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顛上人率先登船,剩下的衆人互相看了看,也與自門站在一處,分成了數個小羣體。峨眉和魔教這兩家自不用說,那崆峒派、華山派和五臺派本就同氣連枝,守望相繼,如今也站在了一處。而那少林寺、天臺寺、寶相寺等等幾個有名的禪宗大寺也匯到一塊。
到頭來卻就剩下了易玉一個人孤零零的代表青城派。這時正是敏感時期,易玉雖然狂放不羈,不懼世人眼光,但若是此時和小飛娘站在一處,那便是代表投了魔教一方,若是和峨嵋派站在一處也是不妥。因此易玉也只能獨樹一幟,打着青城派的旗號,當個光桿司令。
這時易玉看似隨意的瞟了一眼已經混入了人羣的陰素棠和唐婉,也飛身而起與衆人緊隨大顛上人飛上了藏寶金船。適才遠觀已覺這金船隻覺得其形甚美,此時身臨其境更能夠體會這金船華美壯闊。看那晶瑩閃亮的黃金處處皆有,卻讓忍不住有要上去咬一口的慾望,看看是不是足赤真金。
易玉正站那瞅着滿眼亮晶晶的黃金髮傻呢,忽然感覺嘴角一緊,這纔回過神來。低頭一看也不知道小飛娘什麼時候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正拿着一條絲帕,輕輕的擦拭着易玉嘴角流下來的口水呢。易玉不由得心頭大驚,偷眼一瞧,周圍也有不少人如他剛纔一般沉浸在了慾望之中不能自拔,只有那少數的三五個成名已久,道心堅固之人,依然淡定若是,巋然不動,卻不知這小飛娘有何妙法能夠心境清明。
易玉輕輕的抓住了小飛孃的手,道:“謝謝你,我的小寶貝,剛纔確實有些太大意了。”
小飛娘臉色稍稍有些發紅,輕點了一下易玉的額頭。微笑道:“你呀!就要有人時刻在身邊照顧着。這金船甚是詭異,這纔是第一步,往後可要多加小心萬不得大意纔是。而且這種不知不覺之間,便能迷惑心神的幻術非常高妙,遠比我們現在的手法要強。”
易玉點了點頭,也收起了疏忽之心,將注意力提了起來。這時那些迷失本心的修士也都被同伴喚醒。能夠上船的這些人,也都是修爲高深之人,剛纔也是一時大意被這華美壯闊地金船懾了心神。如今心有準備這乘人不備的幻術也就不攻自破了。
易玉隨意的撫着身邊的欄杆,暗中輕摧元神湧動,想要看看這金船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做的,只不過此時易玉卻不由得大喫一驚。當易玉試圖將元神探入金船的時候,竟然遇到了和九凝鼎、不周山碎片同樣的問題。
易玉心中疑惑道:“嗯?怎會如此呢?難道這條上古金船也是用那不周山碎片打造煉製而成的嗎?不過看這金船如今這樣子就應該就是本體了,絕不是用力崔到這麼大的,若是如此地話。那得用多少不周山碎片啊?想必是什麼我不知道的手法,現在卻不能妄下定論。”
這時那大顛上人停在了寶船中間的那巨塔底下。道:“衆位道友,這便是藏寶的玲瓏塔。”
就見那塔的飛檐之上皆是鈴鑼叮噹。饕餮壓鎮,金檐金瓦極盡華麗,金檐之下便是入塔的門戶。便見那門上只有門洞卻沒有大門,門內幽黑不知深遠。若是細看,卻能見那夜空星辰一般,微微閃耀的幾點銀輝。衆人皆是修真地行家,又怎會看不出這蘊含了宇宙大道的陣法玄機呢?
