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涯將李老漢背了起來,率先走出了南陽樓。這一舉動讓李老漢受寵若驚,李老漢慌亂的說:“葉盟主,使不得使不得,你什麼身份,小老兒怎麼能讓你背呢?”
葉涯卻滿不在乎的一笑:“李大爺,不用這麼客氣,什麼盟主不盟主的,我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修士罷了,除開修士這個身份,我和大家一樣都只不過是一個普通人罷了。我和鳳兒剛來這裏的時候,還承蒙鄉親們的照顧,你們都是我葉涯的大恩人,怎麼就受不起了?您啊就安靜的歇着吧,你看秀秀妹子看到您受傷都傷心成什麼樣子了?”
李老漢望了一眼緊跟在身邊梨花帶雨的李秀秀,也不忍自己的女兒擔心,雙目含淚的說:“葉盟主,您真是一個大好人。當年你和鳳兒來我們小鎮的時候,我們幫助你們真是我們這輩子做的做英明的決定了!”
葉涯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爽朗的一笑。
“盟主?”若畫望着走在前邊的葉涯,疑惑的說了一句。鳳兒在若畫的懷裏抬起頭,天真的笑道:“姐姐姐姐,我爹爹可是本鎮最大的盟會四海盟的盟主哦,厲害吧?”
葉涯走在前邊,笑罵一句:“鳳兒,你這個丫頭,不得無禮。”說完他轉過身,望着若畫:“別聽這個丫頭胡說,四海盟其實也就是鄉親們安住的一個地方罷了,什麼盟不盟主的,鄉親們給我面子罷了。”
若畫疾走幾步,趕上了葉涯和他並肩而行:“葉兄這麼年輕就當上盟主了,當真是年少有爲呀!”
葉涯自嘲一笑,傳音道:“什麼年輕呀,其實我是一個修士,現在已經快三百歲了。”說完苦笑着搖了搖頭。
若畫在一邊也苦笑着搖了搖頭,三百歲,對於仙族來說,也只不過是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孩子罷了,要是告訴他我已經一千歲了,不知道會不會把他嚇到。
小鎮不大,但是幾人走的也不是很急,這一路也算走了些時辰,但是一路上有天真可愛的鳳兒一直在逗樂,這一路走來也不覺得很遠。若畫和鳳兒很投緣,這一路下來,鳳兒已經變得很黏若畫了,平時都是葉涯抱着她走這走那,別人抱多一會兒都不行,但是今天,鳳兒居然沒有抱怨什麼,就連葉涯都感到很喫驚。
回到四海盟裏,葉涯也沒有多說什麼,直接就帶着李老漢到了丹房爲李老漢療傷。有若畫的仙力調養,在加上葉涯不辭辛苦的治療,李老漢的傷很快就平復了,葉涯吩咐人爲李老漢準備了客房安排李老漢住下。雖說葉涯是盟主,但是他辦事說話卻沒有一點盟主的架子,看的出四海盟的人都很敬重他。
忙完一切,已經傍晚了。若畫帶着鳳兒在院子裏也玩了不少時候。鳳兒見到葉涯出來,蹦蹦跳跳的跑了過去:“爹爹,你終於忙完了,我跟你說哦,今天若畫姐姐帶我玩了好多遊戲哦。”
葉涯忙了一整天,雖然很累,但是看到女兒活潑可愛的樣子,心中也是一暖,他俯下身,一把抱起了鳳兒:“那你有沒有給若畫姐姐添麻煩呀?”鳳兒撅起了嘴巴:“當然沒有了,鳳兒可乖了。”
葉涯在鳳兒的額頭上寵溺的親了一口,然後走到了若畫面前:“今天真是麻煩你了。”若畫微笑着擺擺手:“無妨無妨,鳳兒和我很投緣,我也很喜歡她,和她一起玩,我也很開心!”
