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智光催的緊,藤原葵也是爲了保住自己舒適的生活,很快就向自己的哥哥求助。從某種程度上說,倉井雄健是疼愛自己的妹妹的,可惜這僅僅建立在沒有觸犯到自己利益的時候。
“我們最近也很難啊。”倉井雄健如是說,看了眼坐在另一邊的妻子,顯得十分地爲難。
藤原葵立刻看到了自家哥哥的小動作,即使與倉井惠子的關係稱得上不錯,藤原葵這時候也有了埋怨,“哥!”
倉井惠子手指一動,嘆一口氣,“葵,不是我們不幫,實在是沒有能力幫啊。”
“倉井家現在什麼個境況我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藤原葵很不滿意。“當初你們說困難的時候,我有說個不字麼?”
倉井惠子眉眼一跳,“這不是情況不一樣麼。”
“有什麼不一樣的。”藤原葵冷哼,“我看是有些人搭上了跡部家就把自家親戚給忘了。”
“葵!”倉井雄健制止她繼續說下去,“最近收到影響的不止是你們藤原家,我們也是無奈。”
“無奈,我看是無心!”
“你怎麼說話的?”
“我說的不對麼,要我說,哥哥你們還是幫幫我們家的好。不然,我們這出了事,倉井家也討不了好!”
“笑話!”倉井雄健喝了一聲,“你也是倉井家出去的,要能幫我能不幫你?倉井家最近確實出了點問題,你怎麼就聽不懂?”
“呵呵。我算是懂了”藤原葵笑笑起身,“什麼叫大難臨頭各自飛,今天算我白來了。只不過……嫂子,”眼神直盯着倉井惠子不放,“別忘了,當年的事,你也有份!”說完頭也不回地走。
倉井雄健沒反應過來,倉井惠子臉上卻是陰晴不定,等反應過來急忙要叫住藤原葵,人卻已上車走了。
倉井惠子橫了倉井雄健一眼,“你說,這怎麼辦?”
倉井雄健也並不笨,一回神,就想到是當年的哪回事,煩躁地點上一支菸,抽了幾口,“先填上那些,我親自去趟藤原家。”
“找什麼填?和陌氏合作的那趟車搭不上,你也說最近我們的形勢不好,我們哪來的閒錢?”
倉井雄健皺眉,“只能撤出點資金了。”
倉井惠子不大樂意,一想到要白白拿出資產去送給別人就十分心疼,“現在撤哪份都賠了,你們家妹夫可真夠沒用的。”
“呵……”倉井雄健心裏正上火,“當初你可是佔了大頭。”
“你也不想想我這都是爲了誰?”
“哼!女人就該好好的相夫教子,別再惹出些什麼事來。”捻盡了煙,倉井雄健踏着步子噠噠噠地走出了門。
“要不是我,倉井家能有今天?”倉井惠子喃喃,似是問離去的人,也似在問自己,“呵……呵呵~~~”這一笑從脣間漸漸溢出聲來,待看去,卻無半點笑意,空蕩蕩的屋子中,僅有絲絲涼意。
撤出已投資的資金對於一家公司來說並不是一句話的事,尤其是這一家公司其實並不是什麼有着紮實基業卻面臨市場衝擊的新興公司。倉井雄健爲了當年的那一段事實忙得焦頭爛額,很多時候火氣盛到了幾點,索性想撒手不顧,一想到後果,在悔不當初的情緒下只能繼續四處奔走。
藤原家得了信之後確實是鬆了口氣的,藤原葵更是小小雀躍了一番。到底是自己的親哥哥,不會不管不顧的。其實不過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無論如何是掙不脫罷了。不久之後,藤原智光接到倉井雄健的電話,等到親手拿到那些代表着金錢和資產的紙張,他又實在是捨不得把握在手裏的東西交出去了。藤原智光嘆了口氣,看着一大早就出現在自己公司大廳的詹姆斯·懷特先生,有點依依不捨的把這些東西推了過去。
