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發現,風辰在第一次修煉生源鍛體決的時候,就達到了第一層源力初生。而沒過幾天,他就已經達到了鍛體入皮的境界。
更重要的還不是這個。
更重要的是,他竟然創造了一個跟隨季大師去探索祕境的機會,而且還捕捉到了一隻隱靈,得到了大覺國師的傳承,並且還在大覺國師和大夢元帥的聯手之下,完成了失傳萬年的靈兵煉體。
隨着靈兵煉體的完成,原本只是鍛體入皮的他,一步就跨入了人境境界。
看到這裏的時候,別說電視機前的觀衆們一片譁然騷動,就連當時做節目的嘉賓們顯然都驚呆了。
薛申師直接就站了起來,難以置信地問情報科的舒靈。
“這是真的?”
舒靈點頭道:“是的。這也是爲什麼,我們能檢測到凡界開發度提升0.003%的原因。風辰這位玩家,參與了這個祕境的探索,在祕境破解之後,星神爲我們的聖殿解鎖了一個新的e3級副本。”
這一刻,不知多少電視前的觀衆眼睛都紅了。
在這個全民天行的時代,除了一些小孩子和特殊原因的人之外,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天道大陸的一員。
可他們的化身是什麼樣的?
乞丐,孤兒,雜役,僕從,奴隸,腳伕,車伕他媽的能投胎做一個正常人家的子弟,都算是運氣好的了。而要從踏上武道,到晉升人境,大部分人光是花在賺錢打工改變命運上的工夫少則幾個月,多則一兩年。
那是何等艱難的歲月啊!
一想起來,大家的眼袋裏就全包着淚。
而這個風辰不光有中遊世家做後盾,修煉功法和丹藥全都送到手上,而且還有天境強者當老師,指導修煉。最可惡的是這傢伙居然還有這樣的奇遇。
他是星神的私生子嗎?!
如果不是因爲這傢伙是銀河人族,如果不是因爲知道天源星族創造的這個世界不可能受到干擾,大家現在就恨不得拉橫幅去星際議會抗議了。
節目播放到這裏,第一集已經臨近尾聲了。
總計四十多分鐘的節目時間,將風辰的出現,到他面臨的問題困境,再倒他探索祕境的過程,都詳細描述了一番。雖然挑選的畫面只是風辰的時間魔鐘的極少部分。但其中的信息量已經足夠讓觀衆們頭暈目眩了。
“我相信,節目到這裏,大家一定對風辰接下來的遭遇感到好奇,他能不能破局,面對兩大神國皇室的聯手打擊,風家又是怎樣的結局,我們會在接下來的兩集節目中爲大家一一揭開謎底。”
劉璐的笑容定格在大家眼前。
畫面切換,製作成員名單,音樂
但時間過去了好幾分鐘,很多觀衆都還沒回過神來。
一個個移民星球,一座座被維生系統籠罩着的城市裏,大家或聚集在酒館,或站在街道的公共屏幕前,或坐在自家的沙發上,或坐在地鐵上,公車上眼神發空。
旋即網絡上就是一片鋪天蓋地的譁然之聲。所有人都瘋了。各種各樣的帖子潮水一般湧出來。一個小時之後,各大報刊雜誌的新聞也相繼出爐。
權威的天行戰報的標題是《三百年長夜的一縷光!!!》
文章最後寫道:
“我們是星際時代的遲到者,也是天行時代的遲到者。”
“三百年來,一代又一代人前仆後繼,征戰天道大陸,但我們對那個世界擁有多大的影響力呢?我們什麼時候,才能進軍上遊,才能去源頭看一看呢?”
“沒有人知道答案。”
“這是一條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長夜的徵途,三百年來,我們僅僅觸摸到了中遊的邊緣。”
“可今天,我們看到了一縷光!”
“這個名叫風辰的玩家出現在了一個讓人矚目的位置!”
“我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知道這只是一顆一閃即逝的流星光芒,還是一縷持久的,明亮的,可能就此照亮我們前路的曙光。”
“但這終究是一道光!”
“無比期待接下來的節目!”
直到節目結束,和孟蟠他們離開小酒館的時候,薛傾依然沒等到夏北,電話也一直都打不通。
他做什麼去了?是出了什麼事麼?
薛傾有些擔心。
而讓薛傾沒想到的是,在這一晚過後,接下來的兩天時間裏夏北都沒去上班。俱樂部後勤的人說夏北請了一個長假,沒人知道他去哪兒了,也沒人知道他住在哪裏。
薛傾去了長風大學。
但夏北並不在宿舍裏。也沒來上課。
他整個人,就如同從這個喧譁熱鬧的世界忽然消失了一般。
幾隻鴿子落在了廢棄廠房破碎的玻璃窗邊,左右張望,發出咕咕的聲音。片刻之後,它們噗拉噗拉地拍打着翅膀,飛了起來。從寂然無聲的小院掠過,飛向遠處。
夏北仰着頭,目送鴿子飛遠,低頭看着空無一人的小院,默然靠在機車上發呆。
他知道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但直到現在,他也難以接受事實。
石龍死了,小馬死了龍虎風馳重傷六個,輕傷十幾個,死了三個。除了石龍和小馬之外,還有另一個名叫慶仔的青年。
三條生命,現在已經變成了三個墓碑。而在處理完了石龍他們的後事之後,夏北發現,胭脂也不見了。
他知道胭脂去找黑魔了。
從石龍死的那一刻起,胭脂,小刀,山貓他們就如同瘋了一般。可是,黑魔和整個四海縱橫的骨幹都消失了。
畢竟是一場涉槍案。警方在第一時間就介入了。包括夏北自己在內,所有人都被詢問了好幾個小時。而等他們出來的時候,四海縱橫的那幫人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世界也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怎麼?不高興?!”腦海裏,浮現了石龍的聲音。
夏北記得,這是那個身高一米九,光頭上滿是刺青的傢伙跟自己說的第一句話。
當時他騎車濺了自己一身水,還那麼囂張。
不過夏北後來聽石龍自己承認,當時是胭脂故意的。在十一區,每天他們都能看到自己這個揹着書包的書呆子,用一種“看傻子”一般的目光跟他們對視。
所以,那天在胭脂的提議下,他們故意來招惹自己。
在夏北的記憶中,十一區老舊的房屋,滿是塗鴉的牆壁,破爛的霓虹燈,路邊被拆掉所有零件,只剩下一個空殼的飛行車,還有這幫一副凶神惡煞,看誰都警惕戒備的傢伙,就是自己這些年生活的標籤。
只要一想起這些,就能記得過去的日子。
自從離開那個黑暗的世界之後,夏北從未想過要和這幫人打交道。對於他來說,這些人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值得好奇的地方。他比誰都清楚他們的生活狀態,比誰都明白,他們那兇惡的外表下隱藏的脆弱。
結果那天,自己還是救了胭脂,和他們成了朋友。
石龍領着一幫人去了體院,把當初被孫季柯叫去瀚大圍攻自己的那幫傢伙都揍了一頓。而且,在自己遭遇一個伺機報復的傢伙襲擊時,他們還救了自己。
自己被胭脂拉着手走進這個隱藏在廢棄廠區的小院。
自己和這幫傢伙在這裏喝酒聊天。
腦海裏的記憶畫面,就如同跑馬燈一般在飛速旋轉,那麼清晰,那麼深刻,想停都停不下來。
夏北記得最清楚的是,就在遭遇襲擊之前,那個光頭還在拍着自己的肩膀,用他的大嗓門自顧自地描述着接下修車廠後的未來,一臉無恥地出着如何拿自己的能量轉化器坑人賺錢的損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