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說到陰素棠求援路遇截殺朱缺的五人,正是久旱甘霖。而那長相極像長眉真人的人,竟然就是他的分身投影!
“你果真是長眉老鬼!”沈琇那秀氣的小臉憤怒的竟有些扭曲了,剛剛收回手邊的屠龍刀‘霍霍’而動,低鳴輕顫隨時準備擊出!
那人掃視衆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沈琇的身上,微笑道:“怎麼了?我的乖徒兒,見到了爲師爲何不過來行禮,莫非當忘記了爲師教你如何尊師重道!”
“我呸!”沈琇吐出一口唾沫,毫無淑女形象,粗暴的打斷道:“長眉匹夫!我還以爲這輩子都見不到你這個老混蛋了!真是蒼天有眼啊!你不是讓我出家當尼姑,毀了我的頭髮嗎?!今天老孃就把你砍成人棍!”說罷駕馭屠龍刀就要動手,不過她卻被陳紫芹給叫住了。
“琇兒住手!此時敵我情況不明,任壽素來陰險狡詐,切不可莽撞動手,莫要再喫虧上當!”如果說世上除了辛如玉之外,還有誰能夠喝止沈琇的話,也就只有陳紫芹了。那絕對是多年的積威,在沈琇那幼小的心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陳紫芹又問道:“你果真是任壽?”
“不錯!正是貧道!一別三百年,想不到陳道友依然風采如斯,真是可喜可賀啊!”那人輕輕抖了一下並無褶皺的袍腳,悠然的笑道,倒是有幾分儒雅瀟灑的氣質。
陳紫芹冷笑一聲,又看了看旁邊那美貌的童子,嘆息道:“想不到你上了仙界竟然連性子都變了,不過也是,世上又有幾個女子能夠比得上如此美貌的童子呢!”
這話可謂是惡毒之極,再加上衆女在一旁配合。故作一副驚訝愕然之態。任壽本來就不是什麼涵養深沉之人,當年在人間稱霸,當真是說一不二,哪個膽敢拂逆就是又死無活!如今被如此調侃,焉能忍住,臉色鐵青,惡狠狠的盯着陳紫芹。
陳紫芹嫣然笑道:“呦!這麼看着人家幹什麼呢?難道還想殺人不成?不過說起來你殺人的本是可真地不怎麼樣啊!當年卻沒有殺死我,留到現在是不是覺得很頭疼呢?”
任壽冷哼道:“哼!陳紫芹!你也不要得意,當年我能尚勝你。到了今日你我差距更不是一點半點!在我手上你覺過不去百招!”
陳紫芹掩口笑道:“哦?真是好大的口氣啊!若是你本體在此說這話還差不多,如今只是一個投影分身也敢如此猖狂!當年你擋不住紅蓮老祖的‘星辰核彈’卻不知現在能不能擋住我的‘九天星核’呢?”
任壽臉色微微一變,驚道:“你已經練成了那招?!”不過又細細打量一番,冷笑道:“哼!陳紫芹!你也少要虛張聲勢,如今你已經不是完璧之身。想必是當年傷重,用了雙修之術恢復法力。如今也就保持當年的水準,更難以寸進。在人間你又如何能夠練成那等禁術!”
陳紫芹微微一笑,道:“是不是虛張聲勢你日後試試便知。”
那任壽赫然笑道:“哦?既然試試便知虛實。又何必等到日後呢?不若紫芹現在就施展出來讓在下瞧瞧如何?”說罷又掃視了衆人一週,道:“相信驕傲的九天魔女不會與衆人圍攻於我吧!”
