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黎此刻看起來很不好,雖然他依舊是威風凌凌,一身古神威壓逼迫的若畫和地藏幾乎喘不過氣來,但是看得出,重黎此刻的精神狀態十分不好,他的雙目微微泛紅,彷彿一個月沒有睡過好覺一般,眼神深處,透出說不出的疲憊。
重黎淡然的望着若畫:“若畫仙子,我們許久不見了!”
若畫瞥瞥嘴角:“你這個傢伙,我倒是希望永遠不要見的好。”
“哼哼。”重黎冷笑一聲:“世人都說,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若畫仙子切勿怪我,我也是被你師傅逼得窮途末路了。否則也不會總是來找你這個晚輩的麻煩。”
若畫也跟着輕哼了一聲:“要是真的心中有愧,就乾脆找我師傅去打個你死我活唄,這樣即便輸了,也落下個好名聲!”
重黎默然無語,他的額頭上青筋突兀,顯然是被若畫弄得氣惱了。
地藏在一旁冷汗直流,我的女菩薩姑奶奶,我知道你這一生都是傳奇,遇到的人一個比一個厲害,但是你也不要在嘲弄重黎了,這可是古魔,一根手指頭都能碾死我們的古魔呀!
“呼!”重黎吐出一口濁氣,終於慢慢的恢復了平靜,看起來這個古魔比地藏想象中脾氣要好。重黎望着若畫:“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上古至今,有幾個成就大業的人身後沒有幾個被人詬病的事情,你也不要想激怒我了,我這一次明擺着是要來把你抓回魔界的。”
若畫翻了翻白眼,慢慢的把琉璃劍拔出來,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即便是你抓到我,恐怕也沒時間從這幽冥界跑出去了吧!”
重黎將雙手慢慢的放到了身體兩側,一股龐大無匹的其實慢慢凝聚了起來:“這一點就不用若畫仙子擔憂了,爲了魔界的未來,我心甘情願賭這一把!”
地藏在一邊,差點兒就哭了,不過他也還是掏出了菩提珠,凝神對敵,不然怎麼樣呢?地藏可以肯定,即便是現在他主動幫重黎把若畫給綁了,重黎也一定會殺人滅口的。反正怎麼都是死,還不如臨死前蹦躂一下的好。
若畫雙目漸漸浮現出了冷光:“只是不知道,魔尊大人是怎麼悄無聲息的穿越我的禁制進到了我輪迴府中的。”
重黎扭了扭頭望着地藏,地藏終於任命的伏下了甚至,做出了攻擊的姿態,沒想道,這次還是他自己造的孽。
“得罪了!”重黎低喝一聲,雙掌之上,墨一般的雲霧瞬間凝聚而成,霧色之濃,幾乎掩蓋了他的雙手。
“唔!”還未動手,就只見若畫和地藏齊齊退了一步,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重黎不愧是古魔,未出手,光是這一股氣勢就讓若畫他們兩個這樣的高手喫了暗虧。
“呼!”重黎手上的墨色雲霧忽然咆哮起來,從他的手上飛騰而出,雲霧之中,既然閃耀出一絲猩紅的光芒,彷彿九幽陰靈一般嘶吼着衝向若畫。一股濃郁的血腥味瀰漫開來,讓若畫和地藏臉色齊齊一變。
“阿彌陀佛!”地藏輕道一聲佛號,雙手一合,菩提珠之上瞬間閃耀出萬丈金色的光芒,懸浮在地藏面前。地藏面容肅穆,金光照耀之下,更顯得*聖潔。周圍濃郁的血腥味在金光的照耀下,彷彿也消散了不少,黑霧之中淒厲的鬼號聲也稍稍虛弱了幾分。
一尊巨大的佛像虛影見地藏籠罩其中,佛像閉着眼睛,面容慈祥,面對着不遠處鬼氣森森的黑霧也沒有露出絲毫不悅,彷彿普度衆生的真佛。整個輪迴府,都被陣陣梵唱說籠罩,梵音*,聲聲直刺人心,讓人無法有任何詭念。
