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萬仙大會終於露出了它的真面目,無論說的如何好聽,此一次大會都是一次衆家列強劃分勢力,瓜分天下的大會,即使是平日標榜慈悲置身事外的佛門也按耐不住首先發難。
說着易玉又掃視一週會場,冷道:“還有沒有竹山教的人了?若是不信邪就站出來,看看我易玉倒是能不能讓他血濺當場!哼!”說罷看都沒看弘忍大師一眼就向回行去。
雖然此等言行已經狂妄之極,但是剛纔唐婉那乾淨利索的一刀已經震驚當場。剛纔在外頭殺人也就罷了,衆人誰也想不到易玉竟然敢命人公然在會場裏頭殺人,而且殺的還是弘忍大師要保的人。也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易玉就是一個不知好賴的瘋子,要麼就是擁有絕對的實力和自信,並不懼怕弘忍大師威懾。
弘忍大師眼中冒火,越過擋在面前的陳紫芹,惡狠狠地盯着易玉,不過他卻並沒有憤然出手。修煉到了他這種地步,控制自己的情緒已經並不算是什麼難事了。弘忍大師心裏清楚,若僅僅是一個九天魔女他還能勉強應付,但若加上一個申無垢,就絕對是有敗無勝,更何況易玉身邊還絕不止陳紫芹和申無垢兩人呢!更加之紅蓮老祖態度不明,在此情況下動手無異於自取其辱。
現在弘忍大師心中唯一的遺憾就是臨來時候爲什麼沒多帶些人手。他偷看瞟了一眼峨嵋派的方向,見諸葛警我和申屠宏根本就沒有過來助威的意思。心中暗道:“看來任壽還沒有將峨嵋派的事情處理好啊!如今的掌教齊漱石也絕非是個草包,他要拿回峨嵋派也不容易啊!也罷!今日就讓易玉這小賊猖狂一次。”
想到這裏弘忍大師道:“我佛門弟子素以慈悲爲懷,講究衆生平等,易玉施主雖然修爲強大,但如此擅自戮殺生命實是命中大業。於施主日後飛昇極爲不利。”
也不用易玉回言反駁,紅蓮老祖就先接言道:“弘忍大師此言有謬,我等修道之人追求的乃是無上天道,先天至理,身心逍遙。至於成仙飛昇之事只不過是一種手段,卻不是最終目的,若能的人間逍遙又何必非要昇仙界呢?若不能逍遙又何必飛昇仙界呢?”
弘忍大師道:“此老祖一家之言,卻非是天下大道,天下修真有幾人不是圖謀天仙位業。地仙終是落了下層……”
話頭一開紅蓮老祖和弘忍大師各執一詞,就開始了綿綿不絕的論戰,一個是魔門大道,一個是佛門法理。雖然衆人聽得有寫煩悶,但他們二人何等身份,自然沒有人敢自討無趣擅自打斷。只能迷迷糊糊地聽着那玄而又玄的說辭,有人聽得五迷三道。卻也有人從中勘悟甚多,受益匪淺。
且說易玉帶着衆女迴歸了背面的坐席。低聲問道:“素棠,剛纔你說現在赴會的哈哈老祖並非是他本人。此話怎講?”
陰素棠點點頭,道:“這是天池上人臨死之前親口說的,應該不會有錯。因爲姐夫殺了他們門下弟子,讓崑崙派無顏留下繼續開會。憨僧空了似乎顧忌哈哈老祖的看法。就派天池上人去長狄洞與那老魔解釋一番。至於其中到底還有什麼隱情,天池上人也就不知道了。”
易玉眉頭緊鎖,沉吟半天,又望向了對面與乙休等人坐的不遠的哈哈老祖。此時那老魔頭正老神在在的眯縫着眼睛。笑眯眯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然一點也看不出異狀。
易玉遲疑的問道:“卿初可看出了什麼破綻?”衆人之中只有贏卿初經驗最豐富,經事最多,也最能分辨真假。
不過這一次贏卿初卻面色嚴峻,緩緩的搖了搖頭,道:“完全沒有一絲易容假扮的痕跡,而且沒有一絲能量的波動,更不是那些變化身形的法術。若是天池上人沒有說謊的話,那假扮哈哈老祖地人絕對是一個頂尖高手。”
易玉眉頭更深,道:“頂級高手?究竟是誰有與哈哈老祖走到了一起呢?”
