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玉正解釋着,便從外邊傳來一陣“霹靂乓啷”的響聲,一隻火紅色的小獸撞門而入,像是在逃命一般,撞翻了不知多少椅子。一道白影以更快的速度飛了進來,一把掐住小獸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來人正是白蕭羽。他手中那隻小狗般大小的小獸正四肢亂蹬,想要逃離他的魔掌。
白蕭羽這纔看到一臉驚愕的若畫紫玉二人。他淡定的一笑:“若畫仙子,你醒了。”說完,就那樣像是提狗一樣提着那隻小獸便走到了若畫身邊。
若畫盯着白蕭羽手中的小獸,已經愣住了,她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於是吐槽道:“沒有想到,白蕭羽神君,竟然也有這種愛好,一隻小動物都不放過。你看,它都快被你掐死了。”若畫是東辰的弟子,東辰她都吐槽了幾百年了,白蕭羽不過和東辰齊名罷了,也不差這一個神君了。
紫玉則喫了一驚,這個丫頭是不是被真火玄獸打的精神錯亂了?神君也敢吐槽,至於自己也經常調侃另一個神君,但那不是熟麼?想着那天東辰對茗香公主的態度,紫玉不由的打了個冷戰。連忙拍了若畫一巴掌:“死丫頭,你不要命了?神君恕罪,師妹她剛剛醒來,腦袋還沒有轉過彎。”
白蕭羽明顯比東辰脾氣好的多,他無所謂的一笑:“紫玉仙子言重了,白蕭羽雖有神君之名,但和大家一樣,不過就是一個修者,硬要說不同,可能就是我比你們早出生幾萬年罷了,在天界的這些年,大家都把我當另類,我也很無奈,今日若畫仙子能調侃我幾句,說明已經吧白某當做朋友了,能交到朋友,也是白某這些年的願望。你們想想,人生在世,若連一個敢說真話的朋友都沒有,豈不是很可悲麼?”說着白蕭羽爽朗的笑開了,看得出他並不是在說場面話,而是認真的。
若畫望着笑容燦爛的白蕭羽,心裏不由的一嘆,白蕭羽何等風光,若有別人跟自己說白蕭羽神君孤獨寂寞,自己一定覺得他是瘋了,但是這些話是出自他自己口中,那便又是另一番滋味了。
說來也是,上古洪荒的人物,基本都死光了,只留下了東辰和白蕭羽,東辰還好,在幽冥界,誰都沒有太在乎他古神的身份,打打鬧鬧也這麼多年了,但是白蕭羽在天界,卻一直被當做一個神君。可以崇拜仰視,卻不可以當做朋友看待。這麼多年的清修,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多大的折磨?若畫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要是哪一天自己身邊連一個朋友都沒有,那真的就是可悲了。
還沒有等若畫唏噓完,白蕭羽已經扯開了話題,他將手中的小獸放在了地上:“若畫仙子若是覺得我喜歡虐待小動物,那也是誤解本君了,本君其實很喜歡這些小玩意,只不過這小傢伙總是不聽話,到處亂跑,本君沒有辦法,只能這樣逮他。當然,要是若畫仙子知道這隻小獸是誰的話,或許就會贊同本君的做法了。”
若畫疑惑的望了一眼正趴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的紅色小獸:“它是誰呀?我貌似並沒有見過這個東西吧。”紅色小獸聽到若畫這樣說自己,頗爲生氣的抬起小腦袋,狠狠的瞪了若畫一眼。但是它小小的樣子,故作兇狠的樣子也變得十分可愛,若畫自然就免疫了。
白蕭羽笑道:“若畫仙子真是貴人多忘事,當日你與它在天水閣上惡鬥那麼久也不分上下,玄獸不得不引出真元之火,才能傷到仙子,仙子居然這麼快就忘記了。此時天水閣已經面目全非了,困住此獸的法陣也被損毀,天帝沒有辦法,只能將它暫放到我這裏,讓我代爲看管,他看起來挺好養的樣子,我也就收下了。”
“什麼!”若畫大喫了一驚,“它是真火玄獸?”若畫仔細看了看地上的小獸,這不就是當日那個口吐烈焰,威風凜凜的魔獸的縮小版麼?當日那個遮天蔽日般的魔獸,現如今還不如一直家狗大,若畫心裏不是很能接受。
白蕭羽像是看出了若畫的疑惑,道:“玄獸衝破封印,消耗了不少修爲,又與仙子惡鬥,還引出了真元之火,已盡油盡燈枯,本君趕到的時候,用天劍斬破了他的真元之火,所以這東西也受了重傷,維持不了那麼龐大的身軀,只能縮小來養傷了。”
“原來如此。”若畫明悟的一撫掌:“對了,白蕭羽神君,小仙請神君幫一個幫吧,把它給我一下。”
白蕭羽不解的望着若畫:“仙子要這東西做什麼?”
