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藝衆人很奇怪他們爲何會突然折返回來,顏雪更是專注的看着浮素,見她殘廢成這樣,眸中一片不忍。
衆人接近,那個金黃色衣服的人也露出了面目,果然如鳳羅裳所描述的那般瘦瘦高高,面貌毫無特殊之處,旁邊的兩人就比較恐怖了,鹿宗盛肢體不全,浮素只有一半身體,令人不得不驚異這兩人頑強的生命力。
除了這三人外,剛纔姜容歌等五人也跟着一起回來了。
八人停下身來,那個瘦高的人先是掃了一眼鳳羅裳,然後看到凌亂秋,微微一笑,道:“打擾諸位了,不過我有點事情想詢問一下。”說着,眼光就定在了凌亂秋身上。
凌亂秋暗歎一聲,知道十有八九是衝着自己來的,眸子一瞟雍憐思,雍憐思眸中射出複雜無比的光芒,看着他,一句話都沒說。
顏雪也覺得氣氛有些不同了,道:“你是什麼人?”
這個瘦高的人含笑道:“顏雪,我們以前應該見過,如果你不介意我喊出你以前的名字的話……”
顏雪忙道:“不用了,我只是顏雪,告訴我你們的目的。”
那瘦高的人掃視衆人一眼,道:“我的目的跟他們一樣,也是爲了明王根本咒。”說着,指了指鹿宗盛與浮素,道:“他們兩人就是證實明王根本咒出世的人,但東西現在在哪,就沒人知道了。”
衆人心中同時咯登一下。
一直以來許多人都在爭奪明王根本咒,但是對於他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來說,每個人都知道這種奇珍異寶絕對不是爭奪而得到的,就連東西在哪裏都沒看到,他們是不會傻到去爲了這麼虛無縹緲的東西你爭我奪的。
但是現在,這人親口證實了明王根本咒的確存在並出世的消息,那就又有了不同的意義。
剛纔與高階過招的孤崖子首先忍不住道:“既然沒人知道,那麼又能如何證明?”
那瘦高的人道:“因爲他們親眼見過了,是他們將東西取出的,但卻被另外一人得手了。”
顏雪忽然道:“浮素的實力我是知道的,這個人應該也不差,世間應該沒多少人能在他們的聯手下搶走東西吧?”
瘦高的人忽然笑道:“一樣東西,兩個人,你們說該怎麼分?”
衆人都明白了他話中的涵義,瘦高的人繼續道:“所以便宜都被第三個人佔去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夜濟忽然道:“這些你告訴我們做什麼?”
瘦高的人掃了掃鹿宗盛與浮素,又看了看面前衆人,凌亂秋只覺得那人在自己身上停留的目光最長,就在他心裏緊張的要承受不住時,那人終於道:“我只是想跟諸位說一下,並不是我們無理取鬧,實在是東西過於重要。
“現在人已經找到,我們絕不會再來騷擾歡喜宮及九藝,對於我們之前曾對貴宮的得罪之處,我們承諾,如果將來有一天貴宮發生了什麼意外,或者需要什麼幫助,我們將盡全力來幫助你們。”說完,深深的一個鞠躬。
後面的五人,包括姜容歌、謬子弦在內,全部跟着這個瘦高的人一起鞠躬。
衆人均驚呆了,誰都沒曾想到他們重新折回居然是來道歉的,而且還承諾一個幫助,這對於這些前代高階來說,幾乎是已經做到極致了。
顏雪更加知道這些人身分的不一般,呼吸略顯急促,道:“難道這樣一個道歉,就可以把你們對於歡喜宮和歡喜城的所作所爲抹去嗎?”
法約爾也冷哼一聲,道:“我們九藝有足夠的實力保障自身,不需要你們插手!”
那瘦高的人風度極好,毫不在意的道:“不管如何,這是我們所能做到的承諾,以及最大限度的致歉了。”說着,語音一頓,道:“我們必須要走了。”
說完,手一揮,人已經往回掠去,走前看似無意的深深的看了凌亂秋一眼。
凌亂秋心中雖然詫異爲何沒找自己,但也暗暗鬆了一口氣,其他諸人也沒人阻攔他們,這些人來去如風,轉眼便消失了。
法約爾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道:“那兩人是不是被控制住了?怎麼一句話都不說?”
衆人默然,剛纔那人透露出的資訊實在太讓人心動了,明王根本咒出世了,它會在哪裏呢?
歡喜宮上的一場小插曲結束了,明王根本咒的出現也已被確認是事實,全修真界的人開始瘋狂了。
修真界所有功法的源頭,都可以追溯到明王根本咒,他們都知道,得到這明王根本咒意味着什麼,但他們也都知道,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他們所能拿到的了,但是畢竟還有希望。
原本死氣沉沉的修真界,一下子似乎青春了很多,每個人臉上都充滿了精神,交換着各自的資訊。
凌亂秋走在街上,看着這些變化,心中默然,雍憐思跟在後面輕笑道:“這些麻木的修真者,似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但也不想想,這些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凌亂秋看了她一眼,道:“不是有人說過麼?人活着最重要的是等待與希望。現在他們有了這些,當然就不同了。”
雍憐思微笑道:“話是不錯,不過也是自欺欺人而已。”
凌亂秋不置可否,他們現在正準備離開歡喜城。
經過與高階的對峙之後,九藝的氣氛變得出奇的凝重,各人心中似乎都有着不一樣的想法,而就在這時,無間的冷五忽然在天笑谷有了消息,同爲天笑谷三人,關係也是最好的李向陽與孤崖子,匆匆趕了回去。
凌亂秋也趁機找了藉口溜了出來,不過基本上九藝同盟已經形成,現在就差具體操作了。這方面他相信法約爾會做好的。
郝色等其他人,早在凌亂秋的授意之下離開了歡喜城,凌亂秋是希望他們能去天絕谷,這樣即便出事也可以照顧到。
但郝色那顆“年輕”而又“好動”的心,哪肯待在天絕谷那麼無聊的地方,所以在跟凌亂秋一番討論後,他回到了自由天,理由當然是準備迎接仙使的考覈。
凌亂秋跟雍憐思反倒落在了最後,凌亂秋有些拿不定主意去哪裏,但離開這裏是肯定的,所以帶着雍憐思晃悠悠的朝城外走去。
雍憐思道:“我們現在去哪?”
凌亂秋沉吟片刻,道:“你準備跟我到什麼時候?”
雍憐思微笑道:“你說呢?”
凌亂秋好奇的看着她,道:“我知道你跟着我肯定不是跟班這麼簡單,但是我也很奇怪,你這麼一直跟着我,難道戰天就放心麼?暗階那邊就不需要你了?”
雍憐思道:“聖主當然會相信我在任何時候都會有自保的能力,至於暗階嘛,能人多了,我可以暫時休息。”
凌亂秋道:“好,你跟着我也經歷了很多,我想問問,如果冥妖界突破了高階的防守,全面進入修真界,作爲暗階的話,會選擇什麼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