葉涯輕笑一聲:“那我就放心了。”
這個時候,李秀秀走了過來,對着若畫深深一福:“若畫姐姐,今天要不是你的及時出現,父親他……後果真是不堪設想,小女子李秀秀謝謝姐姐的救命之恩,將來爲奴爲婢也一定報答姐姐的大恩大德。”
李秀秀這一福倒是吧若畫嚇了一跳,在幽冥界的時候,雖然她身居輪迴使的高位,但卻一向討厭這些繁文縟節,所以從來不曾有人向她叩拜見禮,久而久之,大家幾乎都快要忘記她是輪迴使,更不要說對她行禮。
現在李秀秀鄭重其事的一福,讓若畫始料未及。若畫連忙走了上去,一把扶住了李秀秀:“李姑娘,你言重了,我也就是喝止了一下那個秦風罷了,還是葉盟主來的及時,你要謝也該謝葉盟主!”說完若畫心裏一陣愧疚,其實一開始在二樓的時候,她是準備看戲來着,瓜子都剝了一大堆了。
葉涯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再說剛剛在裏面,秀秀妹子也謝過我很多次了。對了若畫姑娘,你也不要老是葉盟主葉盟主的叫我了,你我也算是有緣,不嫌棄的話就叫我一聲葉大哥吧!”
若畫一愣,連忙搖着手說:“使不得使不得!我怎麼能叫你葉大哥呢?我……”
葉涯望着若畫,道:“莫非若畫姑娘是嫌棄我葉某,覺得叫我一聲葉大哥失了身份?”若畫:“當然不是,葉兄心懷慈悲,我怎麼會嫌棄葉兄呢?”
葉涯失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好了,晚膳時間也快到了,我引大家去喫晚飯吧,不要乾站在這裏了。”說完葉涯抱着鳳兒走了出去。
若畫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沒有說出什麼。其實她剛剛想說的是,自己都已經一千多歲了,怎麼能叫一個兩百來歲的小孩子大哥呢?但是現在又不能說出自己是從幽冥界逃出來的,否則暴露了自己的行蹤被師傅抓回去逼婚可就不好了,最後也只能默認了喫這個啞巴虧。
叫一個小自己八百來歲的人作大哥,也算是扮了一回嫩吧!
飯桌上,若畫坐在一邊,掀起面紗小口小口的喫着東西,根本不敢把面紗拿下來,若畫知道自己是屬於那種見到美食就會發瘋的人,要是吧面紗除去,多出一隻手空閒着,那可就真的原形畢露了。想起中午的時候,南陽樓裏那些人看自己的那種眼神,若畫都不敢放開了喫。
另一邊,鳳兒望着若畫,奇怪的問了一句:“若畫姐姐,你爲什麼喫飯的時候也要帶着面紗呢?這樣很不方便呀!”
若畫尷尬的笑了笑,也不知道該回答什麼,我也覺得不方便呀,但是我怕我左手不用扶面紗的話,喫相會嚇到你們!
鳳兒抬起頭:“爹爹,你知道爲什麼姐姐要帶着面紗喫飯麼?”
葉涯從容的夾了一塊糕點塞進鳳兒的嘴裏:“就你話多,這麼多好喫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巴!”鳳兒嘴巴被糕點塞滿,說不出話,只能一臉不滿意的望着葉涯。
葉涯抬起頭,微笑着說:“若畫,你也不必這麼見外的蒙面了,這裏也沒有外人。”
若畫尷尬了,葉涯說的也對,這裏沒有外人,爲什麼還要蒙着面呢?人好心好意請我喫飯,我還蒙着面,是不是很沒有禮貌?再說了,帶着面紗喫飯真的很痛苦,喫飯都喫不痛快了。若畫無奈的一嘆:“說的也是,這裏也沒有外人了。”說完,她伸手到耳後,輕輕一撥,便揭下了面紗。
若畫的面紗緩緩滑落,掉到了她的腿上。而在她的面紗滑落的一瞬間,對面的葉涯還有鳳兒卻愣住了。
若畫將面紗塞進袖子裏,正準備大喫一場。剛剛被面紗束住了手腳,喫的一點都不痛快啊。但就在若畫拿起筷子的時候,卻發現餐桌上突然安靜了下來,就連一直活波的鳳兒都沒聲兒了。若畫疑惑的抬起頭,望了一眼對面,只見葉涯和鳳兒都一臉驚愕的望着自己,鳳兒更像是見了鬼一樣,伸出手指指着自己,小嘴張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