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被渲染的如龍潭虎穴一般的東海仙島,對於此次派衆位弟子卻有些無甚趣味。而那天下盡知的探索仙島之事,更是有些虎頭蛇尾。如今該死的人死了,這東海之行似乎也要結束了。
但是除了青城派之外,淡然的峨嵋派,沉默的魔教,他們有得到了什麼呢?付出了不少代價的衆多門派的修士,真的就會善罷甘休嗎?而且最後留下的那但凡修士皆可來島上探查,所得之物盡歸個人,這消息又會引來什麼樣的效果呢?
到了此時,這一次場在東海仙島之上,強者以弱者爲代價的博弈已經暫時告一段落。贏家自然是青城派、峨嵋派還有魔教這三家巨頭。所謂各取所需,青城派那最重要的大陣,得到了百餘名修士的精血。至於峨嵋派和魔教自然也不會喫虧,只是他們得到的東西,現在還拿不到檯面上說而已。
當朱梅師徒再一次坐到了這間靜室的蒲團上的時候,他們也許還會因爲昨天在這裏的緊張心情,感覺可笑呢!朱梅和三位得意弟子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家常,但是此時那紀登和陶鈞卻皆已經感覺到了,來自易玉那裏的巨大壓力。
在魔女申無垢亮出了鋒利的獠牙之後,易玉此時卻又在談論和另一個魔女齊霞兒的曖昧關係。而這其中所連帶的政治效果又是影響深遠的。
良久之後,朱梅整了整顏色,看着三位弟子,道:“想必經歷此次的東海之事,爾等必會體悟頗多,只是在爲師這裏不好明說而已。”
“弟子不敢!”
朱梅卻擺擺手,道:“你們都是我最看重,也是最親近的弟子。而你們之間的競爭,爲師也心知肚明。我也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只要在不損害青城派的利益前提下。爲師也不併不介意。你們可以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畢竟只有競爭才能選拔出一位最有才能的接班人。才能在爲師離開之後,帶領咱們青城派,將真武祖師的道統延續下去。”
易玉三人皆非愚鈍之輩,知道朱梅下面定還有後話,都沒敢出聲。
只聽朱梅言接道:“不過……”朱梅說到此處之時,陡然之間一股殺氣噴薄而出,立時充滿了整間靜室,紀登、陶鈞和易玉皆被罩入其中。但是三人知道並非是朱梅想要痛下殺手。他只是想讓他們三個記住今天的話。
片刻之後,朱梅收斂了氣息,言道:“不過,你們要記住,在如今這種局勢下,要將互相博弈地烈度降到最低點,青城派已經再經不起內耗了!”
“弟子必牢記師尊教誨!”
朱梅點點頭。接道:“如今天下時局已變,有很多地方可以展現你們的才能。不要總是盯着咱們青城山這一畝三分地兒!”
說罷朱梅又躊躇了一會,終於開口。道:“還有我也要提醒你們一下!以你們的資質和意志,若是不出意外,日後飛昇也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這個掌教之位並不代表着什麼,日後終於有一天要到上面去的。”
說罷主沒看了看易玉。接道:“昨天玉兒對姜師弟說的話就很有道理,你們要好自爲之。”
三人聞聽朱梅的話,皆是臉色數變,揣摩其中的含義。一時間這靜室之內鴉雀無聲。平靜了下來。
片刻之後,紀登首先出言問道:“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請教師尊。”
朱梅一笑,道:“登兒直說便是。”
紀登一躬身,道:“如今天下天機異變,想必過不多時,佔據天下氣脈的峨嵋派,必成天下各派修士地衆矢之的。不知那時我青城派有何去何從呢?”
朱梅聞言一笑,道:“不錯,登兒你能想到此處,非常錯。”說罷朱梅看了看一直沉默不語的陶鈞,道:“鈞兒,你以爲若到那時,我青城派當何去何從呢?”