“哼!”不遠處的重黎不屑的冷哼了一聲,那一團黑霧如同被刺激了一般,黑霧之中的紅光瞬間劇烈的閃耀起來,陣陣紅芒迸射而出,將漫天金光逼退不少。黑色霧氣沒有了金光的壓制,見風就漲,迅速擴散開來,變得無比巨大,幾乎能與巨大的金色佛像虛影比肩。黑霧之中淒厲的嘶吼聲更加響亮,漫天梵音似乎都被壓制住了。一時森然之氣又升騰了起來。
也不見重黎有什麼動作,黑色的霧氣猛然沸騰,瞬間撲向地藏和若畫的方向,連同金色的佛像虛影一併吞沒其中,金光霎時間消失無蹤,輪迴府的陽光也似乎被黑霧吞噬殆盡,陷入一片黑暗。重黎望着面前不停流動的黑霧,第一次微微皺起了眉頭。
“噼啪!”一聲脆響,彷彿是春日冰裂一般。從濃郁的黑霧之中響起,一縷金色的光芒從霧氣之中射了出來,這一縷金光無比的微弱,卻如同點點星火,始終不滅,無論黑霧如何翻滾,卻始終不能將其吞沒。
“我佛慈悲!”黑霧之中,幽幽傳來地藏的一聲感嘆,如同晨鐘暮鼓,發人深省。
赫然間,翻滾的黑霧像是收到了什麼衝擊,開始沸騰了起來,與一縷金光突破黑霧照耀而出,接着第三道,第四道。無數金光如同利劍,見濃郁的黑霧刺破,將黑霧盡數撕碎。
“阿彌陀佛!”又是一聲*的佛號,金色的巨佛虛影再次出現在天地之間,濃郁的霧氣在巨佛身體上散發的金光之中翻滾,消散,最後化於無形。
“好個和尚!”重黎冷笑一聲,卻不吝嗇自己的讚揚之詞。能以真相修爲與自己這個古魔硬抗一招,確實值得讚歎。
魔尊的這一招的確是被地藏硬扛過來了,但是地藏此時也是狼狽不堪。
巨佛虛影之下,地藏臉色蒼白的嚇人,一張堅毅的臉上佈滿了碩大的冷汗,身體更是如同脫力一般輕輕的顫抖搖晃着,剛剛魔尊只是隨意出手的一招,卻讓地藏使出了渾身解數方纔對付過去,不覺間,地藏有些絕望了。
“閌閬!”一聲輕鳴,漫天金光之中,一道碧綠色的劍光閃耀而出,如同一顆流星一般在金光之中閃耀奪目。若畫手持利劍,如同鬼魅一般,時隱時現,那一抹碧綠的劍光雖然不比金光強烈耀眼,卻始終堅韌的沒有被金光淹沒,在金光之中劃過一道淺淺的弧線,非一般的衝向重黎。
“流星!”面對重黎這樣的對數,若畫絲毫不敢大意,一出手就是絕招,這一招雖然不甚華麗,但卻蘊含着蓬勃的威力,如同撕裂空間一般,砍向了重黎的身體。
重黎雙目比冷,猛然伸出手。
“叮!”一聲輕鳴,若畫和琉璃劍再次出現在地藏視線裏。
若畫的琉璃神劍被重黎的兩根指頭牢牢夾住,無論若畫如何用力,琉璃劍都如同失去了靈魂一般,在重黎的手指間紋絲不動。
若畫柳眉一皺,手中猛一發力,琉璃劍如同被喚醒了一般,開始劇烈的抖動起來,伴隨着陣陣刺耳的劍鳴,在重黎的控制之下劇烈的掙扎。劍芒如同鋒利的兵器,切割着這裏的一切,輪迴府的牆壁,大地,院子裏的花草樹木,瞬間都被這凌厲的劍芒碾成了粉末。
重黎望着若畫冰冷的雙眼,心中感嘆一句:“不愧是東辰的弟子!”隨後用力一揮手,若畫抵擋不足重黎的力量,盡然硬生生的被甩開老遠。
“呼!”有一團黑氣從重黎手中飛出砸向若畫。
若畫在半空之上,胸中早已經是一片氣血沸騰,但是看到迎面飛來的黑色霧氣,若畫用力一咬牙,身體扭動着控制好了自己的身形,手中的琉璃劍也爆發出更加強盛的碧綠光芒,一輪深奧太極圖瞬間凝聚而成,九天之上,仙樂陣陣,悅耳動聽。黑色霧氣狠狠的撞在太極圖上,僅僅是一剎那,若畫的臉上就瞬間失去了血色,嘴角更是留下了一道血痕。太極圖轟然顫抖,碧綠的光芒時隱時現,彷彿隨時都要被擊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