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軒:“……”特麼真把他當風箏飛了!老婆,聽到你家丈夫心碎的聲音了麼!
過了一會兒,蘇葭萌蹲在地上,突然抬起頭,說了句將顧寧軒打擊到死的話,“如果你擔心沒有穿內褲的話……其實也沒關係,沒人能看到你啊。你飛到天上,我也不會抬頭看你的……長得醜不是你的錯……要不……我找燁銘給你一條褲衩?不過這樣更加奇怪,別人能看到褲衩在天上飛吧?”
顧寧軒只覺得這段話槽點滿滿,頓時不知道該從什麼地方吐槽……不對,她說什麼醜?自己長得挺帥的啊!畢竟是當了上將的人,很快就回過神了,明白她說什麼……
貌似他們剛剛見面的時候,自己的睡袍衣襬曾經……也就是說……顧寧軒的臉色徹底黑了。
“大家都是上過生理課的,沒必要這麼害羞吧?其實被別人嫌棄沒什麼,你未來老婆不嫌棄就行。”蘇葭萌覺得自己的腦回路不對勁,爲嘛和一個穿越者談論這麼古怪的東西?
顧寧軒眼神一斜,意思只有一個——換而言之,你現在很嫌棄嘍?
最後,在蘇葭萌連威脅帶恐嚇的言論下,顧寧軒【勉強】答應這個讓他無力吐槽的作戰方案。
在這個地方蹲了二十幾天,顧寧軒有半成的時間被蘇葭萌放風箏,然後居高臨下圍觀年幼老婆近乎無恥的作戰方案。
一環扣一環,接連三十二環叢林陷阱外加土製炸彈。心理戰術應用到極限,顧寧軒看蘇葭萌小隊三人重點圍毆折磨那名可憐的教官……從頭到尾都不正面出現,背後陰人。最後以一記漂亮的迴旋踢將那名教官踢下瀑布水潭,瀟灑拿出腰間的印章戳子,將教官標紅。
“明明可以快速解決他,爲什麼要……這麼折磨人?”
顧寧軒想到那名教官可憐的慘樣,作爲幫兇的自己真心感覺愧疚啊!
“雖然說這裏是模擬戰場,但考驗的絕對不是殺人如何快,作戰方案設計、人員調動、時機把握……這些都是考覈內容……”蘇葭萌義正言辭地回答。
顧寧軒內心呵呵。別欺負他讀書少好不?趁機公報私仇纔是真吧?
不過顧寧軒也明白,此時的蘇葭萌不是未來的女武神,小隊三人碰上任何一名教官。都是撲街的份。正面對戰絕對是蠢貨纔有的行爲!
“我突然明白……爲嘛懷楓小時候性格那麼調皮了?”顧寧軒撫額,他以前都以爲是基因突變,現在想來,他絕壁是錯怪懷楓那隻熊孩子了。分明是基因遺傳啊!
“懷楓?他又是誰?”蘇葭萌臉色古怪。打了個呵氣,繼續守夜。
接下來幾天,潛伏的學員都出來了,也有越來越多的學員被教官標紅踢下訓練場。蘇葭萌叼着牙籤,狠狠在一個教官的頭上畫了一個大叉叉,“看來不能繼續下去了,我們需要結盟!”
所謂結盟,就是找到散落的學員。大家擰成一股繩將教官標紅。
圍觀整個過程,顧寧軒格外同情那些教導蘇葭萌的教官。有這麼一個將惡作劇帶進作戰的熊學員,那些可憐教官該花白多少頭髮?
先誘敵,然後用陰招將對方制服標紅,拔下衣服掛在樹上挑釁引、誘那些沒有出來的教官……顧寧軒都要唉聲嘆氣了,幸好她還記得給對方留一條褲衩,不然這面子裏子都沒了。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天時地利人和,甚至算計異獸圍攻教官……爲嘛對方做這些事情如此熟稔?
