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蘇晴緩緩醒來,窗外映進來晦暗的光,模模糊糊中想着昏睡前的一切,一時以爲是自己做了個夢,此時天應該還沒亮,自己還沒有去參加弟子大比呢。
只是,等她完全睜開眼以後,發現這裏並不是自己的住所,自己的住所斷然沒有這麼華麗。再往身上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居然換了一身衣服,而這衣服還不是自己的。
蘇晴忽然想起了一個傳聞,有一種迷藥和幻術可以使人進入幻境,而對於中了這種迷藥或者幻術的人,當時不會有任何知覺,只會感覺到自己做了一個令人欣喜的美夢。想到這裏,蘇晴心中頓時一陣駭然,莫不是有人對自己下了藥,然後將自己劫掠過來,糟蹋了自己?
看着眼前陌生的環境,和身上陌生的衣服,蘇晴心中越發害怕起來。以這房屋華麗的程度,以及能夠神不知鬼不曉的在崑崙仙境將自己劫掠到別處,蘇晴相信這裏的主人有這樣的能耐。而崑崙仙境八百裏方圓,弟子衆多,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蘇晴驚出一頭冷汗,伸手探向自己的下體,感覺到依然完好,這纔敢放下心來。運轉了一下週身法力,雖然有些稀薄,但若是逃跑的話,蘇晴認爲自己還能堅持幾百裏。
身旁有疊好的衣服,蘇晴拿起穿在身上,雖然要逃跑,也不能裸着身子出去。這些衣服的布料也不知道是什麼絲線織成的,蘇晴從在俗世中也沒少穿過昂貴的綾羅綢緞,只是跟眼前這衣服的質地比起來,都是遠遠不如。
蘇晴也來不及仔細梳妝,隨意的用一根絲帶將一頭青絲束在腦後,心翼翼的推開房門,用神念查探了一番,沒有發現外面有人,這纔敢出去。誰知等蘇晴轉過身將門關上的時候,忽然有一隻手搭在自己右肩上,接着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到:“婉妗,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樣?那個女弟子蘇晴醒了嗎?什麼時候換的衣服啊?”
蘇晴側頭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心中暗自思忖,能夠在自己神念查探之下不被自己發覺,修爲最少也要是度過了丹分大劫,邁入陰陽六境的一峯真人。而聽這個人的話,好像是認錯了人,他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醒了。蘇晴不認爲自己能夠在一個已經邁入陰陽六境的一峯真人面前逃開,畢竟,她身上一件法器都沒有,根本做不到御物飛行。就算是有,也不可能快過一位真人,蘇晴心中此刻忐忑異常。
“他雖然認錯了人,以爲我是他口中的婉妗,但是我一轉過臉去,他一定就會認出來,我該怎麼辦?”蘇晴心中苦苦思慮,想着如何才能夠逃脫這裏。
那人見她不話,順手把玩了一下蘇晴束在腦後的青絲,然後又環住她的纖腰道:“嗯?怎麼不話?”
蘇晴依然側着臉,若不是這隻放在自己身上的手,蘇晴根本擦覺不到身後有一個人,從這看來,身後的這個人,最少也是陰陽境第二重,璇璣境的真人。想到這一,蘇晴心中更加彷徨起來,本以爲可以趁其不意偷偷跑出去,沒想到剛出門就遇到一位陰陽境第二重璇璣境修爲以上的真人。
蘇晴感覺到背後那人把玩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然後便環住了自己的纖腰,此時蘇晴迫於逃離此地,對於那隻手的動作也不敢抗拒,唯恐被身後那人察覺出不對。
頭髮,對了,頭髮!蘇晴忽然解開了用來束着自己這一頭青絲的那根白色絲帶,然後順手扒拉一下頭髮,如瀑一樣的黑髮,就遮掩在眼前。蘇晴這纔敢動了一下,轉身去打量眼前這人,只是不敢抬頭,唯恐被人認出。
蘇晴感覺到那隻手在自己身上遊動,那隻手的主人依然道:“婉妗,你把頭髮散開幹什麼?不過,呵呵,還是那麼漂亮。那個女弟子蘇晴還沒有醒嗎?”
