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畫看着決絕的鳳兒,有些心疼,卻不知該說什麼來安慰。
鳳兒雙目堅定的看着若畫:“孃親重新出現在鳳兒面前的那一刻開始,鳳兒就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要離開孃親了。現在孃親要去一處險地,鳳兒莫非能讓孃親獨自前去麼?無論如何,孃親去哪裏,鳳兒就去哪裏!孃親不要想再拋下鳳兒一個人了!”
鳳兒一番話深深的扎入了若畫的內心,淚水不知何時滿布了若畫的俏臉,若畫一個箭步跑到了鳳兒面前,一把將她抱住。這一刻若畫覺得自己就是白青,就是鳳兒的孃親,鳳兒被封印的數百年是自己對不起鳳兒,此時不知道該怎麼補償這個可憐的孩子,只能將她緊緊抱住。
許久以後,若畫抬手擦乾自己的淚水:“師傅,我答應帶鳳兒一起去聖域,但是你一定要答應畫兒,保鳳兒平安。”
東辰站起來,輕輕一揮手,大步走向後殿:“爲師早就說過,聖域之行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危險,你們在這裏做什麼?生死離別!”話音一落,東辰已經消失在內殿的陰影中。
白蕭羽和玄火面面相覷,東辰這個人從古到今都讓人琢磨不定,或許在聖域之中,他真有依仗呢?
喫過晚飯,若畫不像之前一樣懶懶散散了,既然鳳兒也要同行,那若畫也要認真準備一番纔可以了。與若畫一樣,玄火和白蕭羽自從東辰司主府中出來以後,臉色也不是太好,喫過晚飯便沉默着回房準備去了。
鳳兒一個人呆在飯桌前,發現竟然沒人陪自己玩,也頗爲無奈,乖巧的把餐桌收拾了一下,然後一個人溜出輪迴府,準備散步消食。
千裏花海是若畫最喜歡去的地方,這段時間當然也經常帶着鳳兒一起來這裏散步,鳳兒對這裏也算是輕車熟路了。
走在花海之畔,鳳兒覺得心情也好了許多。鳳兒年紀雖小,但是心智卻頗爲老城,她知道在孃親和幾位神君嘴裏說的聖域十分危險,要說這一次旅行她不怕倒也是說笑的,但是今天在大殿之中,一羣雖然吵吵鬧鬧,卻都是因爲寵愛自己這個小丫頭,這讓鳳兒十分歡喜,人生在世,若有這麼多人關係愛護,倒也不枉此生了。
“鳳兒。”東辰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鳳兒一愣,轉頭一看,果然是東辰,他施施然的走了上來,嚴肅莊重,一派神君風采。
鳳兒嬉笑一聲迎了上去:“師祖。”
東辰臉色一僵,顯然對這個稱呼還有些不能接受,過了些許時候,東辰終於穩定了下來:“怎麼不在輪迴府好好待著,過會兒畫兒發現你不在,也不知該但心成什麼樣子。”
鳳兒吐吐舌頭:“沒辦法呀,孃親和兩位神君喫完晚飯就回房去了,我喫的太飽想出來散散步,但是找不到人一起,就只能一個人來了。”
東辰伸手撫摸了一下鳳兒的小腦袋:“那我陪你走走吧。”
鳳兒笑着點頭:“多謝師祖。”
走了些許時候,東辰帶着鳳兒來到了一片花圃。花圃中央還有幾顆矮樹,在千裏花海中,這幾棵矮樹還真有些鶴立雞羣的感覺。
東辰走到矮樹下坐了下來,鳳兒也跟着坐下,卻一刻也閒不住的伸手去摸摸身邊的曼珠沙華。
東辰望着活潑調皮的鳳兒,竟然想起了若畫小的時候。那時候東辰也經常帶着若畫來這片花圃玩耍,那個時候的若畫也如鳳兒一般,一刻都停不下來,東跑跑,西看看。
“鳳兒,你會跳舞麼?”東辰暮然間問了一句。
鳳兒呆呆的抬起了頭:“師祖,鳳兒不會呀。以前想學來着,但是爹爹太忙,我就沒有去麻煩他。”
東辰無奈的點了點頭:“你娘會跳舞,並且跳的很好,等我們從聖域回來,你就讓你娘教你跳舞吧。”
鳳兒馬上點了點頭:“好呀好呀!我就知道孃親一定很厲害!”
