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荒十分驚異的回頭望着重黎:“魔尊大人,你認識他?”
魔尊點了點頭:“不必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他雖然不能算是朋友,但也絕不是敵人!”
度荒深深的盯了黑衣人一眼,默默的退到了一邊:“是,魔尊大人!”度荒跟隨重黎已經有幾萬年時光了,他一直是重黎最器重的左右手,魔界上下任何事情,重黎都會與度荒商議,但這一次這個黑衣人,度荒從未見過。他是度荒的變數。
重黎沒有注意到度荒的表情,而是一直盯着黑衣人:“許多年沒有見到你現身了。”
黑衣人慢慢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袍子,戴着兜帽,身體露在外邊的部分,例如手和麪龐,全都被一層黑色的霧氣所籠罩,無論度荒如何仔細觀察,都不能看到這個黑衣人的容貌。黑衣人的聖人更是嘶啞難聽,彷彿兩把生鏽的刀子互相剮蹭一般。度荒混跡三界數萬年之久,卻也看不出這個黑衣人究竟是何人。
“坐吧。”重黎微微直起了腰,臉上重傷的蒼白色液隨之消失,一股尊者的霸氣慢慢散發了出來。
黑衣人輕笑一聲,徑直坐到了重黎的面前:“你也不必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你的傷勢有多嚴重我在清楚不過,你全盛時期,我們之間都沒有分出過勝負,更不要說以你現在重傷的身體了,我勸你還是老實一點兒比較好!”
重黎輕哼一聲:“如果你覺得這麼一點兒小傷就會讓我重黎束手無策,那你就太小看我重黎了。”
黑衣人攤了攤手:“不敢不敢,堂堂魔尊重黎,在下又怎敢小看一二,只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堂堂的重黎魔君,竟然會敗的這麼慘。”
重黎臉色稍變:“誰說我敗了,未到最後一個,誰輸誰贏還未可知!”
黑衣人:“重黎殿下,到現在還說出這麼幼稚的話,你也不嫌害臊。如今邪君大人聯合了各族精銳,兵力是你魔界的數十倍之衆,再加上東辰,白蕭羽,玄火三大高手的實力,你那什麼取勝?”
重黎雙眼一凌,雙目中瞳孔微微一縮:“大不了同歸於盡,葬神的封印可還在我手中!”
“哼!”黑衣人輕哼一聲:“氣急敗壞到已經準備放出御涯這個魔頭了麼?”
重黎心中怒氣有些燃燒了起來:“這是我的事情,與你無關,我到想問問你,你消失了幾千年,現在怎麼會又突然出現?”
黑衣人很隨意得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茶:“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重黎微微一皺眉:“面對勢力如此龐大的對手,你竟然選擇幫我?什麼時候你這麼講義氣了?”
黑衣人哈哈一笑:“我看你是誤會了,我這個人從來就不講什麼義氣,只不過是看到多年前下的注今日快要輸了,所以來挽回一下,誰讓魔尊大人名不副實,明明受到了我那麼多的幫助,也敗成了這幅德行!”
“放肆!”度荒怒喝一聲:“這裏是魔神殿,容不得你詆譭魔尊大人!”
“度荒,退下!”魔尊的雙眼裏噙滿了怒火,死死的盯着黑衣人,雖然他也很想現在就殺死這個嘲笑自己的人,但是在這種危機關頭,重黎對於黑衣人說的幫助更加感興趣。
“年輕人,不要生氣,你可以問一問你們魔尊大人,有沒有得到我的幫助,卻在這麼大優勢之下也輸的一敗塗地!”黑衣人語氣裏帶着滿滿的嘲笑,突然對度荒說了一句。
度荒心中怒火中燒,卻無奈魔尊已經命令他退下了,即便是心裏不滿,度荒還是遵從了魔尊的指示退到了一邊。
重黎雙目犯冷的瞪着黑衣人:“你剛剛不是說要來幫我的麼?不會是想用一些難聽的話來激勵我的鬥志吧?若真是這樣,你大可不必費心了,雖然我們現在處於劣勢,但是我重黎也不是膽小鼠輩,背水一戰的決心我還是有的。你也不要以爲當年給了我一卷九天星鬥大陣的陣法圖,我就會受制於你!”
