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漸漸順着夯實碎石的土路漸漸進入計劃谷,其內部的一些人員自然也發現了今日新到的車隊。
莊霖沿途所見,計劃谷內的許多人幾乎全都身着古代裝束,目之所及竟無一人穿什麼現代服飾。
或許也只有那邊工地上有人帶着的安全帽才顯出幾分格格不入,但也沒有出現什麼明顯的現代工程器械,多是木器槓桿和滑輪滾木等仿古器械。
“大半年前這裏就已經開始住人了,最早的一批居民是邊居住邊訓練,着裝更是基本要求,既然是一個能完美運作的古代社會,那麼就不能依賴現代科技的便利!”
周翔林不厭其煩地親自爲莊霖介紹一些細節,而路上一些在田間勞作的人也熱情地向着車隊打着招呼。
實話說,此刻不光是莊霖,其他第一次來到這裏的車隊人員,也有種恍惚中誤入古代的錯覺。
光是這種意境和氛圍感,已經足見功底,也讓莊霖愈發期待之後計劃展開的樣子了。
周翔林自豪的同時心中也會嘆息。
可惜這畢竟是爲治病服務,不是拍電影,不能架設攝像機,因爲錄像設備痕跡太重,容易露餡不說,也會對那些演員造成心理暗示。
不過周翔林大獎拿得多了,現在更多是爲了締造藝術,有時候也會覺得有攝像機,反而會玷污這份藝術。
“對了,莊老師覺得這怎麼樣?”
聽到周翔林那明顯帶得幾分自得地詢問,一邊的莊霖笑了,由衷讚歎。
“一想到接下來幾年是在這演戲,實在令人心曠神怡!”
這讚歎對周翔林來說很受用,不過高興的同時,他也頓住腳步收斂了笑容,很認真地看着也下意識止步的莊霖。
“別說什麼演,否則就會束縛自己,莊老師,把這當生活!若非宏宇那孩子認識我,我真想和你們一起生活在這呢......”
莊霖微微一愣,還是鄭重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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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計劃谷規模說不上超大,但絕對不小,莊霖看過的劇本框架中,應該會有數百戶人家居住在這。
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真的一家人都到這裏,玩的就是一個真實,也是考慮到演員們的情感需求。
並且很多人已經經過了相當一段時間的培訓的,而今天應該是最後一批。
車隊卸貨完成,天色也昏暗下來了。
簡單的晚飯都是由谷中自產的蔬菜大米和家禽構成。
簡單調味激發食材自帶鮮美,又有飢餓感的加持,喫得人大呼過癮,也給纔到達的人們一個更好的印象。
在被分散安排的屋舍中休息一晚之後,第二天一大早,包括莊霖在內的一大羣新到的人就紛紛起牀,去往了山谷後側水源邊的一棟大建築內。
相比其他民居,這一棟建築要大得多,屋中堂內石板整齊寬敞明亮,足以容納幾十個人活動。
莊霖和同行的人一起過來的時候,只一看到那建築外頭匾額就明白,此地就是他之後的演藝主場了。
寧心書屋!
其實本來這裏不需要有學塾。
但計劃中這裏需要完美運作好幾年甚至更久,演員們雖然有足夠的待遇是不錯,但其中適齡孩童的教育也成了一個大問題。
雖然刻意經過選拔避開不少問題,可是一個完善的古代社會,怎麼可能沒有各年齡段的孩童呢?
那些小演員,乃至之後有可能在此出生的新生兒,都是有就學需求的。
總不能等計劃結束出去,落後同齡人一大截,甚至是文盲吧?
各家在自己家裏教也不合適,更是容易穿幫。
所以學塾的存在也就應運而生,至少讓孩子們能夠識字,能夠做簡單的算數,當然也被稱爲數術。
學塾教的雜也有能圓過去的理由,只需要把時代背景往前挪就行了,春秋戰國至先秦之亂那會,不是百家爭鳴嘛。
考究是需要考究的,但以劉宏宇這位正主的水平,太過考究反而是計劃組自找麻煩了。
畢竟計劃組中的很多人也是需要參演的。
用周翔林的話說:我們需要的是一個邏輯自洽的古代社會,背景可以自己去賦予,而不是單純的考古!
莊霖的所有念想也不過是一瞬的事情,很快他就顧不上多想了。
“啪,啪,啪,啪......”
一名穿着樸素深衣的中年女子拍掌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去,顯然她就是培訓人員之一了。
“來來來,各位老師看這邊,來看過來??”
其人裝扮得體,簡單盤着髮髻,但精神飽滿的面容帶笑,工作狀態不是應付事的那種,就她本人站在那便活脫脫是一個得體的古代婦人。
“各位老師不用緊張,聽我說,一會我們先挑選衣服,然後分批次安排合適的訓練,需要訓練的科目根據個人角色而定,會有儀容、步態、女紅、農耕......”
婦人的聲音中氣十足,熱情介紹完之後視線搜尋一下,幾次劃過莊霖那。
“誰是莊老師?請出列一下!”
莊霖趕緊走了出去。
“我就是!”
婦人則上前兩步打量了一下莊霖。
“剛剛我就注意到您了,果然您就是莊老師,嗯,各位注意了,從此刻開始,所有人需要稱呼莊老師爲莊夫子,並且儘量帶上敬語,我想劇本框架上是有說明的,大家都明白的對吧?”
“嗯”“知道知道!”“哦他就是夫子啊?”
“我還以爲會是個老夫子呢!”
人羣應聲的同時議論幾句,又很快安靜下來,因爲旁邊培訓人員已經開始工作了。
一張張掛起來的布隔開一個個小罩間,便也是臨時的更衣間了。
“來來來,所有人準備更衣!”“顧大娘,劉叔,這邊。”
“李老四.....這邊走。”
“莊老師,請您來我這邊!”
“哦好!”
莊霖應了一聲,跟隨那個婦人走到了其中一個布棚內,光線也暗了下來,裏頭地上放着幾個打開的箱子,旁邊木架子上掛滿了衣裳。
在婦人幫助下,一套得體的直裾穿在莊霖身上,令前者連連讚歎合適,也讓莊霖因爲要別人幫忙穿衣服的尷尬散去不少。
待到所有人都出來,相互之間望去都是令人耳目一新。
接下來就是繁瑣的培訓工作了,不只是一天,而是之後很多天。
有時候所有人分開培訓學習各種東西,有時候又會聚在一起,至少需要培訓半年以上,並且逐漸開始和早一步到這的居民一樣,適應獨自或者和家人一起在這裏的生活。
周翔林的工作則異常繁重,雖然懂得放權,但事無鉅細也都要過問,反而很少出現在學塾培訓場。
只不過周翔林還是時不時會和莊霖在晚上碰頭,每當周翔林有拿不定主意的時候,除了和計劃組其他人商量,最多的就是和莊霖探討。
有時候周翔林也時常覺得莊霖神祕,他爲什麼會是黑戶,他對政治軍事天文地理,古今中外等等一切的東西好似都有造詣,都能說上一說,真如他的角色一樣通曉百家,而想象力在他那更是沒有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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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訓是和谷中的適應生活交融在一起的,從認識古物到接受使用,以及儀態和生活習慣的養成,都需要一步步來。
莊霖作爲一個從真正信息化社會過來的人,很多知識也刷新了他認知。
比如莊霖曾經理解的古人跪坐,似乎在椅子被廣泛運用以前,就是跪着坐,頂多腳下有個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