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地,實際上不遠
奧爾琳隨着軍隊,首先就來到了一處豪宅前,只花費了十分鐘。
見到了住宅,她不由有些臉色發白。
這是塔沙城城裏,最大最豪華的幾個住宅之一,主人也是以前太陽神的後裔,算是公主的叔叔。
大隊人馬,到了門口,驚動了這住宅。
奧爾琳臉色蒼白,卻還是毫不猶豫的下達了衝入逮捕的命令。
但是,還沒有等上前,大門先開了,數十個武士走了出來,向左右分開,一個男人走了出來,正要呵斥,卻看見了奧爾琳,以及後面虎視耽耽的聖殿武士,頓時說着:“哦,奧爾琳,您來此處幹什麼?”
這是她的堂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甚至有可能嫁給他,畢竟兩家血緣關係最近。
奧爾琳這時,只得看着他,嚴厲的說着:“我來此,是爲吾神,懲戒那些不敬者!你爲何不服從神喻,還要進行血祭?快快束手就擒,吾神會有個公正的審判!”
這實際上,是暗中提醒了,要他們趕快認罪,但是很明顯,這個王子並不明白,他怒的說着:“奧爾琳,你也是尊貴的太陽神的女兒,爲何背棄祖神?”
在此人的後面,大批武士獲得消息,從裏面湧現出來,也有三百個左右。
奧爾琳這時,只得說着:“拿下!”
後面武士就撲了上去,對面的武士也拔出劍來,兩方面頓時對峙了起來。
這時,傑弗恩上前,行禮說着:“祭司,這裏交給我了。”
既然處於戰鬥狀態,他就是主事者了。
奧爾琳欲說什麼,又閉口,她默默的退下。
見她退下,傑弗恩突地厲聲說着:“殺,將這羣瀆神的人,全部殺了。”
頓時,祭司歌頌着神,一道道神術加持到了聖殿武士身上,而聖武士更是浮現出光環,他們怒吼了一聲,撲了上去,身上也都有着淡金色火焰冒起。
二百五十個武士,蜂擁向內殺去。
只是瞬間,阻擋的武士,就被砍殺,幾無一回之敵,至於那個王子,更是直接被數劍砍殺,鮮血飛濺,半點憐憫也沒有。
殺聲震天,這個豪宅的武士團,幾乎和雪一樣,迅速被融化。
奧爾琳眼睜睜的看着,聖殿武士,將裏面的人全部砍殺,無論是男女老幼。
血祭別人,她也早已經習慣,但是將王室成員,和低賤的牲口一樣砍殺,這使她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定了定神,向光輝之主祈禱:“主啊,願你寬恕我的動搖,我的惶恐,我將坦白將我的心情,與你面前。”
默默的祈禱之中,遠處廝殺就越來越小。
片刻之後,有個武士就前來:“祭司大人,找到了。”
一行人就向裏面去,沿途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但是大部分是裏面的武士,幾乎找不到聖殿武士的屍體。
直到最後一座石殿,纔有着數個聖殿武士的屍體。
踏入了內殿,裏面很是昏暗,地面用昂貴的黑曜石鋪就,地板上到處是屍體和鮮血,奧爾琳可以感覺到,一種無比微弱,但是熟悉的力量——她不禁顫抖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撫平衣袍上的縐褶,然後才走近。
大理石柱上的燈燭散發出淡淡的光,祭壇之上,到處是屍體,一眼望去,都是熟悉的屍體,她的叔母,她的堂姐妹們,還有年幼的,只有七歲的小堂弟。
在祭壇上,屬於她們的父神,還立在那裏,鮮血灌溉而入。而祭壇上,還有個活人,就是她的叔父,他是一個身材修長清癯的男子,靜靜站着,臉色平靜。
周圍,是一個個包圍着的聖殿武士,以及聖武士,他們持着染血長劍,保持着沉默,使寬闊的大廳裏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奧爾琳一咬牙,直起腰,快速向前走去,衣裙發出細細的聲音。
“叔父大人,您爲何還要祭拜舊神,並且違反神喻進行血祭呢?”奧爾琳說着。
“爲什麼?只是我是它的兒子,它是我的神罷了。”這個國王的兄弟,浮起一絲笑容,手中染血的劍落下,他一手摸着自己胸前的垂飾——精緻的太陽神徽記。
奧爾琳沉默,然後說着:“它已經去了。”
“不,在我的心目中,它永遠沒有去!”國王的兄弟提高了聲音。
傑弗恩和其它聖武士,眼中立刻泛起了一絲寒光。
又是一陣沉默。
奧爾琳從地上拿起劍來,說着:“既然如此,那我能給你的,就是這個了。”
說完,她猛的一刺,長劍頓時貫穿他的身體,鮮血咕嘟的流了出來,他臉色不變,直直的向後倒去,自己撲到祭壇上。
奧爾琳退了一步,丟下劍,突地拔高了聲音:“來人啊,把這祭壇,連同神像,統統砸碎,這是褻瀆我神的邪物!”
“是!”周圍的聖武士高聲說着,他們砸碎着祭壇,並且浩蕩的出動,向着下一個目標前進而去,士氣高昂。
方信收回了眼神,這時,整個神國上的金字塔,已經充滿着光輝,這光輝金黃色,卻清純無比,宛然清晨第一縷陽光,又宛然夜中那如水的月華。
一種聖歌在久久不休:“讚頌光輝,您至清至明,所到之處,污穢消除,罪孽盡去,讚頌光輝,你所經之地,黑暗盡隱,萬物復甦……”
蕭紅琴在座,而其它數個神祇,都在長眠,但是它們也浮現出了屬於神祇的光彩。
“果實成熟了,可以收割了。”蕭紅琴說着。
“不,蕭阿姨,也僅僅作到如此就可以罷了,很長時間內,血祭在其它城市,也會存在,崇拜舊神的行爲,也難以杜絕,在這方面,我不想花大功夫,循序漸進就是了。”方信眸子中金光閃爍,目光直盯着神宮金字塔上空的火雲——雖然稀薄了許多,但是還是重重疊疊,覆蓋着天空,削弱着光輝。
“這我知道,我們要節省着力量,畢竟這樣的話,我們基本上不用多少力量就可維持,久病不能用猛藥,去病更是要如抽絲!”蕭紅琴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十年來,除了塔沙城,方信並沒有消耗強大的神力,強行推廣自己的榮光,他把重點集中到怎麼樣淨化着神力上去。
神格雖然污染,但是還可以製造出加工過的光輝神力,而方信不辭辛苦的,用世界珠,又把這些神力進一步提純。
如此才具備着,如此純粹、透明、至純至清、又帶着曙光草露,夜中月華的金黃色的聖力而賜下——這種聖力,本身就和污穢腐敗的諸神隔離出來。
當然,出於方信和世界珠目前的侷限,每日能轉化的聖力,也不多,所以方信的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