東辰哈哈一笑:“既然你不會跳舞,那師祖彈琴給你聽呀。”
鳳兒頭如搗蒜,同意東辰這個提議。
東辰輕輕一揮手,在一片光華中,一架古琴出現在他的腿上,東辰雙手撫琴,輕輕一撥,悠揚古老的曲調盪漾開來,如同歷史的長河緩緩流淌。美麗悠揚的音樂環繞着東辰以及靠在東辰身邊的鳳兒,環繞着這一片小小的花圃,久久不散。威風吹過,伴着這悠揚的曲調扶搖而上,迴盪九天。
“你彈得真好。”一個嬌美的聲音。
他笑道:“還是你跳的好。”
她靠在他身上:“我們會這樣一輩子麼?”
他愛憐的輕撫她的秀髮:“不會,一輩子哪裏夠,我要我們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撫琴,你跳舞。”
她嬌羞的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的垂下了頭:“將來我們有了孩子,如果是男孩,你就教他彈琴,然後你們父子一起爲我撫琴。要是女孩子,我就教她跳舞,到時候你彈琴,讓女兒爲我們跳舞好麼?”
他:“好。”言罷,他伸出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看着她嬌柔的容顏,“不過還是生兩個比較好,一男一女,我教兒子彈琴,你教女兒跳舞,然後我們看他們兩兄妹撫琴舞蹈。”
她羞澀的啐了一口:“你以爲我是豬麼,那麼能生。”
他哈哈大笑起來,然後垂下了頭,吻住了她嬌豔的紅脣。
“師祖,師祖,你怎麼了?”鳳兒推了推東辰,東辰一下子驚醒了過來,撫琴的手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下來。
東辰垂下頭,看着鳳兒呆呆的望着自己,東辰輕輕的笑了:“師祖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出神了。”
鳳兒:“是什麼事情,很難忘很美好麼?師祖剛剛笑了。”
東辰仰起頭,聲音彷彿快要散入空虛:“是呀,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但卻很美好很難忘懷。”
進入聖域祕境本來就是一件大事,必須要祕密的進行,所以東辰專門選了一個祕密的暗房。當今世上幾個能左右天下大勢的人物齊聚在一間小小的房間中,倒也有趣。
紫玉一人站在房間正中,其餘人則坐在四周,沒有人見過破開領域結界是什麼樣子,都頗爲好奇的盯着紫玉。
紫玉從頭髮上邊拔出火凰釵,然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也不知裏面裝了什麼東西。紫玉用火凰釵蘸着盒子中的東西,在腳下畫出了一個尺圓的晦澀陣法。隨後莊重的將火凰釵拿到了胸前,伸出手指在釵上一劃,鮮血緩緩流出,浸潤了整隻髮釵。
紫玉呼出一口氣,然後將火凰釵猛地向前一刺,左右掐着一個奇怪的法訣握在胸前,冥冥之中,幾不可聞的吟唱聲不知從什麼地方響起,環繞在所有人周圍。似九天梵唱,又像是九幽鬼吟。
紫玉雙眼猛然睜開,一道紫芒從她的雙眼之中閃耀而出。紫玉握住火凰釵的手猛然發力,力量之大,指節之處都隱隱發白。紫玉邁步向前一探,火凰釵虛空之中彷彿刺入了水面一般,激起層層漣漪,水波擴散開一人大小。
紫玉輕喝一聲,猛地將火凰釵向下一劃,彷彿鏡面破裂一般的“咔啦”聲隨之響起,虛空之中一陣劇烈的扭曲,剛剛那一圈水波之中的虛空竟然生生被火凰釵撕開了一個洞口。
紫玉臉色有些蒼白,看的出着破開虛空對於她來說並不簡單。紫玉輕喘了兩口氣道:“快一點兒,我的法力堅持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