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們贏的錢。”
河馬一身筆挺的西裝,在穿着機車服或各種奇裝異服的人中,顯得異常打眼。他笑眯眯地將九千星元放到了石龍手裏,旋即又拿了三千星元出來,遞給石龍。
“這是我幫紅魔和火流先墊着補償你們的,”河馬的臉色冷下來,眼中閃過一道冷光,“賬我會找他們收。”
“這不是錢的”石龍臉色鐵青,正要說話,卻被夏北擺手攔住了。
賭博集團的勢力有多大,夏北比誰都清楚。
事實上,像河馬這種人,在這個勢力中只是一個小嘍囉。而這些勢力經營的也不僅僅只是賭博而已。只不過他們大部分時間都藏在地底,很少到地面活動罷了。
“就這樣吧,可以了。”夏北對石龍道,轉頭看向河馬,“不過,規矩就是規矩。有人規矩壞了,不妨幫他們立一立。不然的話,以後還怎麼玩?”
河馬看着夏北,良久,冰冷的臉上忽然綻放出笑容:“說得對!”
他笑眯眯地用手指隔空點了點夏北,一邊倒退,一邊道:“我喜歡你。”
河馬領着人離開了。人羣也紛紛散去。目睹這一切的夜鴉,無聲無息地爲炎王和蜂後默哀。他太熟悉河馬了。當河馬露出這種笑容的時候,那代表着炎王和蜂後完了。
“這小子有點狠啊。”一個手下看着夏北上車的背影,在夜鴉身邊輕輕道。
如果不是他這番話,說不定河馬還會放炎王和蜂後一馬。可衆目睽睽之下,這聲“規矩”一出來,河馬就別無選擇了。
“有點?”夜鴉忽然嗤笑一聲。
他想起了瀚大的校長,想起那個名叫孫季柯的首席星鬥士和他那倒黴的父親。就因爲得罪了這小子,瀚大校長恐怕要喫牢飯,本是天南星豪富之家的孫家也垮臺了。
那是你還沒見過他狠的時候!夜鴉心想。
箱式客車裏,孫季柯難以置信地看着屏幕。
從車頂圓盤的鏡頭,他可以看到遠處山頂的虛擬屏幕,同時黑魔在那邊也安插了人彙報情況。然而,夏北沒死。黑魔佈置的殺招就像一個氣泡,輕輕一戳就破了。
孫季柯有些僵硬地轉頭看向黑魔。
前後兩次,每次兩萬,他已經給了黑魔足足四萬星元!
四萬星元啊!
如果在地下城買殺手殺人的話,三千星元就有無數人搶着幹,一萬星元就能請到一個專業好手!四萬星元,別說殺一個學生,就算殺一個星府議員也夠了!
原本憋着的滿腔仇恨沒有如願發泄,他反倒是看到那個賤種拿下比賽,再一次成了笑到最後的贏家!
孫季柯的眼睛都紅了。
這幾萬星元,放在以前的他眼裏,根本算不上什麼。
身爲信德集團總裁的獨子,他的聯盟賬戶裏,什麼時候拿不出幾萬星元?那還是他爹孫啓德故意控制,要他學會節儉,不要太過奢侈放縱的結果!
可現在,他身上連一萬星元都拿不出來!
這已經是他最後的積蓄了!
孫家垮了!是真的垮了!在被逼迫卸任信德集團總裁之後,孫啓德不光要應對稅務,商業犯罪調查科等政府部門的調查,疲於應付一件件被翻出來的見不得人的交易,而且,他還收到了無數張傳單。
以前的商業對手,那些被搞垮的企業,那些因爲以次充好的產品而遭遇重大事故的受害者,甚至還有一些落井下石,試圖在孫家身上再割一塊肉的合作夥伴,輪番在法院起訴。
孫家已經不是以前的孫家了。
孫啓德一夜之間,老了不知道多少歲。如果不是他還藏了一些資產,如果不是孫季柯終究還在他的運作之下進了一個a級俱樂部,未來若是打入頂級聯賽的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只怕他早就扛不住了。
可孫季柯沒想到
看着孫季柯的眼神,黑魔一臉陰沉地站起身來。也不說話,開門就下了車。旋即,隨着一陣機車發動的轟鳴聲,數十個四海縱橫的成員跟隨黑魔呼嘯而去。
“哈哈哈哈!”