陶鈞聞言一愣,似乎沒想到矮叟朱梅會把這個問題推到他身上來。沉思片刻,陶鈞道:“弟子覺得峨嵋派畢竟是名門大派,又與我青城派累世之交。雖然前代多有嫌隙,但若是隨他人一同攻上凝碧崖,恐怕不妥。”
朱梅聞言笑道:“鈞兒是認爲我們青城派應該助峨眉嗎?”
陶鈞也搖搖頭,道:“若是助峨眉似乎也不妥。這次峨嵋派可謂是和天下爲敵,恐怕是失道寡助吧!”
朱梅點點頭,卻也沒評價如何,又看向了易玉。道:“玉兒你以爲我青城該當如何啊?”
易玉微微一笑,道:“其實師尊胸中早有溝壑,卻來考校弟子。”說罷易玉看了看笑而不語的朱梅,又看了看紀登和陶鈞,接道:“而二位師兄也是知多言少,卻讓小弟來獻醜。”
朱梅聞言卻是一笑,道:“暢所欲言,也是無妨,今日只做你我師徒之間的閒聊即可,不用較真。”
易玉一笑,道:“那弟子便斗膽揣測師尊的想法了。弟子覺得,師尊絕對不會眼看着峨眉派滅亡!”
朱梅笑道:“哦?何以見得?”
易玉道:“如今看似正道勢大,邪魔隱遁,但是實則確實不然!如今魔道在魔教復出之後,合五臺派、華山派、崆峒派、系崆峒再加上雲貴諸魔,北海羣魔,若論實力恐怕更盛咱們正道名門。反觀如今正道也就峨眉、崑崙派、武當派再加上咱們青城派。若是再算上一些隱居老仙的道統弟子,卻有些實力單薄之虞。”
易玉接道:“而峨嵋派更是正道地一面旗幟,他若是倒了,剩下了咱們青城派,又如何面對那些隱忍數百年的老魔?如今武當派名不副實,崑崙派不日將亡,便是有些前輩老仙地道統相助,恐怕也是捉襟見肘。”
朱梅笑道:“就因爲這個嗎?”
易玉一愣,旋即侷促的笑道:“那個……不是她們,都還在凝碧崖嗎!”
朱梅也不深究,哈哈一笑便將此關節叉了過去。師徒四人也不再討論這個想對比較敏感地問題了,又聊了些其他無關的事。
易玉見朱梅高興,就想到了剛剛那齊霞兒說的話,不由得起了好奇之心。問道:“師尊。弟子下午偶然自他人之處,得到了一則消息,還望師尊解惑。”
朱梅一看易玉面色有些躊躇,也未在意,笑道:“哦?竟是什麼消息,用得着你這小鬼頭如此的好奇,說說看!”
易玉道:“師尊可知道,今天那峨嵋派地長老,李元化師叔是……”
不過易玉只說了半句。那朱梅的臉色卻是赫然一變。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但是那其中一閃而現的冷厲殺機,卻是讓易玉三人不由得微微一顫,身心皆冷。
盯着易玉看了半天,矮叟朱梅方纔輕輕嘆息一聲,問道:“是齊霞兒那丫頭告訴你地?”
易玉有些不知所以,點了點頭。心中卻暗道:“這李元化地死究竟還有
情?竟值得師尊如此的緊張。那一剎那間竟然本能機!”
朱梅一見,嘆道:“哎!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這聰明一世的齊漱石。恐怕也想不到,一向辦事最穩妥。的大女兒居然會將這麼重要的消息些露出來吧!”
說罷朱梅掃了一眼紀登和陶鈞,肅然道:“今天峨嵋派的髯仙李元化死了。相信就是我不說,經玉兒這麼一提,你們倆用不了多久也會察覺到。但是爲師卻要警告你們三個。記住這是警告!”
易玉三人見朱梅那嚴肅的樣子,皆點了點頭,都沒敢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