詹姆斯笑笑,“藤原先生也還算爽快,既然這樣,我就回去覆命了。”
“等等!”藤原智光拍拍桌子叫住這一位律師先生,“關於那個……”
“哦?”詹姆斯挑眉,“藤原先生還有什麼事直說就行。”
“法院傳票的話……”
“哦,是那樣,既然藤原先生已經把資產歸還,關於這個,您大可放心。”
“哦。”藤原智光鬆了口氣,呵呵笑着起身,“既然這樣……那麼我送送您。”
“不必了,”詹姆斯衝着藤原智光點點頭,“實在是打攪了,再見。”
藤原智光還是堅持把詹姆斯送出了自己的辦公室,隨即關上門,拉上簾子,隔絕了室外的光線。他的臉色不算太好,似乎是在隱忍着什麼,手指急速地在桌面上敲擊。猛一起身,抓起外套,開門往外走去。還是不甘心啊,他想。
詹姆斯和陌語約在了陌氏大樓下面的咖啡館見面,兩個人坐在一個小小的房間裏,看着裝潢,隔音效果應當不錯。
“這些是藤原智光先生歸還的,您請過目。”
陌語搖搖頭,把詹姆斯推過來的文件袋移到一邊,“你辦事我向來是放心的。”
詹姆斯微笑,“非常榮幸,不過您還是需要看看的。”
“那就回去再看,好了,沒外人,詹姆斯你不必這麼拘謹。”陌語一手按上了桌邊的某個按鈕,“這裏的咖啡和甜品都不錯,你試試。”
話音一落,敲門聲響起,隨後進來的是咖啡廳的服務生,到兩個身旁稍微欠欠身,“您好,請問需要點什麼?”
“cappuccino!”陌語道,“再要一份提拉米蘇。你呢?”
“藍山。”
“再加一份提拉米蘇吧。”陌語稍稍抬頭,看着服務生,“可以了。”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記下後退了出去。
“不知道你喜歡喫什麼口味,那就暫時和我一樣吧。”
“呵呵,瑞拉還是很可愛。”
陌語抿嘴微笑,“詹姆斯每次都那麼說。”
“我說的可是實話。”詹姆斯手指交握,一臉認真的樣子。
“詹姆斯倒是什麼時候都感覺很嚴肅的樣子呢。”
“我是律師。”
“不是工作時間呢。”
“藤原智光‘歸還’的那些其實是不夠的,您父母名下的產業並不在這次的‘歸還’之中。據我瞭解,有些是被放棄的,有些是這陣子被收購了。這位藤原智光先生並不擅長經營。你確定就這麼算了?”
陌語搖搖頭,“怎麼可能。”
戛然而止,敲門聲傳來,陌語笑笑,看着服務生端上咖啡。等人出去後,陌語才繼續說道:“不過是這一件結束而已。何況,我估計拿出這些已經是藤原智光認爲的極限。”
“索性一次解決不是更好?不麻煩麼?”
陌語看着杯中漂浮在最上層的泡沫,喝下一大口咖啡,眯着眼感覺心情大好,“也是回日本給自己放個假的,慢慢來不着急。”
詹姆斯一愣,舉起杯子移到脣邊,輕咳一聲,“嫌麻煩的時候就告訴我們。”
“嗯。”陌語應聲,“奧蘭多也這麼說。”很是滿足的樣子。
倉井雄健撤出部分投資往藤原家一送過後,這倉井家的日子顯然就沒那麼好過了。倉井惠子本是那種喜歡將一切掌握在手中的女人,雖然倉井雄健從不讓她真正插手公司的事物,但對於自家產業的動向,倉井惠子是從來都知道的清清楚楚。這樣一來,倉井惠子的心情也是十分的不好,加上倉井優由於成爲跡部少夫人的概率愈發小的可憐而一直處於一種陰鬱的狀態,一時間,倉井家像是瀰漫着一層灰色的濃霧,難以走出也散步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