若畫雙眼中兇光一閃而逝:“我要掐死它!”
白蕭羽、紫玉:“……”
紫玉無語的捂住了若畫的嘴巴:“你消停會兒吧!”說完她站了起來,衝着白蕭羽行了一禮:“白蕭羽神君,此次師妹的傷多虧了有神君相救,如今師妹已經醒來,我們也不敢再叨擾神君清淨,今日邊告辭了,我會帶着師妹去幽冥養傷的。”
白蕭羽做到了椅子上,自顧自的倒了一杯茶:“紫玉仙子,若你想你師妹在半路上元神消散,這就可以請便了。”說完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紫玉一愣:“神君這是什麼意思?紫玉愚鈍,請明示。”
白蕭羽道:“若畫仙子得東辰真傳,修爲深厚,非常人能及,在她這個年紀,能有這麼高得修爲也算不凡,但是真火玄獸是上古魔獸,修爲十分可怕,那日若畫仙子逼得太緊,真火玄獸兇性大發,引出真元之火,其厲害自不用我多說什麼,幸得若畫仙子修爲不凡,又得東辰的神功心法,竟生生擋住了真火玄獸全力一擊,但自身元神卻也受損,本君將她帶回來的時候,她的元神已經開始消散,本君不得已之下,只得用自己的元神爲引,控制了若畫仙子消散的元神,或許現在看不出來什麼,但是她只要離開本君百丈,元神便會消散,到時候莫說是本君,即使是東辰親臨,也絕無辦法。再加上此去幽冥路途遙遠,若畫仙子惡鬥當時真元使用過度,現在連駕雲都不可能了,若不在這裏好好靜養,穩固元神,本君能很負責人的說,不出三個時辰,若畫仙子變會被打回原形。”白蕭羽說完,開始喝起茶來,也不管紫玉的反應。
若畫聽了白蕭羽的話,也是驚出了一生冷汗,現在她僅僅感覺身體沒什麼力氣,有些發軟,卻不想竟然這麼嚴重。當下,若畫掐死真火玄獸的慾望更加強烈了。
紫玉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她看了一眼若畫,有看了看坦然自若的白蕭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那便麻煩神君幫師妹療傷了。”
若畫知道紫玉在想什麼,近年來,人界戰亂不斷,幽冥界的工作繁雜,紫玉又是一個很有責任心的好女人,她對以東辰爲首的一羣遊手好閒的幽冥官員很是不放心,而自己在這裏,紫玉自然也不能走,幽冥的事情也就想一塊石頭一樣壓在了紫玉心頭。
“師姐,不如這樣吧,你先回幽冥,我在神君這裏養傷就好了。”若畫嬉笑一聲,對紫玉說道。紫玉皺了皺眉:“這怎麼行,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我不放心。”
若畫道:“有神君在這裏,師姐有什麼好擔心的?幽冥界的事情那麼多,師傅又是一個不喜歡管事的人,幽冥界沒了你,不是該亂成一團了?再說,師傅也該回幽冥了,你一直在師傅身邊幫他做事,沒有你在,師傅可怎麼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