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禮拜天,黃昏時刻,幾十輛轎車停在穆府門前。穆亞平攜夫人秀麗、弟媳湘雲在門外靜候。轎車停穩後,教育部長蔡元培協同夫人,清華大學校長梅貽琦攜帶夫人,北大校長和夫人,以及當代中國著名的幾位大儒郭沫若、柳亞子等都攜帶夫人依次下車。也許不用商量,穆亞平和男賓打招呼,夫人秀麗、湘雲和女眷打招呼。
穆亞平和郭沫若是第一次見面,自然留意他的夫人。夫人很年輕、端莊,穆亞平暗忖:這是郭先生第幾個夫人那?沒容他細想身邊傳來蔡元培的聲音:“穆先生,今天有什麼喜事,把我們都召集來,不過能來穆府做客大家都是求之不得。你們說是不是!”大家七嘴八舌、紛紛附和。
穆亞平客氣道:“各位都是民國的棟樑,今天一來是和大家聯絡感情,二來是和其中的沒有見過、認識一下令我十分尊重的當代民國大儒,三來略表我的敬意。請各位進入我的寒舍,大家請!”夫人江秀麗和湘雲也招呼女眷。
穆亞平建議晚秋把聚餐的桌子擺在花園,這樣可以感受室外的、自然氣氛。由於秀麗來自北國特別喜歡丁香樹,自去年從外面移栽了幾十棵丁香樹,至今年全部成活。此時丁香花滿園飄香,花園內晚秋和秀麗的父母在餐桌旁迎接客人,穆亞平向衆人介紹了嶽父嶽母。江一水和夫人畢竟是知識分子,因此大家見面自然感覺親切。
接着穆亞平隆重的介紹了自己的結髮妻子晚秋,大家和晚秋紛紛見禮。晚秋和秀麗招呼大家入席,穆亞平待大家坐定後道:“今天的酒水我沒有準備白酒,我給大家準備的是青島產的啤酒,張裕果酒。男士喝啤酒、女士喝果酒。現在是三伏天氣,啤酒在冰窖鎮過後,更是別有滋味。另外,今天我準備的是海鮮,是一大早從天津碼頭運來的。有新鮮的海蟹、對蝦、蝦爬子、海螺、貝殼等,平時大家很少喫到新鮮的海貨,權當給大家換換口味!”
說話間在晚秋的安排下,個頭如碗口粗的海蟹、半尺長的蝦爬子、10釐米長的對蝦首先端上來。穆亞平率先做了示範,因該怎麼樣喫,頓時大家來了濃厚的興趣。別有滋味的海鮮就着爽口、清涼的啤酒,每個人喫像狼狽的開始忙活。不一會兒桌子上堆滿了海鮮的殘羹。殘羹被撤下去,新的又端上來。喫到高興處,教育部長蔡元培興奮道:“諸位,每次我到穆府來,都會感覺不同。不瞞各位,在這裏沒有大席都是家常小菜,可是這裏的家常小菜別有一番滋味。因此,我時常絞盡腦汁尋找藉口來穆府拜訪,不信你們可以詢問柳湘雲女士!”
湘雲笑說:“蔡先生對飲食很感興趣,時常在我面前讚譽穆府的家常小菜。因此我也時常創造機會讓蔡先生來穆副打牙祭!”談到飲食文化大家紛紛埋怨蔡元培喫獨食。穆亞平站起來道:“我現在可以宣佈,在座的各位如果有時間,星期禮拜可以隨時隨地來拜訪,只要我沒有外事活動,我會在家裏歡迎各位。但是有一點要求,我們之間不談論政治,只談論文化、文學、藝術、戲劇。”大家羣情激奮,清華校長梅貽琦動情喊道:“來!爲穆先生的豪爽、平易近人乾杯!”
