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少光連連跺腳道:“你殺了我就行了,不要動他們!”
凌亂秋不理後面風子星的問話,疑道:“你跟他們到底什麼關係?這麼護着他們?”
胡少光怒道:“你管那麼多做什麼?要殺就殺!廢話什麼?”
這話聲音很大,所以後面幾人也都聽到了,那三人急忙呼道:“手下留情!”
凌亂秋靈刃壓了壓他的脖子道:“你以前那隻很厲害的炎鳳呢?”
胡少光冷哼一聲,道:“難道你還會允許我召喚出炎鳳?”
凌亂秋哈哈一笑,道:“那可不一定!別忘了,我們當年可是有着過命的交情啊!”
這話一說,後面的風子恆、顏羽面面相覷。
過命的交情,就是拿刀架在對方脖子上?
只有風子星用着嬌顫的聲音道:“是……是你,對不對……”
凌亂秋依舊沒理他們,一把勒住他道:“我今天不殺你,衝着我們過命的交情,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胡少光一臉狐疑地看着他,凌亂秋道:“範思哲,你知道是誰麼?”
胡少光一震,呆然道:“他不是器盟的參賽者嗎?我記得是器盟東部一個城市來的,他家好像還是……”
凌亂秋嘿嘿一笑,道:“你果然比他差遠了,這樣就被他蒙過去了,他是一個我們都很熟的人……”
胡少光瞳孔猛地一縮,渾身寒氣直冒,道:“蕭仲?”
凌亂秋哈哈一笑,道:“聰明!”
胡少光似乎在思索什麼,頭上冷汗開始往下落,凌亂秋皺眉一想,道:“你們不會已經跟他有什麼交易了吧?”
胡少光好像沒有聽見,但頭上的汗水仍舊不停的流下。
當然,凌亂秋也不知道他們具體有什麼內部約定,心中暗想這樣也差不多了,身子一縱,整個人飄然而起,轉瞬即消失在空中。
他剛消失,舒泰來等人已經趕到,他們住在另外一棟屋子,剛纔聽到聲音便趕來,現在看着這場景,也不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風子星星眸含淚,走到胡少光身邊道:“胡叔,是他嗎?”
胡少光還在考慮着什麼,此時被她驚醒,看她柔弱的樣子,一陣心疼,他之所以留在衆神府,一大半都是爲了這個女孩,也是爲了這個女孩的母親……
風子星又開口問了一聲,那邊風子恆等人已經過來,胡少光摸了摸她的秀髮,道:“我們回去說吧!”
衆人走回屋子,凌亂秋的身影重新出現在花園中,看着遠去的風子星的背影,心中一嘆,轉身離去。
他剛纔及時躲開,與其說是怕被舒泰來認出來,倒不如說是想躲開風子星,早已一身情債的他,再也無力承擔更多了。
連雲村依舊有一波又一波的人湧來,大會雖然結束,但更讓人感到激動的是,到時候將有四人晉級。
衆人雖不知道能否現場看到這一場景,但也都抱着一絲希望前來這裏。
對於他們這些普通人來說,修真的,在這一刻似乎並不再那麼遙不可及。
在其他人看來,這四位是最幸運的人兒,也是目前整個印記大陸最顛峯的四位,更難得的是,他們還那麼年輕。
所以最近這幾天,趙裕民、蕭靈、伊晴可三人,無論到哪裏,都有一幫人跟着,只有華坦利這個神祕無比的人,像是忽然從空氣中消失了般,沒再在連雲村出現過。
與此同時,修真大會結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器盟發生叛亂的第三天。
器文璇依舊被貝德等叛黨掌握在手中,雖然神之軍的第三分隊,已經在凌夜的帶領下及時趕到,哲信、丹澤等人,也都帶着攻器以及自身兵馬,將整個雙心城嚴密控制住,但主上府及周遭幾十米處,依舊是無人敢進入,雙方仍在僵持之中。
哲信焦急萬分地在他們的臨時指揮中心來回走着,旁邊的丹澤在報告着貝德等人的最新要求,另一邊神情穩重、英氣十足的凌夜也正聽着。
“什麼?退位?不行,這絕對不能答應!”
哲信的嗓門忽然一下扯了上去。
丹澤坐鎮雙心城,但卻讓器文璇落入了叛黨手裏,自責得要死,這幾天幾乎就沒閤眼,此時紅着眼睛道:“這是他們剛開出的要求,說是主上已經答應了……”
哲信沉着臉道:“軍權在我們手裏,我們不答應。”一頓,道:“我就不懂,就憑他們那些家兵,怎麼會闖得進去的!”
丹澤都要哭出來了,道:“我也不懂啊,當時我們明明都控制局勢了,哪知道忽然傳出主上被抓的消息,我因爲擔心主上性命,所以只好不停退步,如果不是凌兄弟及時趕到,這個雙心城恐怕我們都保不住了。”
一直沉默不語的凌夜,忽然指着桌上的主上府地圖,道:“他們城外雖然人多,但主上府內只有四百多人,待會晚上我帶人硬闖,一定要先把主上救出!”
哲信道:“你可有方法?”
凌夜指了指下水道,道:“此時,這裏是唯一的入口,我們應該……”
幾個小時過去,天已經全黑了下來,這幾天,雙心城處於戰爭狀態,整座城都實施宵禁,所有的路燈都沒有打開。
黑夜的掩護下,凌夜帶着十個人,成功潛入了主上府。
按照之前他們所制定的策略,是由凌夜偷偷潛入裏面,保護器文璇,一旦找到器文璇後,立刻發出信號,外面大批軍隊,便開始強攻主上府,只要能撐過二十分鐘,基本上就沒有問題。
他們那四百人又要守護整座主上府,又要防備器文璇逃跑,所以人分攤下來並不多。
果然,他們一路順利的找到器文璇,外面的軍隊在哲信的指揮下也開始強攻,伴隨着轟轟的攻器聲,古城雙心頓時陷入了一片喊殺中。
一直守在外面的古裏、弗拉門、格蘭多城三城不多的聯軍,見到城裏一片大亂,也趁勢開始攻城,這邊則有丹澤親自帶軍守在城上,各種最尖端的攻器放在城上,將雙心城守得固若金湯。
整場戰鬥持續了半小時,喊殺聲終於平息了。
但主上府內,此時仍是緊張無比。
四周斷壁殘垣,一堆廢墟中,凌夜護着器文璇,滿身是血,正被十幾個人團團圍住。
那十幾人中,站着三個高大無比的中年人,其中一人自然是貝德,旁邊站着的兩個人,一個是古裏城城主思若可,一個是弗拉門城主青尚,後面帶着的八個人,都是最後剩下來的精英。
貝德雙眸寒芒直露,盯着器文璇道:“我們就算死,也要拖着你一起,當年若不是凌原弘出來壞事,你早已下臺!”
器文璇略顯憔悴的臉上,不見感情波動,淡然道:“這些我從未在意過。只是最近這些年,你跟他們一起賺的錢也足夠了吧?爲何一定要叛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