“這種時候要什麼臉?不要臉的人才能贏,懂?”蘇葭萌坐在枯樹杈上,看着遠方漸漸落下的夕陽。顧寧軒安靜地看着她的側顏,橘黃的光芒映得那張臉精緻溫暖又單純,這樣的蘇葭萌他沒見過。
她沒有被戰爭磨練得堅如磐石,她會爲了一點兒小仇和教官槓上,她也會因爲小夥伴被教官戲耍而生氣反攻,她也會對着夕陽露出這麼單純的笑容……和他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
這少女任性、衝動、胡鬧、調皮……而這些詞彙,在他認識的女人身上根本找不到。
“突然切換憂鬱青年表情做什麼?”顧寧軒正出神,她的聲音將他思緒拉回來,“想念穿越之前的家人?”
“嗯,當然想唸了……不過,卻私心想要在這裏多停留一些時間……”再多瞭解一些,他從未認識過的她。
“你這人……莫不是真的對燁銘有意思吧?喂,他可是直男,我的竹馬,我蘇葭萌看上的養成對象!”少女幾乎炸毛了,聽蘇葭萌這麼說,顧寧軒詭異地沒有任何生氣的心情。
這個時候的她和他認識的她,根本是分開的,何必生氣?韓燁銘不過是個不懂得珍惜的過客罷了。
不過顧寧軒仍是嘴欠地反問了一句,“老牛喫嫩草?”
他知道此時的蘇葭萌有兩世經歷,年紀肯定比韓燁銘大!
蘇葭萌臉色漲得通紅,最後尷尬窘迫之下打算離開這裏。
“我學過算卦哦。”顧寧軒一句話吸引住她即將離去的腳步,“你和那個竹馬,貌似有緣無分。”
“你果然覬覦燁銘對吧?從一開始就我感覺不對勁了,你對他的關注視線……那叫一個火辣。臭基佬!”蘇葭萌表情變幻莫測,顧寧軒的心情繼續崩潰中……
越是臨近訓練結束,顧寧軒越發覺得自己會離開這裏。
看着小隊三人協同盟友打敗萬惡的教官,卻被最後的總教官全部收拾一頓的可憐殘像,他不由得笑出聲……那些教官對蘇葭萌是真的好,看向她的眼神都帶着無奈和自豪……這個時期的她,應該是相當無憂無慮,一心想着訓練提高實力,然後折騰教官吧?
被總教官抓住揍了一頓,蘇葭萌和難兄難弟們向着夕陽負重奔跑,身上的傷勢都來不及處理。
跑着跑着,蘇葭萌感覺有些不對勁,找了個藉口脫離隊伍,喊了一聲顧寧軒。
蘇葭萌看着對方越來越淡的身體,問道,“你這是……要走了?”
“嗯,再不回去,我家那位要擔心的。”顧寧軒上前,伸出手將她尚顯矮小的身體攬入懷中,“這段時間相處很愉快,謝謝你,讓我瞭解更多的……關於我家那位的事情……”
蘇葭萌表情暗了暗,腦洞大開,問道,“你……你難道……是……燁銘的丈夫?”
顧寧軒:“……爲什麼這麼想?”爲嘛她的腦回路總是如此奇特美麗?
“你對燁銘的關注度很高啊。”蘇葭萌嘀咕。
“但是我和你相處的時間更長吧?看到年幼妻子過去的竹馬,我未謀面的情敵,多多關注自然正常。”顧寧軒越說,蘇葭萌的眼睛睜得越大,他含笑道,“對哦,你未來……可是我的女人!那個韓燁銘,有眼無珠罷了……他不會懂得珍惜你,但我會陪你到最後!”
“我叫顧寧軒,我真實的名字,可不會像你一樣用武夙的名字糊弄我……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啊,爲嘛都沒了呢?”顧寧軒惆悵,身體越來越淡,“你以後,會成爲一名很好的母親,很好的妻子,很好的……聯盟元帥!”
在那之前,她只能揹負着【詛咒】,一路苦逼半個多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