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某處。
八個人正站立在一個大殿裏。
如果凌亂秋在這,就會發現這八個人中,站在靠前的一人竟然是索羅斯,後面的則包括後來凌亂秋曾見過的秦上別、伏多華、羅勤、姜容歌、謬子弦。
他們領頭之人,是一個身着金黃色衣服的瘦高人,這人自然也是叛逃的高階之一。
而在他們之前的玉階上,則站着一個渾身黑衣的老人,灰白的頭髮,頭上戴着古樸的高冠,蒼老的面孔,但雙眉濃黑有勁,直入雙鬢,雙眸也炯炯有神。
黑衣老人看着那金黃色衣服的人道:“你如何解釋?”威嚴的聲音響徹大殿,令下面站着的八個人不敢喘氣。
那金黃色衣服的瘦高人彎下身子,躬身道:“對不起主人,我很抱歉,鹿宗盛與浮素我們找到的比較晚,找到後發現他們雖然都還活着,但是大腦已經徹底壞死了,所以什麼消息也說不出來。”
黑衣老人盯着這個金黃色衣服的瘦高漢子,眸中暴出厲芒,道:“我把你帶來這裏,不是要你破壞我計畫的,希望你明白,無論是誰,如果破壞我的計畫,我絕不客氣,我不管你以前是什麼身分!”
金黃色衣服的瘦高中年人,一臉溫和的道:“是的,主人說的沒錯,我的命是主人給的,但是我們也盡力了,怪只能怪凌亂秋藏得太好了。”
黑衣老人眉頭一聳,冷聲道:“哼!凌亂秋!去把他找出來,拿到東西後廢掉,就算拿不到東西,也直接廢掉,不能讓別人拿到。”
金黃色衣服的瘦高中年人猶疑一下,道:“但是如果我們拿不到東西,那……”
黑衣老人怒道:“所以說一定要拿到,凌亂秋那個小子能學到多少,根本就是隻有皮毛,偏偏這樣的皮毛,居然都把你們瞞過去了!”
一頓,似乎想到這裏更加生氣了,道:“虧你們還是高階,堂堂的光明高階,居然只有這樣的水準,我要你們有什麼用!廢物,全是廢物!”
下面衆人的臉上頓時不自然起來,但都同時低下頭來。
只有那金黃色衣服的瘦高中年人面不改色,抬起頭來,道:“主人,請相信我們,這次我們將全力捕捉凌亂秋!”
黑衣老人一揮手,冷哼一聲,道:“你們要記住你們的命是誰的,全部滾吧!”
話音剛落,八人便已經消失了。
大殿恢復了寂靜,那黑衣老人剛纔因爲激動而一起一伏的胸口,也平復了下來,不一會,一個幽幽的聲音道:“這件事爲什麼還要交給他們做?”
那黑衣老人除去剛纔的怒容,換了一副恭敬的模樣,道:“他們畢竟人多,還有以前的身分,消息來源比較多,做起事情來也容易。”
那個幽幽的聲音道:“這是不錯,但是他們不太可信,鹿宗盛、浮素出高階區都是好好的,一被他們抓住就成了廢人,這其中太有問題了,你要盯緊他們。”
那黑衣老人對着大殿躬身道:“是,我一定會看緊的。”頓了一頓,道:“聽說靈界遇到了一些挫折?”
那幽幽的聲音漸漸飄遠,道:“是的,我們遇到了一些意外,所以凌亂秋這個人必須要除去,不惜一切代價……”
黑衣老人躬身道:“是。”
大殿內恢復了完全的寂靜,而老人的心中則在盤算,該如何徹底的讓一個人消失。
巍巍青山,幽幽綠水。
一位少年正快速的飛掠其中,在經過多日的跨界飛行後,他終於在一片茫茫的空間中,找到了這裏的定位。
根據若衣的描述,進入界上界最好的位置在左幽天的夾層,那裏因爲曾被暗階佔據過,空間力量很不穩定。
他也想起了以前進入夾層的經歷,只是上次是無意,而這次則是有意識的進入了混亂空間中。
想起異靈空間也在這裏,小饕獸身上的墨笛,一切似乎早已有了安排。
他經過多次空間跳躍,終於來到眼前的地方。
他不知道這裏到底是不是界上界,但是看着壯闊美麗的風景心曠神怡,心中的感應告訴他就是這裏了。
山中綠水倒掛,碧波盪漾,凌亂秋腦中,不知爲何蹦出了早在人間界就曾進入過的水靈所在地,一邊飛掠一邊感嘆:這世間未知的事情太多了。
凌亂秋終於爬到了頂峯,放眼眺去,只見山勢連綿,雲層繚繞,完全看不透前方到底有什麼,這裏到底有多大。
他靈機一動,拿出了母親留下的墨綠色小笛,輕輕一吹,悠揚的笛聲響起,他不通音律,就毫無章法的隨便吹着,沒過一會便放棄了,這裏實在太大了,笛聲傳得再遠,也不可能讓閉關中的母親知道。
正要下山再往前找找,忽然一個嘯聲傳來,凌亂秋眸子掃去,只見山下一個黑點正以極快的速度高度飛掠着,不到片刻已經到了近前。
是一個青年。
那青年驚異的看了看凌亂秋,道:“你是什麼人?剛纔的聲音是你發出的嗎?”
凌亂秋本來還在擔心是否會聽不懂對方說話,誰知一開口竟然是熟悉的語言,當下答道:“是我發出的,你是什麼人?”
那青年有些驚疑不定,道:“你不是這裏的人,你是從哪裏來的?”
凌亂秋道:“我來自其他地方,我來這裏是想尋找紫星情谷,你知道的話,能告訴我嗎?”
那青年一呆,道:“你難道用的就是墨玉笛?”
凌亂秋趕忙點頭道:“是啊,你認識?”
那青年搖頭道:“不認識,你找錯了,這裏不是你要來的地方。”
凌亂秋愕然道:“那這裏是界上界嗎?”
那青年猶豫了一下,道:“是,但也不是。”
凌亂秋訝異的道:“這是什麼意思呢?”
青年欲言又止,最終道:“我不能亂說,只能告訴你你走錯了,你別費力氣了,快走吧!”
凌亂秋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他,正在猶豫,忽然下面一個聲音叫道:“到底看到是誰了嗎?”
那青年忙往下喊道:“一個走錯路的人,跟我們沒關係,別理他了。”說完轉身對凌亂秋道:“你自己回去吧,別再往裏走了,裏面不是你可以去的地方。”
話音微落,人已經飛掠而下,只留下凌亂秋一人發呆。
終於,凌亂秋還是無奈從來時的路下山了。
就在他身形消失在山中密林時,一道白色人影輕飄飄的掠了上來。
到了山頂,身形停下,陽光下那完美無瑕的臉龐,如水般清澈的雙眸,美麗的面孔上此時正露出茫然的神情,兩邊張望着。
後面兩道身影刷刷的跟了上來,正是剛纔跟凌亂秋說話的青年,以及剛纔在山下喊他的女孩。
那青年叫道:“依依,怎麼了?”
這白衣美女正是燕依依,她黛眉微蹙,道:“我也不知道,好像有什麼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