蘇晴擔心一直不話,讓眼前這人心生疑慮,淡淡的嗯了一聲,也聽不出真假。對於身上的那隻越來越放肆的手,她也不敢拒絕,只是仔細打量着四周,想着怎麼逃跑。
“秦峯,嗯?你……”突然想起一個女人的聲音,雖然嗓音聽起來非常動人,但是聽在蘇晴耳中,卻是猶如惡魔在呼喚。
秦峯聽到有人叫自己,是楊婉妗的聲音,他轉過頭去,看到剛剛從外面回來的楊婉妗,也跟着一愣。口中自然的喊了一句:“婉妗,嗯!你……”
秦峯終於發現了不對勁,連忙放下手,指了指剛從外面回來的楊婉妗,又指了指眼前這個穿着楊婉妗衣服的女人,愣愣道:“你是蘇晴?”
此時昏暗的天色,如瀑一般的黑髮遮掩在臉前,不相上下的身材,熟悉的衣服,同樣的用一個白色絲帶將一頭青絲束在腦後。秦峯還真沒認出眼前這人,就是蘇晴。秦峯的神念還不夠清晰,做不到以靈識人,而且剛纔他對蘇晴上下其手的時候,蘇晴也沒有拒絕。這一切都讓秦峯以爲,眼前找個人就是楊婉妗,雖然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楊婉妗的出現,讓秦峯一愣。蘇晴卻顧不上這些,趁着秦峯失神之際,伸手一拉,抬腳一絆,情急逃跑,唯恐因爲自己力量不足,而不能傷到眼前這位真人,當即是使出了全力的,“砰”的一聲,將秦峯甩出兩丈開外去,狠狠的撞在地上。然後凝結靈力,抬腳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雖然剛剛聽到秦峯這個名字的時候,蘇晴一時覺得有些耳熟,但是崑崙仙境上下七十二位真人,聞名已久,卻沒有一個叫做秦峯的。這一,蘇晴連想也不用想,就能反應過來。
秦峯還沒弄明白眼前兩人到底是怎麼回事,人就被蘇晴施了全力之下,狠狠摔出兩丈開外去,重重的撞在堅硬的青石地板上。雖然此時秦峯有空靈玄佩在身,但是被這麼狠狠摔在地上,秦峯又是重傷未愈的身子骨,立即忍不住發出一聲悶哼。
楊婉妗剛回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喊了一聲秦峯,接着就看到秦峯正在對另外一個女子上下其手。而那個女子身上穿的衣服,楊婉妗自然認得,那本來是自己的,給那女弟子蘇晴放在牀頭,讓她替換的。自己剛剛出去一趟,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秦峯竟然就這麼對着蘇晴上下其手起來,楊婉妗看到也是一怔。
接着就是秦峯一愣,然後就被蘇晴重重摔在地上,然後蘇晴就像一陣風一樣跑了出去。楊婉妗愣了一下,然後聽到秦峯的呻吟這纔回過神兒來,立即飄身飛到秦峯跟前,將他扶起,手上靈力運轉,安撫秦峯身上的傷痛,柔聲關心道:“怎麼樣?傷的重不重?”
秦峯哼哼唧唧的道:“不知道,就是疼。”
楊婉妗一邊向秦峯體內輸送靈力,安撫他身上的傷痛,一邊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啊?”
秦峯委屈的解釋道:“她剛剛從房間裏出來,又穿着跟你的衣服,頭髮也跟一樣只用了一個根絲帶束着,我還以爲是你呢。我就上去打了一個招呼,她也沒有話,側着臉,接着又把頭髮鬆開了。天色本來就暗些,她也不話,我自然當作就是你了。誰知道……”
楊婉妗呵呵一笑,道:“活該,你!讓你不老實。”
秦峯道:“我都快疼死了,你還來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