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少年自然就是凌亂秋。
他在天絕谷內修行半年,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又有些擔心父親,離開後問清了路,便直接進入了「自由天」。
經過問路,他到了肆意州的「咫尺天涯」,一等就是兩天,也沒什麼動靜,後來再一問,聽說這附近的消息比較靈通,今天便專門跑來轉悠了。
剛纔聽到人講到那次左幽山脈發生的事情,他便忍不住插話,但沒想到剛要走,便被人看到了手上的戒指。
他臉上維持鎮靜,笑嘻嘻的道:「戒指怎麼了?」
那人看了看凌亂秋,道:「嗨,看你這樣戴著,如果在外面,估計就被認爲是「滅情戒」了。兄弟啊,以後出來混的,請把道具做得專業一點好不好?像你這樣簡單箍根鐵絲就當「滅情戒」,也太不花本錢了。」
凌亂秋心中早已笑翻了,臉上卻驚愕的道:「難道這位大哥見過真正的「滅情戒」?」
那人看見四周欣羨的目光,開始得意洋洋起來,口沫橫飛的講起這個戒指如何如何華麗、如何如何精美,在黑夜中還能閃閃發光。
凌亂秋強忍住笑,走出茶社,開始繼續往前走。
這是一條長街,街的兩邊全部都是茶社酒館,幾乎什麼都有,也不知道這些老闆們是從哪裏搞來的。
而這裏的付費也很奇怪。
除了「滌虛天」外,其他各層天,因爲修真者們大都已達「辟穀」,對食物這些一直沒什麼要求,包括住宿在內,也都是使用奕力的,所以在其他地方是不存在貨幣一說的。
而在這裏使用的,卻是「自由幣」。
這種自成體系的貨幣,是通過在「上商天」交換東西而得的,而能換自由幣的東西,都是各種異寶,也或者是一些異靈,按照珍貴程度分不同級別,再兌換一定自由幣,在「自由天」、「上商天」、「歡喜天」通用。
凌亂秋一來,便用身上藏有的珍珠,換了一大把自由幣,這珍珠在印記都是稀有物了,更何況在這修真界。
他一路走去,聽了各色各樣的消息,有重要的,也有異常八卦的,比如「九玄天」某掌門人練功,密室內放著某美女的畫像等等。
凌亂秋畢竟才二十不到,聽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覺便到了要喫飯的時間。
他來到了肆意府一家有名的飯館「留香閣」,這裏面的廚師燒的幾個菜,居然都是印記晴哲的口味,他昨天發現後,其後幾頓都在這裏喫的。雖然價格不菲,但對於他來說,都還算便宜。
菜上好,他剛要開喫,便看見門口一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對面,也不管凌亂秋,便直接動手抓起東西就喫。
凌亂秋一呆,上下打量了這個小女孩,看樣子不會超過十五歲,清秀可人,明亮的大眼不時露出狡黠的光芒,卻故意不看凌亂秋,似乎在等凌亂秋的反應。
凌亂秋心中失笑,也不管她,顧著眼前的食物,拼命喫起來。
在天絕谷靜室的半年,他除了喝少量的水外,一點食物都沒喫,這時好不容易看見有晴哲口味的食物,自然不會放過。
不一會,那小丫頭的胃撐飽了,摸了摸肚皮,終於抬眼看著凌亂秋。
凌亂秋打了一個飽嗝,道:「味道不錯吧?」
那小丫頭連連點頭,道:「不錯不錯,這裏一定很貴!」
凌亂秋站起身來,隨手拿了一疊自由幣丟在了桌上,道:「貴倒無所謂,好喫就好。」說完,施施然的便往外走去。
那小丫頭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從後面追上他,道:「你怎麼不問我是誰?」
凌亂秋聳聳肩道:「只是喫一頓飯而已,爲什麼要問你是誰?」
那小丫頭嬌哼一聲,道:「你肯定也是看我長得不好看,所以就不問我是誰了。」
凌亂秋不以爲意的正要往前走,忽然腦中靈光一閃,頓步轉身道:「之前是誰認爲你不好看,所以不問你是誰的?」
這個秀氣可人的小丫頭不屑的哼了一聲,道:「一箇中年猥瑣大叔,自己醜得要死,還嫌我長得不好看。」
凌亂秋眼睛一亮,哈哈一笑,眼光掃了掃她平板的身材,道:「等你長大了,估計他就會天天盯著你了!」
這小女孩對他作了一個鬼臉,道:「我纔不要咧,我真爲那些姐姐感到可憐呢,沒事就被那樣的人盯著。」
凌亂秋跟她一邊在路上走,一邊道:「那你是怎麼找到我的呢?」
小女孩撇撇嘴道:「是那個猥瑣大叔說的,要我到「自由天」來,看見長得最帥的那個就過去,如果他在打架,就扯他後腿,如果他在喫飯,就搶他飯喫,如果他在喝水,就在他水裏下藥,如果他在走路,就跟他並排一直走,看看他反應如何,反應最奇怪的那個,就是要找的人了。」
凌亂秋哈哈大笑,那人肯定就是郝色了,當下道:「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該喊我大哥?他已經讓位了。」
小女孩啊了一聲,眨眨眼睛,道:「他只是跟我說,當我遇到麻煩時,就找你好了。」
凌亂秋一怔,道:「你說的麻煩是後面那些人?」
小女孩歡呼的拍了拍小手掌,道:「你比那個猥瑣大叔可靠多了,我還沒說你就發現了!」
凌亂秋苦笑道:「我被人盯慣了,當然會注意!」說完,一抓小女孩的手,道:「那我們還是溜吧!」
小女孩身子輕,被凌亂秋一拉,就跟著後面跑了,只聽她喃喃道:「這方面你們倒是差不多,看到人追來,第一念頭肯定是跑!」
凌亂秋笑道:「那是因爲我們都是聰明人,否則每天都有這麼一堆人衝來,應付也應付得累死了。」
小女孩嘻嘻一笑,道:「郝色的理由比你好,他說他的強項就是逃跑,面對敵人,就是該發揮強項啊。」
因爲剛纔凌亂秋是突然發力溜人的,後面一直跟蹤的人還在觀望凌亂秋的身分,哪知他會突然跑,所以一時沒跟上,左繞右彎就跟丟了。
於是凌亂秋又閃過一個拐彎口後便停了下來,道:「來,你先說說你的名字,以及和郝色到底是什麼關係?然後再說說你惹了什麼人?」
小女孩眼珠滴溜溜的一轉,道:「我叫寄雁,你可以叫我雁兒,我是猥瑣男家族的唯一女性,負責家族的外交與公關工作!」
凌亂秋目瞪口呆,好一會後才反應過來道:「你……你是猥瑣男家族的?」
寄雁理所當然的笑著點點頭道:「是啊,聽說是第四位成員呢。」
凌亂秋撓撓頭,上下打量了她幾眼,見她笑吟吟的看著自己,雖然年紀不大,但也是個美人胚子,不由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握在郝色……郝色小弟手裏了?」
寄雁抿嘴笑著搖頭,道:「不是啊,我自願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