就聽大顛上人肅然道:“衆位道友。這玲瓏寶塔之內陣法林立,禁制甚多,衆位還是要多加小心爲妙。還有這寶塔雖然表面上是以六合生死門地樣製出現的,但實際上卻是八卦陣法,尚有兩處陰門藏在暗處不可看見。”說罷她又拿出了數個沙漏,丟給衆人,道:“而且此塔之中每過一刻便要陰陽逆轉一次,端是詭異多變。衆位若是自覺難以生還,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若是一入此門再想回頭可就難了。”
等了片刻見沒有人應聲,大顛上人點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囉嗦了。”說着她又瞅了一眼和小飛娘站在一處地易玉,一指他,道:“還請易玉道友過來!一會進入寶塔之內,難免疏忽走散,如今只剩下易玉道友和貧道沒有同伴,暫且就我們一組……”
易玉無奈的聳了聳肩,攬過小飛娘狠狠的香了口,道:“你可要小心啊!”
小飛娘輕道:“奴婢知道,夫郎放心。”
這時也不知道那明姝公主什麼時候已經到了近前,冷哼一聲,道:“哼!肉麻死了!我這個當姐姐的自然會照顧好小飛娘,卻不用你這小色狼操心……哼!這花心地小色狼有什麼好的,我就想不明白,你怎
上他了呢?”這後半句卻是在教訓小飛孃的。只不是傾心看着易玉的身影,如若沒聽見一般。
明姝公主一見更加氣惱,喝道:“死丫頭,你真是氣死我了!”
小飛娘這才嫣然一笑,抱住了明姝公主地手臂,道:“姐姐!……”——
卻說那易玉到了大顛上人的身邊低聲笑道:“姐姐,又想我了?”
鄭顛仙嗔道:“我呸!你這臭東西,一會進了金船記得跟緊了我,否則丟了小命可沒地方哭去。”話音一落閃身就進了正對的‘開門’。
易玉抬頭看了看那門洞頂上那‘開門’二字,不由得心中暗笑:“這‘開門’想必就是取得那‘開門揖盜’的典故吧!若是如此我們這些人豈不全都成了盜賊了?不過想想也是,人家埋的好好的東西,我們非要給啓出來分了,這不是強盜又是什麼呢?”想罷易玉也笑了笑,跟着進了這個‘開門’。
易玉進了寶塔之後,卻被眼前的情景下了一跳。此時就見那先一步進來的大顛上人正楞楞的看着這空無一物的一層塔室。而且這裏面似乎也無任何禁制,一眼就能看見不遠之處的其他五道出口,似乎只要邁出幾步便能出去。
易玉不由得眉頭一皺,道:“姐!這……這是怎麼回事?難道這金船寶藏早已經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取走了不成?而我們卻還在這裏傻乎乎地忙活呢?”
大顛上人雖然沒有回答,但眉頭卻鎖的更深了。顯然是並不排除這種可能。這時後續之人也都跟了進來,一見這情景皆是驚異困惑不知所以。正這時那華山派中忽然有一人走了出來,道:“貧道不才,早就聽說過青城派的易玉道友擁有一個名曰‘極樂淨土’的法寶,其寬闊不下千丈,可包羅萬無,莫不是道友先到一步……”
易玉面色一愣,扭頭打量那說話之人,就見一箇中年道士挺身而立。穿一身青藍色華美精緻的道袍,高冠浮塵,也算的上是瀟灑英挺,很有魅力的一個成熟男人。這時那大顛上人見易玉面露異色,低聲提醒道:“此人乃是華山派的火星子楊燒,善於駕馭地火之力,修煉三屍元神。在邪道之中也很有名氣,修爲甚是不凡。當年大漠之中。圍殺五臺派混元老祖之役,他卻逃了一條性命。”
易玉點了點頭。微笑道:“這位華山派的道友說地不錯,我易玉確實是有一樣至寶名曰‘極樂淨土’,而我也有能力收取山海,更不用說是幾樣法寶了……”
一聽易玉這話。那楊燒面露喜色,喝道:“哼好!”這楊燒與華山派的史南溪交情莫逆,而當年易玉在東海之上將史南溪給活活的咋成了肉醬,他焉能不記恨易玉。只不過易玉這些年盡在東海活動。而這楊燒卻常年盤踞西北,二人也沒有機會遇上。今日正巧遇上,楊燒又怎能放過機會,不和易玉爲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