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一夜而成的小閔堡之後。科林斯人再次見識了什麼叫奇蹟。
當火之軍的斥候遵循常例進入獄雷領時,赫然發現水龍城失去了蹤影。城堡原先所在的地方變成了一座鬱鬱蔥蔥的小山,山頂上飛流直下的泉水濺落在巖石上,映射出一道道明豔的彩虹,最後彙集到從羅翰海而來的碎玉河裏。
第一個奔出沙漠的斥候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抬起手揉揉眼睛,隨即摸出快要摸爛的羊皮地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半晌才發出難以置信地絕望呻吟:“沒有錯啊!獄雷人在搞什麼鬼!水龍城跑哪裏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碎玉河跑了一溜,依舊沒有發現城堡的蹤跡。不過面前這座山看起來十分可疑,也許獄雷人想出了什麼無聊的辦法,把他們的城藏在了山裏,好讓最強之龍以爲這裏什麼都沒有。斥候想了一會兒,決定還是靠近過去看看。他衝着天射出了響箭,耐心等着分散在四處的同伴聚攏過來,湊在一起嘀嘀咕咕了一陣。很快,兩名斥候就一前一後地朝着小山跑了過來,而剩下三名則分散開站着,一個站在沙漠邊緣,兩個站在碎玉河邊。
過河的兩名斥候很快就跑到了山下,他們似乎爭論了一陣,最後跳下馬來。手足並用地朝山上爬去。河岸邊的那名斥候看得有些惱火,轉過身對背後的同伴喊道:“他們在搞什麼,怎麼能這麼魯莽”
他的話說了一半就戛然而止。因爲馬背上的同伴都已經滾落在了地上,咽喉上各插着一支短小的弩箭。斥候大駭,轉身去摸武器,卻不料掛劍的腰帶上空空如也。一柄冰冷的匕首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同樣冰冷的話語慢斯條理地響在他的耳邊:“聽說你們死了會去喜悅之野,那麼就此告別吧。如果有人問起你怎麼死的,告訴他,取你性命的是羅思艾倫。”
這一天簡直是火之軍斥候的倒黴日。尤利西斯早上散出去的五十名斥候,最後回來的連兩位數都不到。他們的屍體就像被獄雷的大地所吞沒了一樣,連個鬼影都找不回來,這讓伯爵忍不住煩躁了起來。不過這還不是最壞的消息。回來的那幾個傢伙精神很明顯出現了異常。其中有個活像掉進了荊棘堆,衣衫被扯得破破爛爛,上面的皮甲早就不知道丟去了哪裏。他十分肯定地告訴自己的長官,水龍城已經被看不見的怪物山給喫掉了。要不是他跑得快,現在也會被那座可怕的山給吞進肚子裏。而那些沒有回來的同伴很明顯是運氣不夠好,成了那座山的點心,所以連屍體都找不到了。這番鬼扯的話居然得到了其餘幾個傢伙異口同聲的贊同,並表示應該立刻出動赤焰火龍,把那座見鬼的山燒個乾乾淨淨才能繼續前進。
爲了防止謠言擴散,尤利西斯下令把那幾個瘋子軟禁了起來。火之軍已經在距離水龍城一天距離的地方紮下了營,最遲明天,上萬大軍就要作爲科林斯的先鋒突入獄雷領,和水龍城的守軍發生衝突。尤利西斯打算趁太陽還沒落山的時候親自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命令自己的副官希爾頓安排駐營,又把斥候們的口供整理了一下。讓人送去給距離自己兩天路程的休伯連,然後帶着火之軍的三條赤焰紅龍飛上了天空,朝着水龍城方向而去。,
