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聞聽李靜虛的說辭,心中暗道:“雖然這位驚才絕祖潛心策劃了三百年,但是似乎除了攪亂了天機之外,似乎還沒有拿出真正能克敵制勝的手段呢!他又到底有什麼底牌還沒露呢?”想到此處易玉也不顧忌,直接問道:“師叔祖,恕弟子愚鈍,雖然如今師叔祖亂了天機,給咱們青城派爭取了一次機會。不過……還請師叔祖恕弟子直言,如今峨眉派氣數猶在,實力更是勝我尤多,似乎咱們也沒有什麼能夠克敵制勝的手段啊!”
那李靜虛聞言,看了看易玉,一捻那沒有鬍鬚的光潔下巴,笑道:“哦?呵呵,你倒是所慮不少。你所說的不錯,如今看似峨眉強大無匹,而我青城似乎沒有什麼勝算,但是……”說到此處,李靜虛卻忽然沒了下文,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易玉。
李靜虛半天方纔繼續說道:“玉兒,這世上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好人,也沒有絕對的壞人。有的只是朋友與敵人,成功和失敗,天下人皆在你來我往的搏殺爭鬥中求得更好的發展。雖然如今峨眉派身爲所謂的正道魁首,手段欠光明,取得了先機。而我青城派卻是個遭人同情的受害者。”
易玉有些不明白,李靜虛究竟是何意,說了半天,卻突然轉到了這裏。但是易玉知道,他很快就會知道答案了。
李靜虛瞅了瞅那石壁上掛着的一柄銀鞘寶劍,緩緩道:“雖然我青城被算計了,但是你要知道,這並不表明我們就真是好人。受害者並不一定就是好人,也許只是他下手晚了……”
易玉一聽心思一轉立時就明白了李靜虛話中的意思,道:“師叔祖的意思是……”
李靜虛微微一笑,道:“不錯!那千年前的陰陽道轉,乾坤迭位,乃是萬年不遇的大機遇。他峨眉派處心積慮算計天下,難道你以爲咱們青城派就會幹待著,什麼也不幹嗎?師父他老人家和衆位師叔,也皆是驚才絕豔之輩!那時纔是青城派的黃金時代!”說罷李靜虛似乎心情不錯,以手虛點了幾下易玉,似乎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但是喜愛之意卻是溢於言表。
易玉也不附和,他知道李靜虛不需要他虛頭巴腦的拍馬屁。易玉只是微笑着,靜靜看着李靜虛,看他似乎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了。易玉也不敢深問,他知道,有些事情不該知道的時候是不能知道的。
到了此時,易玉也感覺到了,他的這次的無憂洞之行,應該也差不多了。果然,李靜虛微微一欠身,在兩人之間的小案之下取出一隻紅木匣子,四四方方,做工極爲精美,卻不知其中所盛的是何物。李靜虛將那盒子遞給易玉,道:“你便回金鞭崖吧,把這東西帶給小朱梅。告訴他不要急,沉住氣!這一盤棋我們要慢慢的下”
易玉也不再留戀,起身肅立,躬身施禮,道:“師叔祖,若無他事,弟子告辭了。”
李靜虛點點頭,道:“回去了就先不要瞎跑了,靜下心來好好修煉些日子,也許就要有大事發生了。到時候能不能保住小命,就看你自己的實力了。”見易玉臉色有些僵硬,李靜虛又開解道:“放心吧!雖然好戲已經漸漸的開始了,但是離進入高潮還遠着呢!你還有的是時間!”
易玉心中琢磨着李靜虛的話,也不再客氣,轉身而去。李靜虛看着易玉消失在天際,喃喃道:“易玉!很有意思的後輩,希望你不要走錯路!”
聞聽李靜虛的言語,身邊的小桃有些焦急的道:“師父…要不我去提醒提醒他吧!別再……”
李靜虛一聽卻是曖昧的看了看那小桃,笑道:“怎麼?這才見一面就看上這俊俏的師侄了?”