陳紫芹嫣然笑道:“任壽!你可不要太自信了。人總是會變的,三百年前我對你心存愛慕是不假,還爲此差點丟了性命。但是現在你在我眼中亦如弊履無異!三百年前我陳紫芹從來不出手合攻一人,但是就在剛纔。我們姐妹五人就將五方神叟朱缺圍攻至死!若是你執意要戰的話,我們就隨了你這心願也無妨,畢竟能夠圍毆長眉真人的機會可不多。”
任壽臉色微微一變,又看了其他衆人。都是一副躍躍欲試地樣子,若是一擁而上,他們這邊只有兩人,絕對佔不到便宜。而且剛纔說話的贏卿初更是高深莫測,竟看不出此人深淺,更不敢輕舉妄動。
任壽稱霸世間多年,本就是梟雄人物,拿得起放得下。心中權衡利弊之後,灑然笑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多陪了,還請衆位道友好自爲之。並且轉告李靜虛一聲,這一次他絕不會再有僥倖機會。”顯然這位長眉真人並沒有將易玉這個後輩放在眼中。
說罷任壽轉身就此飛行而去,速度不快更沒有絲毫慌張之色。
“哼!”沈琇
的盯着任壽飛去的背影,兩隻小拳頭死死攥着,映出血管,更見其心中已經出離憤怒了。
陳紫芹拉過她的小手,淡淡道:“琇兒莫要急在一時,任壽與我等仇恨不淺,又豈止你一人?日後定然要分個高低勝負,只是現在卻不是時候。如今他實的力深淺我們尚未摸清,而且此等分身雖然不及本體實力強大,卻沒有性命之虞,若是輕易開戰,任壽定會死戰。那時我等姐妹難免要有些傷害,回去如何向玉兒交代?”
贏卿初接言道:“紫芹所言不錯,此等投影分身之術甚是危險,若是他陷入了絕境,更可不計代價地自爆,其威力強大不可想象!若是真想殺他,定要等到玉兒在場,將他引入‘極樂淨土’之中圍殺。那樣雖然有可能會對其中的住民有些損失,但能夠最大程度壓制他自爆威力,可保我等性命無礙。”
沈琇嘆息一聲,道:“哎!也只能如此了!二位姐姐不用多勸,其實我心裏也知道那老鬼厲害,只是當年出家之恨,斷髮之恥更難壓抑,這才失了體統方寸……”
申無垢度了一團真氣給綠漪,至於其他人雖然也相識,卻沒有必要如此殷勤。道:“衆家姐妹莫要耽擱了,有什麼話路上再說吧!如今這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儘快會和了夫君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無定島地‘萬仙大會’雖然說是數百年來修真界的一次難得盛會。但是這大會開地實在是有些無聊。沒有綱領,沒有目的,似乎就是爲了將天下的各方勢力都叫到一處,大家交流交流,增進些感情。當然實際上其中是有針對青城派的意思,但那都是不能放在臺面上談地事情。尤其是剛纔易玉兇威無限,不但斬殺數名崑崙派弟子,且劍鬥前輩成名的兇人五方神叟朱缺不敗,更有着與紅蓮老祖極爲曖昧的關係。在這種情況下。哪個再提什麼反對青城派地言論,那不是壽星老喫砒霜,活地不耐煩了嗎!
諸葛警我眼望着那緩緩消失的巨大隕星,冰原上不知延伸到何處的碎裂冰面,不由得嘆息一聲,道:“記得初次在莽蒼山見面時,我還有把握在百招之內勝了易玉。想不到如今……真是物是人非,人生不可揣度啊!”
申屠宏似也有同感。嘆道:“有些人有天賦但沒運氣,有些人有運氣卻沒實力。還有些人有實力卻沒有背景。現在看來易玉這傢伙似乎什麼都佔了,真是讓人看着眼熱啊!”
諸葛警我笑道:“哦?難道說連峨嵋派中最心止如水,古井無波的申屠宏都心池搖曳,憤憤不平了嗎?”
申屠宏笑道:“此乃人之常情。我又沒堪破大道,如何能夠免俗呢!”
二人正在說笑,卻聽那極美的童子冷哼一聲,道:“你們二人身爲峨嵋派下輩的頂門弟子。怎能說出如此沒出息的話來!若是讓師尊聽了定要制你等失言之罪!”若是此時那衆女回來看見此人恐怕又要驚訝了,因爲這人竟然與剛纔陪在任壽身邊那童子長相一模一樣,竟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