夕陽的餘暉下,尤利西斯望見了綿延的樹林和矮丘,沿着碎玉河一線排開。丘陵羣中,一條寬闊的大道蜿蜒向西,最後隱沒在羣山的陰影裏。斥候們所說的那座怪山恰好把這條大道分成了兩截,控制着湍急的碎玉河上唯一幾處平緩的河灘。照常理分析,這裏應該就是進入獄雷的鎖鑰之地。水龍城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不用看了。”尤利西斯對部下們發出了返回的命令。他雖然不知道這是艾薇兒利用蔓藤虎,大含羞草,鐵線藤,捕人花,還有大量戰爭古樹改建而成的新水龍城,但他心裏已經明白了獄雷人早有準備,這場仗恐怕打起來沒那麼容易了。
天空中赤焰紅龍飛翔的影子同樣也引起了水龍城裏的注意。超過十棵戰爭古樹拾起了粗大的石柱這是從被拆掉的城主府運來的,對準了紅龍的影子。一旦這些巨龍有進攻的意圖,密集的石頭雨就會作爲第一波迎客禮送到他們身邊。而在戰爭古樹的樹蔭下,鍊金術士部隊正調整着一個又一個魔法陣,將魔煉大炮設置在堅固的城樓上,炮口對準了面前的天空和河原。閔采爾爲了做好防禦,將僅有的六門大炮都搬來了這裏。作爲對抗龍類盟約者的祕密武器。而原本城主府的所在,一顆巨大的精靈母樹正用觸鬚鏈接着周圍的戰爭古樹,不時將準備好的石彈和弩箭送上城頭。精靈母樹最中心的巨大翡翠前,艾薇兒正閉着眼,全神貫注地保持着和精靈母樹的精神協調。在這一刻,她就是這座城,城裏所有的一切,都在這個年輕的黑精靈女孩子控制中。
科林斯人終於離開了。艾薇兒這才收束起心神,慢慢從翡翠前坐起身。控制着全城的小木屋裏靜悄悄的,主動要求承擔守衛義務的雪莉趴在桌子上,裝甲下發出小小的呼嚕聲,似乎已經累得睡着了。艾薇兒微微一笑,準備叫醒這個大孩子,卻不料耳畔傳來了輕微的咕咕聲。一隻貓頭鷹收攏着翅膀站在窗臺上,歪着腦袋好奇地注視着她,一隻藍色的眼睛裏倒映着艾薇兒的窈窕身形。這本該是一副溫馨而有趣的景象,然而黑精靈女孩子霎時間向後退去,動作敏捷得就像小貓,隨即張開嘴就想叫守衛。可已經遲了,一隻冰冷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拖着她來到了牆角。在她的背後,艾琳娜似笑非笑地臉孔出現在陰影裏,眼睛裏透露出冰冷無情的光芒。
“很驚訝是吧,”銀髮的黑精靈在艾薇兒耳邊喃喃低語着,“這座城,看樣子是克拉瑞斯老師的得意之作吧。對一般人而言,確實猶如銅牆鐵壁,不過這些小把戲卻難不倒我的。你看,我只花了不到一小時。就來到了你的身邊,而你的朋友現在都沒察覺到我的存在呢!”
艾薇兒從嗓子裏發出憤怒的嗚嗚聲,試圖從這個精靈族的叛徒懷裏掙脫出來,然而她的雙臂卻像鐵箍一樣牢靠。艾琳娜嗤嗤輕笑了起來,親親艾薇兒的臉頰,膩聲對她說道:“別費勁了,憑你,是絕不可能的。我也不想傷害你,親愛的妹妹。畢竟你是閔采爾的人,我們現在還不想得罪他呢。”
她張開嘴,溫柔地咬着艾薇兒的耳朵,溫熱的舌尖輕舔着她柔軟的耳廓,讓她繃緊的身子頓時癱軟在她的懷裏。艾薇兒驚恐的大眼睛裏閃現着點點淚光,烏黑的瞳仁裏無聲的哀懇着,這讓艾琳娜忍不住鬆開手,重重吻在了她的小嘴上。姐姐柔滑的舌頭霸道地闖進了妹妹的嘴裏,逗引着她,吸吮着她;她的右手則不規矩地揉搓着她的胸,把她死死頂在木牆上。這一幕持續了好久,直到兩個人都面紅耳赤地喘着粗氣,艾琳娜才奸笑着放開手,讓一灘爛泥似的妹妹坐在自己的懷裏,忽然間問了一句完全不相乾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