陳紫芹道:“夫君也不必死鑽牛角尖,天下之中的修煉高人絕非就是咱們識得地那些人,更有許多隱世不出的高人。這些人聲名不顯,但修爲卻登峯造極,恐怕此人就是其中之一。”
贏卿初也點點頭,道:“紫芹所言有理,恐怕這個人也是一個隱世高手啊!”
易玉卻並未說話,依然望着那個很可能是個假貨地哈哈老祖,久久眼光不曾變化。似乎也感覺到了易玉的矚目,哈哈老祖轉過頭來竟還對着他微微一笑,正是這一笑讓易玉心中陡然亮起了一扇窗戶。
“夫君!你怎麼笑的這麼森人呢?又想到什麼壞注意了?”齊霞兒笑眯眯的扯住了易玉地袖口撒嬌道。
易玉笑道:“你們看那個哈哈老祖,雖然渾身上下皆無一點破綻,但是眼神的變化卻有些不自然,很做作就像是有意的控制一般。”
衆人正要望去,卻又聽易玉趕緊接道:“不要一齊看他,莫要引起了他的注意。”經過易玉這一提醒衆人偷偷地打量哈哈老祖竟都看出些門道來。
陳紫芹道:“嗯!卻是有些怪異之感,如果這個哈哈老祖是假裝的,那可就太過完美了,完美的有些虛假。”
申無垢道:“雖然舉止得當,但是也不難看出他的心情非常隨意,尤其是剛纔玉兒大出風頭的時候,他太輕鬆了,竟沒有一絲的情緒波動,這不合常理。”
唐婉沉吟道:“主人!……”
易玉微笑道:“婉兒什麼話就說,莫不是看出了什麼異樣,即便是猜錯了也無妨。”
唐婉道:“異樣倒是沒有,只不過那哈哈老祖的身上怎麼有淡淡的死氣呢?”
唐婉本身就是鬼靈,對於陰魂厲鬼之事本就輕車熟路。加之在‘極樂淨土’之中主持輪迴轉世,就更加明瞭各種陰魂的氣息。雖然哈哈老祖身上的死氣極爲單薄。幾乎都感應不到,但卻逃不出她的能感。
易玉驚道:“死氣?修真之人本是生命力最旺盛,怎會生出死氣呢?除非……”
陳紫芹道:“若是如此說來我倒是想起來一種古老的法術。”
“什麼?!”衆人齊聲驚道。
陳紫芹正色道:“借屍還魂!”
雖然這四個字在已經不新鮮了,但是衆人知道從陳紫芹地口中說出來的絕對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借屍還魂’,只等她細細解說。
陳紫芹緩緩道:“聽師尊說在先秦之前,上古人類尚沒有系統的修真體系,部落的祭祀爲了延續生命,永生不死,就有這種‘借屍還魂’的奇術。相比起來如今那些
道的陰靈鬼魂就有些不得門徑了。‘魂’自然是自這個借來的屍體可也相當有講究地。須得是陰年戌時出生的童身男子……”
“一定要是男子嗎?若是女人想要‘借屍還魂’難道也變成一個男人不成?”沈琇忽閃着一雙天真的大眼睛,甚是不解的問道。
陳紫芹淡淡笑道:“確實一定要是男屍,即便是女子也要用男屍,只不過卻不會變成一個男子。這其中還有重要的一環,也就是‘雕琢’!”
易玉微驚道:“難道是像玉石木料一般精心雕刻成需要的樣子?”
陳紫芹點點頭,道:“不錯!只要有手藝好的‘雕琢大師’無論是需要什麼樣子,都能做地惟妙惟肖。纖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