小桃聞聽卻是臉色一紅,毫不客氣的一記粉拳,一下子就杵在了李靜虛胸脯上,惱道:“師父最壞了!人家是怕南綺傷心的!”那樣子卻是一點也不像是師徒,難道李靜虛這千年古樹也枯木逢春了?
卻不提李靜虛和小桃調笑,單說易玉架飛劍離開了這雄獅嶺無憂洞。易玉看了看手中的木匣,雕花十分精美,木質極密,花紋細膩,卻不知是什麼種類的木材。看着這精美的木匣,易玉不由得猜想着這裏面裝的什麼東西。不知不覺之間,他的手已經摸到了木匣的鎖釦之上,竟是有一種難以抑制地,想看看這不大的木匣之中,究竟裝的是什麼東西!這種衝動似乎是自內心深處發出來的。
易玉眼感覺到了似乎有些不對,忽然他心神一動,隨着腰間的定秦劍一亮,周圍的景色已經完全變了,‘極樂淨土’已然展開。易玉依然是站在那祭臺之上,俯視着下面的一切。而此時在這一片完全
宰的空間之內,易玉竟是對這木盒沒有多少好奇了。▋
易玉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微微一笑,毫不留戀,就似丟垃圾一般,隨手就將那木匣丟到了數百丈高的祭臺之下。當然木匣是丟不了的,這‘極樂淨土’的一切盡在易玉的掌控之下,沒有什麼是他不知道。易玉微微一笑,望着那墜落的木盒,道:“好大的魔力!難道這師叔祖對我的考驗嗎?”
忽然易玉心間微微一顫,旋即笑道:“師叔祖對弟子可還滿意?”只是半天了,易玉卻沒有聽到迴音,只是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一聲李靜虛的笑聲。易玉也不再多想,心神運轉,這‘極樂淨土’收攝而沒。易玉又回到了剛纔的地方,直奔青城山金鞭崖而去。
易玉的劍光何其迅速,不多時已經出去了千裏有餘。不過自那雲南雄獅嶺回川南的青城山,卻是正要經過那百蠻山。而此時易玉正是行到了這南方魔教的總壇,只是自打綠袍老祖失險慈雲寺之後,這南方魔教羣魔無首,又有內部的辛辰子和唐石的爭鬥,聲勢已經大不如前了。
這尚是易玉頭一次來到這聞名天下的百蠻山,他早就聞聽這百蠻山峯巒決享,單獨聳峙在這萬里南疆,百萬大山之中,甚是雄奇。今日易玉路過,在上觀之,果然所傳不差。只見那羣山中,忽有一山,高聳而起,高出其餘甚多,雄壯詭戾,想必就是那百蠻山了。
只是這百蠻山雖然是在南方雨水充沛之地,但方圓百裏之內卻皆是窮山惡水,枯山亂崗。只是獨獨那百蠻山一山,在四嶺環繞之間,莽然青綠,古木蔽天,毒障煙嵐,百年不散。只是在這惡劣之地,卻尚有不少的土著山民,被這魔教大法鼓惑,臨山而居,供奉香火。
而就在那惡崗之中,易玉卻隱見有劍光茫茫,微有金鐵交鳴之音,似有人在鬥劍搏殺。雖然易玉也不願意多管閒事,但是此時他剛剛得了這‘極樂淨土’正需要生靈祭奠,若是有修爲的修士更好。易玉自然不能錯過機會,一壓劍光,直飛而下。
其實作爲正道修士,易玉這種行爲也沒什麼可驚訝的。正道修士也是修士,修煉了法寶也要靈血祭奠,若是少還好說,自己出點血也就罷了,若是用的多他找誰要去?其實這也是爲什麼那麼多大俠對於斬妖除魔那麼熱心。正道殺邪道,天經地義,殺人放血祭了自己的法寶,若是還有餘,收起來還能換點煉器的材料,何樂而不爲呢?反之這條規則對於魔道也成立。只是正道的目標多是魔道人物,而魔道的目標卻廣泛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