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日本人咋走了,咱們的野菜還賣不賣?”大腳)e住胖子,後者送走那些客人,正晃晃蕩蕩往家走。【無彈窗小說網】供}
“不賣了,都塞竈坑裏燒火吧,估計做一頓飯用不了。”胖子樂呵呵的說。
“別瞎掰了,要是那樣你能這麼樂呵。”
“告訴大夥不用着急,好飯不怕晚。”胖子知道大腳嫂屬於消息靈通人士,順便把安撫民心的任務就交給她。
“還有啊,各家各戶的小雞崽也該集中管理了,這樣才能合羣。你張羅一下,今天下午就都運到雞場,以後你就協助老革命管理雞場,他這幾天出門,今天你就正式上任。”
雞場一下子就擴大到一萬隻,沒幾個好人還真經管不了。幸好基本是粗放式管理,小雞渴了喝山泉,餓了喫螞蚱,只要晚上撒點糧食就成。
“我早就想說這事了,各家都百八的小雞崽,實在有點養不起,我就叫柱子媳婦和王三炮的兒媳婦大紅幫忙,我們仨估計差不多。”大腳嫂能張羅事,適合做管理工作,胖子也是有意培養,所以,“副廠長”這樣重大的人事任命,就在閒聊中確定。
新雞舍已經在老革命的籌劃下建好,依舊比較簡陋,不過笨雞本來就皮拉,只要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它們往杆上一擠,冬天自動就取暖了。
胖子慢慢溜達到場院,看到不少人家都已經開始打麥子。因爲靠山屯閉塞,農機具基本停留在手工階段,所以連脫粒機都沒有,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大夥的幹勁。
場院上人馬歡騰,馬匹拉着石頭滾子,呼嚕嚕轉圈跑。地上鋪着麥子,圍成一個大圈。兩捆麥子頭對頭擺好,石頭滾子從上面隆隆而過,麥粒就嘩嘩往下掉。
趕馬地人站在圈裏。一手執鞭。一手牽着馬繮繩。基本不用跟着跑。只要原地轉圈就可以。幸好圈子比較大。不然非轉暈了不可。
“胖子。一會拉點麥稈回去。墊豬圈正好。”車老闆子地大辮子在空中炸了個脆響。然後跟胖子打招呼。
“先不用。我準備也把野豬都挪到雞場那。專門建一個野豬場。院子太小。不夠野豬撲騰。”胖子家裏連大帶小。也有十多頭野豬。這些傢伙一天到處拱。要不是有奇奇管着。估計胖子家地房子早就叫它們給拱塌了。
“咋地。也交公啊?”車老闆子一聽胖子地意思。就猜出他地用意。
“呵呵。知我者老闆叔也——那啥。你那天裝得還真像。尤其是擰鼻涕地那個動作。太帥了。噁心得趙縣長愣是沒喫飯。”胖子誇張地擰了一下鼻子。供然後高高抬起鞋底。
“你小子是誇我還是損我啊。”車老闆子吆喝住轅馬。叫它先一邊歇着。然後拿着木叉。把麥稈翻個。
等他翻完了,剛要趕馬,卻見石頭棍子已經轟隆隆開始滾動,原來是胖子在前面拉呢。只見他身子前傾,甩開大步,度一點不比剛纔慢。
“哈哈般人幹不了這活,都得大牲口才能勝任。”車老闆很有節奏地把鞭子在空中搖成圓圈,嘴裏哼哼:“胖子胖子快快跑,氣得騾馬直嗷嗷,你不喫草不喫料,搶我生意不厚道——”
胖子一鼓作氣,拉了十多圈,這才停下:“這玩意真不是人乾的活。”一邊說,一邊脫鞋,把鞋窠裏的麥粒倒出來。
把氣喘勻乎之後,胖子點着一根菸:“老闆叔啊,說個正事,收拾完秋,你就領人到南窪子建鵝廠和鴨廠,以後,南窪子那邊的開管理,就你說了算,耍猴的歸你指揮,還需要啥人,你自己安排。”
夥要是信着我,俺車老闆子就幹,不過,冬天的飼料可是個大問題,鴨鵝不像小雞,得喫的了。”車老闆子使勁甩了一下大鞭子,拉磙子的轅馬跑得更歡。
“胖子,封官了,給俺安排個什麼角?”王三炮也在那邊打麥子,剛纔看到胖子拉套,所以就湊過來瞧熱鬧。
“水裏的事交給老闆叔,山裏的事就是你和老藥子叔的事。這傢伙,說把家搬來,啥時候能來啊?”胖子對人事安排早就心裏有數。
湊到一起抽了一袋煙,胖子也覺得飼料問題是大事。王三炮猛然一拍大腿:“有了,咱們地邊山頭有都是草籽,過幾天就叫大夥都上山擼草籽,拌點麥子、穀殼子啥的,鴨鵝都能喫。前幾年沒糧食的時候,年年都擼草籽。”
車老闆子也連連點頭:“水草、狗尾巴草都成,能解決一大半問題。”
胖子嘿嘿直樂:“人喫糧食,鴨鵝喫草籽,不會影響來年產蛋吧?”