這功夫柳亞子臉色微紅站起來道:“穆先生!不僅是商業奇才、軍事奇才、更是學者型的官員。今天鄙人有幸和穆先生在一起開懷暢飲,內心感慨賦詩一首權當助興。”柳亞子搖頭晃腦微閉眼睛接道:“火樹銀花不夜天,兄弟姐妹舞蹁躚,歌聲響徹月兒圓,不是一人能領導,那容百族共駢闐,良宵盛會喜空前!”衆人聞聽齊聲喝彩。此時天已經黑了,天空上一輪明月皎潔,花園內燈火輝煌把周圍的夜幕照得如同白晝,詩的意境非常貼切。
穆亞平聽到這首詩詞,臉有些發燒。沒有想到這首詩詞竟然提前十來年出現了,真是難以想象。穆亞平謙虛說:“柳先生過譽了。我在說一遍,今天所取得的成績,是千百萬人共同努力的結果,非是一人之力。戰爭結束了,可是未來的政府將要面臨新的挑戰。未來發展經濟、發展民生是重頭戲,但是教育、文化要唱主角。”
見大家洗耳恭聽穆亞平又道:“未來我們的基礎教育,如何跟上時代的步伐,如何爲經濟和科技領域服務,是我們要面臨的嚴峻課題。下一步我們要融入世界,要讓中華文化佔領世界一席之地,因此要進行必要的漢字簡化改革。”蔡元培驚呼道:“穆先生,你要簡化漢字!”穆亞平笑說:“我參考了35年國民政府出x的簡化漢字計劃和簡化列表,認爲不夠完善。諸位,簡化漢字能提高識字率,能快速掃除文盲、能減少書寫時間,其意義無法估量。”
大家陷入沉默,對於簡化字恐怕沒有幾個支持。穆亞平笑說:“我知道大家對於簡化字,對於變革老祖宗留給我們的寶貴文化遺產在感情上無法接受。但是文化的普及如果不惠及全體國民,我們的經濟發展將會受到極大的阻力。要知道我們現在國民的識字率才達到百分之26點幾,百分之70多都是文盲。別說普及科學知識,就是讓全體國民掃除文盲都是非常艱鉅的任務。”
“文化掌握在少數人手裏,中國最終還會出現倒退的局面。歐美社會爲什麼發達,那是他們國民文化程度高。未來社會要進入電子時代、進入信息化時代。尤其是信息化時代,如果公民沒有文化、沒有科學知識寸步難行。目前我們正在全民掃盲,筆畫繁多的字體,阻礙了掃盲的速度和成果,爲了加快我國的教育事業,簡化繁體字勢在必行,我們應該有勇氣、大膽的實施變革!”
蔡元培道:“是呀!我們也考慮到簡化漢字的問題,35年國民政府出x簡化字的夭折,就是有些草率行事,在條件不具備的情況下,自然無法實施。因此我認爲簡化漢字要分步驟進行。”在座的人有一半人贊成,一半人沉默。穆亞平笑說:“通常使用的漢字在三千個左右,因此我們簡化的漢字首先在常用漢字上面。我參考了35年民國政府搞的漢字簡化表,坦率說不夠大膽。這幾年我結合原表,搞了一份簡化表,現在分發給大家拜讀,希望大家提出意見。”
秀麗從文件袋裏拿出漢字簡化表,裏面有整體漢子簡化模式,有偏旁簡化模式,有廢除異體字的對照表,可是說基本上是一份完整的簡化漢子大綱。衆人人手一份開始拜讀起來。梅貽琦是一位海派學者,自然擁護簡化漢字。他看完簡化表格後喫驚道:“穆先生,這張完整的簡化表格,想必你用了大量的精力,我認爲完全可行。”
郭沫若發表見解道:“穆先生不愧是奇才,簡化的很到位也很流暢,我也認爲可行。”穆亞平笑說:“我建議各位拿回去好好的研究一下,廣泛的爭取意見。先讓媒體發佈漢字對照表,看一看大多數知識分子和民衆對簡化字的反映。其實簡化字從甲骨文開始,古人就在不斷的簡化漢字,你們可以仔細的查找一下不難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