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的兩個中年人見凌亂秋忽然分神,正好是機會,立刻雙掌一揮,一起衝了上來。
掌風襲身,方爭大叫,凌亂秋這纔回過神來,手也沒見怎麼動,一道紅色屏障已經擋在前面,掌風勁道全部擋在外面,仔細看去這道紅色屏罩上還有着幾條裂痕,正是當日布斯坦留給他,而後又保護他免受石壓之災的“鴻飛天輪”。
這邊幾人顯然沒有識貨的,兩個中年人氣血上湧,一個勁的在那邊使勁拍打,凌亂秋索性由他們去,目光仍舊鎖定在不遠處站在着的那個白衣少女身上。
那白衣少女見他拿出“鴻飛天輪”時一怔,但片刻之間也已經恢復平淡,只聽她淡然道:“這‘鴻飛天輪’是哪裏來的?”
她站的雖是微遠,但這句話卻是傳遍場上,一時之間衆人全部尋着聲音望去。
凌亂秋心中出奇的緊張,當日如果不是爲了這少女的話,自己肯定還是如往常那般逃學遊蕩,想到這裏,原本的恨意不知到哪裏去了,神情也逐漸輕鬆起來,道:“我們又見面了。”
那白衣少女似乎也很訝異,但表情依舊恬淡的道:“我覺得你有些眼熟,但始終想不起來我們在哪裏見過,你是哪個?”
凌亂秋哈哈一笑,道:“你現在話怎麼這麼多了?我那天看見你的時候你可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白衣少女恬淡的外表終發生變化,眸中忽然爆出異彩,道:“你是哪裏的高人?”
她這麼一說,凌亂秋倒是一怔,自己只是描述當日看見的情況,當時她的確是一句話都沒說,怎麼她會有這個反應?
白衣少女見他怔神,眸中一閃,道:“我們在哪裏見過的?”
凌亂秋呼了一口氣,道:“仰華,地下聖堂!”
那少女忽然一呆,露出迷茫的表情,道:“這是哪裏?我沒去過……”
這次輪到凌亂秋一怔了,但隨即以爲自己當時只是一個小孩而現在容貌微改身材變高所以她不認識了,但仔細一想,她又說她從未去過,這可真是奇怪了。
那白衣少女忽然蹙眉道:“你不肯說就算了,我走了……”
凌亂秋這下更喫驚了,這女孩雖然樣子沒變,但是性格說話似乎都變了很多,心中正在奇怪時,那女孩已經輕飄飄的轉身走掉了。
凌亂秋強按下追過去的慾望,收回目光,見這兩個中年人已經停止轟打了,便道:“知道厲害就給我滾!下次再給我碰到,一定不會客氣!”
那兩個中年人雖然不知道這個紅色屏罩是什麼,但“鴻飛天輪”這四個字還是聽說過的,心中早已嚇得不行,此時聽到凌亂秋這麼說,趕忙抬着半死不活的遲未央走了,後面跟着七八個提着褲子快跑的漢子,狼狽至極。
凌亂秋收起“鴻飛天輪”轉身過來,只見方爭、洛平眼睛發直的盯着他,梅若雨,虹兒也拿着不可思議的目關看着他。
凌亂秋聳聳肩,道:“你們幹什麼這副表情?”
忽然方爭、洛平同時大叫道:“哇,師父,我崇拜死你了,你趕快教我幾招吧!”說着就要撲上來。
凌亂秋毫不客氣的一腳一個踢到一邊去,笑罵道:“真噁心,我可不好男色的,別亂撲上來!”
那邊方爭倒在地上,灰頭土臉的苦笑道:“師父……我們也不好男色的,只是一時找不到表達仰慕之情的方式所以我們就……不過……你也別下腳那麼狠啊!”
凌亂秋嘿嘿笑道:“想做我徒弟,不學會捱打怎麼行?”
洛平頓時滿臉喜色,叫道:“你願意收我們爲徒了?”
凌亂秋無意中掃過梅若雨與虹兒,前者正一臉嬌羞的低着頭,後者正瞪着大眼看着自己。
看見嬌羞無比的梅若雨,凌亂秋忽然一震,知道估計是自己剛纔那句話出了語病了,之前曾與梅若雨無意中撞了一下,那樣子就似梅若雨撲過來般,所以凌亂秋言者無意,梅若雨聽者有心。
凌亂秋這麼一出神,那方爭便急道:“師父……你……”
凌亂秋擺擺手,道:“師父你個頭,我歲數比你們還小,做什麼師父嘛?我有事要走了,這衣服改天還你!”說完,人就要走。
方爭急得一跳,拉着凌亂秋,道:“師父你別騙人了,你剛纔用的‘鴻飛天輪’是神光國的極品法器,我們只在課本上看過,你連這種高等法器都能拿出來,那肯定是仙人!師父,求你收下我們吧!”
凌亂秋哭笑不得,道:“這是朋友送我的……”
但此時無論如何說,那方爭,洛平就是不依,死拖着拉着就要留下凌亂秋。
過了一會,那邊梅若雨終於怯生生的開口道:“我是仰華梅龍巖之女,你這次救了我,回去的話父親一定會有酬勞的……他們以後也都住我家,不如你也跟着一起來吧……”
前半句說了一半,便覺得不對,這樣說的意思不就是說凌亂秋是貪圖富貴才救她的嘛?所以連忙改口。
還好此時的凌亂秋並沒有多留意她的話,所以沒有多想,笑道:“不用了,我還急著有事。”一頓,又道:“對了,你最好趕快回家看看去,剛纔那小子膽子那麼大估計不會是空穴來風!”
這話一說,這幾人臉色都是一變,尤其是梅若雨更是嬌容連變。
梅龍巖在這附近就有一棟別院,也不算遠,梅若雨見凌亂秋去意堅決也不好再拉他,臨別時問道:“這麼久了還不知道先生姓名,還請告知,將來有空了請一定要到梅家來玩玩。”
凌亂秋倒不怕那個遲未央報復,但是想起他老爸遲天軍似乎是城防大官,便留下一個心,知道不能給自己父親添麻煩,當下便道:“你就跟着他們幾個喊我泥巴大師吧,聚散總有別,我走拉!”
說完,也不顧方爭、洛平的拉扯,衣袖一揮,急掠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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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呼呼,凌亂秋衣袂飄動,方爭這件衣服穿在身上略些寬大,但上下卻短了一截,看上去十分奇怪,不過凌亂秋還好不太在意這些,所以也無所謂,照樣穿着它在曠野狂奔。
終於前面出現了一個白影,凌亂秋心中一喜,陡然加速,衝過去攔下了那道白影。
那白影驚詫的往後連退幾步,看清來人,驚異的道:“是你……”
這白影正是剛纔那個白衣少女,凌亂秋剛纔急着走就是要追她。
凌亂秋臉上有點尷尬的道:“是我……”
那白衣少女驚異過後便是一片淡然,看着他,道:“我要回家去,你找我有事嘛?”
凌亂秋看着她這副表情忽然有些泄氣了,道:“沒事沒事,我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白衣少女凝視着他片刻,道:“真的不記得了。你長得這麼俊,如果我見過的話我一定不會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