“不會,等開春之後,鴨鵝下河,幾天就妥。”車老闆子比較有經驗。
胖子站起來,拍拍**:“那就這麼定下來,打完麥子就動大夥採草籽——那啥,這麼打場太費勁,來年一定要置辦一些農機具。要是用脫粒機啥的,突突突一會就完事。”
“照這麼幹就不愁啊。”王三炮和車老闆子相視大笑,然後又都各自忙活去了。
“有奔頭就好啊。”胖子也開溜達,那邊已經有人開始揚場,胖子也瞧着稀罕。先把上面的麥挑走,就剩下麥粒和連着麥芒的殼子,俗稱麥魚子。這東西也有用,摻和到黃土裏面和泥抹牆,比較結實。
揚場就是把麥粒和麥魚子分開,人站在上風頭,用大木鍁撮起一下子,手臂一甩,甩起兩丈來高,漫天黑點,就跟天女散花似的。
麥粒比較沉,落得就近,麥魚子輕,被風一吹,飄得比較遠,這樣就自然分開,足後只剩下一堆金黃的麥粒。
胖子看着有趣,也湊過去揚了幾下。不過揚場也是技術活,雖然胖子勁大,但是不會用那股巧勁,沒人家揚得高,也每個準頭,麥粒跑得哪都是。
人家一看胖子要種麥子,連忙就把木鍁搶回去。胖子嘿嘿兩聲:“這活還真幹不了啊。”
轉悠到家裏,胖子就開始咋呼:“小豬倌,這日頭爺都曬*還不去放豬。”
蹭蹭蹭,屋裏躥出兩位小英雄,奇奇叉着腰:“誰是豬倌?”
“當然是你胖叔叔把野豬都趕到鹿場,那邊的豬圈都壘好了,這幫傢伙在家太鬧吵。”胖子指手畫腳地說。
奇奇還有些捨不得:“胖叔叔,要不留倆小豬崽?”
“你忍心叫小豬崽和大豬分開啊。”胖子看了看奇奇,又瞅了瞅吳瓊。
奇奇立刻不吱聲了,把小手一揮:“大花二花三花四花……,都跟我走!”
吭哧吭哧聲響成一片,大母野豬在最前面開路,身後是一羣豬崽子,大花它們幾個跟在最後,浩浩蕩蕩追隨着奇奇而去,胖子一手拎着一個木頭豬槽子,一邊走一邊嘟囓:“我這是千裏扛豬槽子——爲得就是你們啊!”
半道上,誰看到誰樂:“胖子,搬家啊!”
“瞧瞧人家這豬養的,挪窩都不用車拉,趕着就走了——哎呦,奇奇,你們家這豬要咬人!”
大野豬看到人們指手畫腳,心裏有些不爽面就開始攆人,似乎在提醒他們:“俺是野豬,少惹我。哼哼——”
奇奇連忙把它叫回來,順順當當走到鹿場。新建的豬場規模也不小,石頭圍牆鐵大門,棚子裏面都鋪着厚木板,奇奇領着野豬們進去溜達一圈,這幫傢伙就非常自覺地佔領這裏。
胖子把仨老頭叫過來,叫奇奇把他們介紹給野豬認識,老哥仨看着大野豬,心裏有點哆嗦。胖子安慰他們道:“沒事,喂兩天食跟你們就近乎了。先圈兩三天,以後就放出去,這回地方寬綽,漫山遍野可勁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