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心城,器盟的首府,也是印記大陸上器的發展,最爲發達的地區。
碧空如洗,萬里無雲,陽光直射在每個人的身上,此時是十一月,在晴哲早已是深秋的氣候,凌亂秋看着空中的烈日,一臉無奈。
丹澤的安排顯然十分妥當,縱天器飛行了一夜,終於在早上到達了雙心城,在由諾娜家族統一辦理了入城手續後,凌亂秋愜意閒逛這座古城。
原本跟着丹澤而來的愛麗絲,也要一起跟着,但最終被凌亂秋說服留在了丹澤身邊。
按照原來的安排來的應該是大女兒瑪雅,但是瑪雅因爲七海林一役中受到過度驚嚇,所以便由其妹代替了她,因爲丹澤在,所以素來作風大膽直率的愛麗絲,也只有被迫乖乖的跟着父親。
凌亂秋對這女人的糾纏也是頭疼無比,他此時一個人溜出來,便是想暫時逃避一下,同時也想找機會熟悉一下這個雙心古城。
他幾乎把到過的每個城市,都拿來跟仰華來比較,雙心城亦是如此。
這個城市,在器盟出現前已是千年古城,位於兩座山之間,一側山腰上屹立着著名的古堡,建於數百年前,由雙心城當地的一名貴族所建,那是一片石築宮殿,從山下仰望,煞是巍峨。
雖有部分坍塌,但斑駁的巨門高窗和褪色的雕樑畫棟,仍顯示着它當年的豐採,凌亂秋好奇的仰望着這座宮殿。
一路走過雙心城的大道,城內一片高高矮矮紅色尖頊的房屋沿街而建,光看外面的風霜,便可知這些房屋都是歷經百年遺留下的。
再往遠眺望而去,大片綠色的草坪帶,幾乎佈滿了目光所及處,這使得整座城彷彿是鑲嵌在一片綠色中般。
特殊的建築風格,加上紅石鋪成的長路,路側兩邊古樹多姿,鮮花隨處可見,以及街心處的噴泉,整個雙心城一派優雅。
凌亂秋感慨的坐在街心廣場邊的長椅上,這座城一看便知從未經過戰爭的破壞,其規劃看似雜亂,實際走在小道上時,整個人顯得無比的舒適與愜意,比仰華不知勝出多少倍。
清風吹過,金色的陽光灑在廣場上,似乎很久沒有如此舒適過了,就連他的心情似乎也一下變得明朗起來,恢復了當年仰華時的開朗跳脫,尤其看着走來走去膚色各異的人們,臉上洋溢着的笑容,更讓他對這座城產生了無比好感。
就在這時,一聲驚喜的呼喚傳來。
“凌大哥!”
凌亂秋身子頓時騰的一下站起,眸中閃過的不僅僅是激動,而是異常興奮。
他迅速朝發聲處看去,陽光下,一個女孩正俏生生的立在那邊,棕色頭髮紮成馬尾隨意的垂在一側,身上素雅的打扮,襯托出了不凡的氣質,幾近完美的臉龐上,正露出羞怯的笑容看着自己。
凌亂秋身形一閃,近十米的距離似乎舉步即到,一把抱住女孩,心中的激動無以言表,聞着對方傳來的清香味,再次確認懷中這火熱的軀體是真實的人,口中喃喃自語:“諾兒,諾兒!”
諾兒閉起眸子,盡情的享受着在他懷中的快樂,淚水也沿着光滑的臉頰掉落,哽咽的道:“凌大哥,我以爲再也見不到你了。”
凌亂秋哈哈一笑,拉她到路邊的長椅坐下,也不管是否有人看,便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笑道:“爲什麼這麼說呢?”
諾兒象徵性的掙扎了兩下,接着整個人貼在凌亂秋身上,羞笑道:“因爲我就是這種感覺啊,總覺得大哥會遠離我而去,不要我了。”
凌亂秋知道這是諾兒一直以來強烈的不安全感所導致的,也不以爲意,便緊緊的抱着她,道:“大哥答應你,只要大哥還活着,就不會讓你有事!”
諾兒眸子亮了起來,道:“真的?”
凌亂秋長笑兩聲,道:“當然是真的!難道我還會騙我的乖諾兒麼?”
諾兒伸出纖細修長的小指,轉頭與其面對面的道:“那我們拉勾?”
凌亂秋看着諾兒絕美的臉龐,笑着伸出手指道:“好。”
兩根手指在空中交錯,相勾,陽光灑在上面,竟然十分炫目。
諾兒不自覺的微閉眸子,但是如花般綻放的笑靨,卻表露出她此時最真的心境,凌亂秋看在眼裏,心中也是歡躍無比。
但是衝動過後,便是冷靜的思索,以路無極他們對諾兒的管製程度,怎麼可能讓諾兒一個人跑出來?
牽着諾兒的手,凌亂秋裝作無意的提出了疑問。
諾兒單純的心靈中哪知這麼多,興奮的答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大少爺突然允許我上街,然後沒走幾步就看到大哥了,所以趕忙喊住你啦!當時真以爲是作夢呢,等到抱住大哥才知道是真的。”
凌亂秋心中暗忖:這應該算是他們兩家的示好了吧?不過他們怎麼知道自己進城了?難道一直以來,便派着人跟蹤我?
他一旦對海路二人動了疑心,自然不會這麼輕易就消除,但也不能在諾兒面前表現出來,畢竟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她都是其中最無辜的一個。
牽着她的小手,兩人起身漫步在城內,街心廣場上人其實非常多,這一對金童玉女顯然就是全部人注目的焦點,但身在其中的這兩人卻是旁若無人,眼中只有對方,盡情擁抱,盡情歡笑。
就在兩人恣意歡愉時,躲在廣場一角的一人,正用充滿恨意的目光看着兩人,平時看上去英俊好看的面孔,此時扭曲異常,心中正默默唸叨着最毒的誓言。
忽然,背後傳來一聲低喚,道:“大少爺,約見貝德大人的時間到了。”
路不涯嘴角邊露出了一絲笑容,轉身離開廣場的同時,心中暗道:凌亂秋,你的死期到了!
清澈的河水靜靜流過,接近中午的陽光落在河面上,將它鍍了一層金光,如果不去說它,誰也不知道這條玉迢河這麼流淌着,已經長達千年之久,人世間的變化對於這條河來說,都似乎有些微不足道。
凌亂秋摟着諾兒站在河邊的臺階上,他早聽說這裏有着一條年代如此久遠的河,但此時看到,發現它正如普通河流般流淌,就連兩旁的路人也未曾有幾人多看一眼,這似乎就是它存在的狀態,普通、寧靜卻又久遠。
不知道千年前修真成仙的人們,是否會在仙界的某一處懷念着這裏?
即便是修真界的人,當他們再回來時看到這條河如百年前那般流淌,是否會對時間產生一些新的想法?
從某種意義上來看,人界是三界的基礎,所有的修真界、仙界人士他們的根都在人界。除非斷欲斷情,否則任憑是誰,應該都會產生一絲念鄉之情吧?
凌亂秋心中湧起萬千情緒,似乎連諾兒都感受到這股略帶悲傷的愁緒,用柔軟溫熱的嬌軀輕輕靠着他。
凌亂秋摟了摟她,示意自己沒事,正要說兩句話安慰她一下,忽然心中有所覺察,抬起頭來,朝對岸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