“哈哈哈哈……”黑衣人暢快的大笑了起來:“不不不,魔尊大人誤會在下了,在下此次不遠千里來到魔界,是真心想要幫助你的,至於那些牢騷話,只不過是我的一點兒不滿罷了,因爲魔尊大人手握大好形勢卻敗給了東辰,這是不爭的事實!”
重黎默然,沉默片刻以後,他嘆了一口氣:“東辰乃上古邪君,即便是在那個古神遍地的大能者時代。東辰也是極爲棘手的一個人,當世有幾個人沒在邪君手底下喫過虧,他是一個強大的對手,敗在他手底下,我並不慚愧。”
黑衣人點了點頭:“東辰的確是一個好對手,不過我希望這一次,你不要在輕敵了。”
重黎有些不耐煩了:“有什麼辦法,你就說吧,不要在這裏跟我繞圈子。”
黑衣人:“好吧,既然魔尊大人不耐煩了,在下也不跟大人繞圈子了,此次形式已經十分危急了,你雖然已經吧受傷的事情押了下來,但是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相信邪君大人絕不會放過這個打擊魔界軍隊士氣的好機會,相信你的軍隊裏已經開始有流言蜚語傳出來了吧?”
重黎回頭望了一眼度荒。
度荒臉色有些不好看的點了點頭:“最近幾日,軍中四處飛傳這魔尊大人重傷垂死,正道聯盟不日便會帶人攻入魔界,魔界上下都有些混亂了。”
重黎沉默了片刻:“不知閣下對於這樣的情況又何高見?”
黑衣人道:“很簡單,只要魔尊大人沒有受傷,這個謠言不就不攻自破了麼?”
重黎苦笑了一聲:“閣下說的簡單,真火玄獸,東辰邪君,哪一個是好相與的對手,在他們的圍攻之下,我能有命逃出來已經是萬幸了,我現在受的傷很重,即便是已經極力療傷了,這幾天下來也不過只恢復了一層實力,這樣的狀態下出去,魔界將領一眼就能看出來!”
黑衣人笑道:“無妨,我就是爲了這件事情來的。我自問醫術還算不錯,可以助你儘快恢復實力,至少會讓你們魔界的人看出你中場垂死。”
重黎一愣:“你能治好我的傷勢?”
黑衣人攤了攤手:“爲什麼不試試呢,還能比你現在的處境還要糟糕的麼?”
重黎點了點頭:“不錯,如今已經是危機萬分了,不會比現在還要糟糕了,只是……我身上的傷是真火玄獸的九味天火的灼傷,還有滄海刃的刀傷,你覺得這麼短的時間裏,你真的有把握治好我?”
黑衣人道:“若單憑我的醫術或許不行,不過有它的輔助,相信閣下的傷勢也不是太麻煩。”說着,黑衣人從袖子裏掏出一隻小小的玉瓶放在幾案上。
重黎心中疑惑,伸手拾起了玉瓶,然後打開了瓶塞,一股濃郁的藥草清香瞬間瀰漫開來,重黎甚至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命力量正蘊含在這個小瓶子裏的暗紅色液體中。
重黎有些喫驚:“這……還生草!”
“不錯,是還生草。”黑衣人淡然一笑,雲淡風輕的回答。
重黎和度荒都有些驚駭異常了,還生草是上古靈草,生死靈,肉白骨。不過這一組不是早就應該被東辰斬滅殆盡了麼?這世間唯獨剩下了若畫這麼一顆獨苗,卻也是魔尊一直覬覦的目標,此時黑衣人突然拿了一瓶還生草的藥水過來,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