“發了發了,這次發了。”
山道上,龍虎風馳的弟兄們全都樂瘋了。
誰也沒想到,這次比賽,居然才進行到一半就已經奠定了勝局。而且,大家不光拿回了三千本金,贏了六千,還連上次輸掉的三千星元也一併拿回來了。
“媽的,炎狗那王八蛋,如果不是進了醫院,老子肯定砍死他!”石龍和夏北並肩騎行,搭着夏北的肩膀道,“反正這事兒沒完。咱們不能就這麼算了。這幫傢伙居然衝你下這種毒手,他們死在醫院就算了。要是活着走出來,咱們必須找他們把這筆帳算清楚!”
石龍大手一揮:“到時候我砍炎狗,胭脂砍騷蜂!嫩死他狗日的!”
胭脂沒好氣地瞪了石龍一眼。覺得好丟人。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王八蛋了。”石龍被胭脂一瞪,趕緊轉開話題:“咱們有了錢,明天就把巔峯修車廠拿下來。這樣一來,兄弟們都有口飽飯喫。”
他用力地拍着夏北的肩膀,興奮地道:“我已經算過了。咱們拿下巔峯,就憑圈子裏的人脈關係,每個月至少也能賺上一兩千。車廠工作的兄弟,一個月至少能拿六十以上。其他的兄弟,每個月也能分個五塊十塊!”
“而且咱們這次,可算是出了大風頭了。剛纔我一回來,就有不少人問我們的車怎麼改的!”石龍越說越興奮,“夏北,要不你用你的那個能量轉化器入股,咱們把這個生意做起來。我想過了,先不用弄太好的,咱們弄個差一點的。然後一點點的增加性能數據,一代一代地出這個主意怎麼樣?!”
看着身邊這大塊頭一臉狡猾的模樣,夏北笑了起來。
他沒想到,這傢伙五大三粗的莽漢模樣,居然還有奸商的天賦。
還沒等夏北迴答,山貓,小刀等人就都鬧了起來。
“對對!咱們還分人,還限量!”
“跟咱們關係好的,咱們就賣低一點。關係差的,咱就不賣或者開個高價。媽的,他們在山上輸多了,自己就得乖乖來找咱們!”
一幫人七嘴八舌,快活無比。
似乎現在走的不是夜裏南山的蜿蜒山道,而是金光閃閃的發財之路。
小馬都已經憧憬地叫着“我有錢喫老饕齋的肘子”了。
夏北笑嘻嘻你扭過頭,看向胭脂。恰好胭脂也正悄悄地轉過頭來看着他。
雖然隔着頭盔,但兩人視線一碰,胭脂還是飛快地扭開頭去。下意識地一轉油門,加快了速度。
眨眼間,車隊就已經到了南山山腳下的一個岔路口。
右邊是通往南山另一個地方的路,而左邊則是出山的路。只要過了一片小樹林,再穿過一個農場,就能進入上下數十層,如同層層疊疊的蛛網一般的環城高速飛行公路。
而就在衆人說說笑笑,陸續通過路口時,忽然,一陣近乎瘋狂的機車咆哮聲自右邊的山路上傳來。
衆人還沒反應過來,數十輛刻意關了車燈的機車手已經手持棍棒和砍刀,如同狂風般一頭撞進了龍虎風馳散亂而綿長的車隊之中。
轟!幾個觸不及防的龍虎風馳成員被撞的人仰馬翻。
緊接着,就是棍棒揮舞和砍刀砍進人體的聲音,是飛濺的鮮血,是淒厲的慘叫。龍虎風馳的車隊頃刻間陷入了混亂之中,前後斷成兩截。
“四海縱橫!”看清襲擊者的時候,石龍等人眼睛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