命的是死者胸前的這一刀!”
梓筱聞着死者身上的血腥味兒,強忍着沒讓自己吐出來。
“推離陌,我們能離這屍體遠一點兒嗎?”梓筱抱怨道。
“等一下,也許我們會從這具屍體上發現一些線索,從而推斷出兇手是誰!”西鑰玄陌說道。
“你還真的當自己是柯南道爾啦!”
“柯南道爾是誰?”西鑰玄陌看着梓筱問道。
“島國的一位推理神探,說了你也不懂!”
“你怎知我不懂?”
“我就是知道,你要看就看個夠吧!我和淖爾去那邊等你!”梓筱說完抱着淖爾朝不遠處的一塊大石頭走去。
西鑰玄陌對着梓筱的背影說道“別離開我的視線範圍,我一會就過去找你!”
“知道了,真囉嗦!”梓筱不耐煩的說道。
梓筱低頭打開蓋着淖爾頭上的那塊佈道“淖爾,醒着呢嗎?”
“孃親,淖爾怕!”
“淖爾不怕,有孃親在,孃親會保護你的!”
淖爾帶着哭腔道“孃親,我想爹爹了!”
“爹爹很快會跟淖爾團聚的,孃親明天就派人去樓蘭救爹爹好不好?”
“說話要算話!”淖爾稚嫩的說道。
“孃親幾時說話不算數了?”
淖爾不說話,陷入了沉思。
梓筱摸了摸淖爾的頭道“看你年紀不大,還挺喜歡思考的!”
淖爾抓住梓筱的手道“孃親一直抱着淖爾,是不是很累啊?”
梓筱胳膊都快痠麻得沒知覺了,但她不想讓淖爾難過,就說“不累,孃親高興還來不及呢!”
淖爾癟癟嘴道“其實淖爾什麼都知道!只是不願意承認罷了!”
梓筱一臉不解道“你知道什麼?”
“爹爹都告訴我了,你並不是淖爾的孃親,只不過是長得像罷了!”
“哦!原來是這樣啊!淖爾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做你的孃親,一輩子疼你好不好?”
淖爾搖頭道“不好!”
“爲什麼?”
“淖爾不想自欺欺人!”
唉!梓筱嘆了口氣,摸了摸淖爾的頭道“能給我講講你孃親的事兒嗎?”
淖爾眨了眨黑亮的大眼睛道“淖爾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每每我問起來,爹爹都不肯說!有幾次我是在爹爹酒醉之後問的,才知道了一些關於孃的事兒!”
梓筱掐了一把淖爾肉嘟嘟的小臉兒道“你這個小鬼頭!”
淖爾吐了吐舌頭道“我孃親是個漢人,生下淖爾之後就離開了,爹爹找了孃親很久,始終沒有找到!”
“你爹爹一定很愛你的孃親吧!”
淖爾搖頭道“不是這樣的,爹爹很花心,我看到過他跟各種各樣的女人睡 覺!”
聞言,梓筱忙捂住淖爾的嘴巴道“這你也知道?”
淖爾使勁點了點頭,掙開梓筱的手道“那女人在我爹爹的臉上蹭啊蹭的,可討厭了!”
我的天啊!梓筱面紅耳赤的再次捂上了淖爾的嘴道“你這話跟我說說也就罷了,切不可跟旁人說去!”
淖爾點點頭道“淖爾知道,只是淖爾就是想不明白,爲什麼所有的女人都要在我爹爹的臉上蹭啊蹭的!”
梓筱恨不得在心裏把雅丹罵了一萬遍,“這個老不着調的,居然當着孩子的面幹出如此苟且之事!”
“不是孃親想的那樣,是淖爾自己偷看到的!”
梓筱厲聲對淖爾喝道“淖爾,以後不許再做這樣的事的,會折壽的!”
淖爾從未見到梓筱如此生氣過,怯怯的應道“淖爾以後不敢了!”
梓筱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坐在大石頭上一下接一下的輕輕拍着淖爾道“你是個男人,以後切不可再做蹲牆根兒偷聽偷看的下作之事!”
淖爾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西鑰玄陌甩開大步朝二人走了過來,梓筱立馬把注意力轉移到西鑰玄陌身上“怎麼樣,看出什麼來了嗎?”
“此時的武功不在我之下!”
“你怎麼知道?”
西鑰玄陌指着不遠處的死屍道“能把這麼大個人吊在樹上,內力深厚,輕功了得!”
梓筱心下一緊,但沒有表現出來,此刻還是鎮定些好,以免讓西鑰玄陌因擔心她而分心。
“我對你有信心!”梓筱拍了拍西鑰玄陌的肩膀說道。
“我在死者身上發現了這塊兒玉佩!”西鑰玄陌將玉佩遞給梓筱道。
梓筱接過玉佩,手心處立馬感受到了一片沁涼“哇噻!上等的和田玉啊!”
西鑰玄陌聽了梓筱的話眼睛一亮“沒想到你也懂玉,這確實是上等的和田玉!此玉產自龜茲國!”
“你的意思是?”
“這玉佩並非死者的,很可能是兇手和死者在打鬥的過程中,從身上掉出來的,死者趁兇手不注意,將玉佩放在了身上,留作證據!”
“我感覺你的解釋有些牽強,也許是龜茲國的人喬裝打扮成樓蘭人,進樓蘭辦什麼事兒呢?”
西鑰玄陌擺擺手道“現在我們手裏的證據太少,憑空猜測一點意義都沒有!當務之急是要弄清兇手的身份和殺人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