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戈本打算繼續在這裏貓着。但是隨着天星心功提升到第六重之後,隋戈的精神力得到了大幅提升,對四周的動靜也感知得更加清晰,他開始發現這四周的危險氣息越來越強烈了,並且不斷有強大神念從四周掃過,顯然是水中的魔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想到之前那一隻黑色的大手,隋戈仍然是心有餘悸,現在四周的魔人越來越多,如果繼續留在這裏的話,難保不會被發現。一旦陷入了衆多魔人的圍困之中,其後果可想而知了。
另外,隋戈也有些擔憂西門玄鱒和秦婉儀的處境,於是便打算先離開水底再說。
隋戈小心地避開了水下的魔人,終於到了水面上。
剛一露頭,隋戈立即感覺到一團強大的神念狂湧而來,似乎要將他整個人吞噬一樣。
隋戈對這些神念再熟悉不過了:
無形無體的存在心魔!
不同的是,這一團心魔的數量至少有數千之多,而且這些心魔的神念比隋戈在世俗界中碰到的心魔都更加強大。正因爲如此,它們抱團的時候,甚至連元嬰期的修士都可能奪舍成功,所以看到隋戈出現,便立即撲了過來,要將隋戈的身體奪走。
“找死!鴻蒙紫氣,收!全收!”
隋戈一聲冷哼,張口噴出一團鴻蒙之氣,立即將這一團心魔全部吸入了鴻蒙石當中。
“嗖!”
剛收了這一羣心魔,卻見一頭結丹後期修爲的人魔從隋戈頭頂上方自衝而下,其手中握着一柄鬼頭大刀,刀罡激射,化爲千道刀影,似乎要將隋戈直接剁成肉泥。
“你也給我死!”
隋戈從水中躍起,全身的青色木紋冒着青光,破開漫天的刀罡,然後一隻手無巧不巧地抓住了那魔人手中的鬼頭刀本體,另外一隻手狠狠地轟在了魔人的小腹上。
草木俱朽!
那魔人眼中閃過驚駭、疑惑之色,大概是做夢也沒想到隋戈這樣一個結丹初期的修士竟然如此厲害,甚至比元嬰期的修士還要強橫。但是,木已成舟,一切都已註定,這魔人身上雖然長着一層厚厚的甲片,但是卻遠遠無法跟隋戈身上的青帝木皇甲冑相提並論,所以根本無法抵禦隋戈拳頭上攜帶的蠻橫罡氣和蠻力的雙重打擊,眼睜睜地看着全身的經脈和內臟被隋戈這一拳給震碎。
不,應該是三重力量的衝擊!
除了罡氣和蠻力衝擊之外,還有精神力的衝擊。
當隋戈的精神力達到天星心功第六重之後,精神力已經完全可以自由地轉化爲實質,已經超越了元嬰初期、中期修士的精神力修爲。所以,當隋戈這一拳震裂魔人身體的同時,他的精神力也立即湧入了那魔人的身體之中,斬斷了魔人的神念和金丹的聯繫,讓其無法自爆金丹!
這就是天星心功第六重的威力所在了,精神力不僅可以凝聚爲實體,而且很容易就能夠侵入對方的精神世界,攪亂甚至封閉對方的神念。本來,從外界侵入一個修士的精神世界,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情,除非這個修士的心神本來已經受創;不過,當外界的精神力強大到一定程度之後,同樣可以勢如破竹地侵入一個修士的精神世界。
可以將修士的精神世界比作一個堅固城池,如果這個城池沒有內應、沒有缺口的話,外界就算是有三倍的軍力,也很難攻破這麼一個城池;但是,如果攻城的兵力是三十倍、三百倍呢?那必然是一攻就下。
以隋戈天星心功第六重的精神力,即便是對上元嬰中期的修士都已經好不遜色,豈是結丹期的魔人能夠抵禦的。當其身體和精神同時受創,便立即斃命,被隋戈收入了鴻蒙石當中,然後成爲文玉樹的養分,其精血、骨肉,將全部被消化掉。
即便是魔人,也是有腦子的,本來有幾個魔人打算乘火打劫,上前圍攻隋戈的,但是看到隋戈一拳就將一個結丹後期的魔人給打死了,頓時打消了念頭,向着跟隋戈相反的方向而去。
隋戈冷笑了一聲,暗想果然是神佛都怕狠人,就算是這些魔人,也是會心生恐懼的。
但隋戈現在也不打算追上去趕盡殺絕,因爲他知道魔人當中還有很多厲害角色,如果現在表現得太突出的話,勢必會成爲那些厲害的魔人圍剿的對象,只怕很快就會陷入險境之中。
對於隋戈而言,目前最重要的是保全自己,然後找到並且幹掉南宮太一,奪回進入這地方的“鑰匙”,便可以想辦法離開這裏了。
只是,如今的場面極其混亂,這如夢水谷又如此之大,想要找到南宮太一,談何容易?
還有,如今這南宮太一,傳聞已經被心魔奪舍,佔據了軀體,只怕已經性情大變這時候,隋戈的腦子當中靈光一現。
他的精神力回到了鴻蒙石當中,然後詢問荊元鳳:“你覺得南宮太一現在會幹嘛?”
“主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荊元鳳疑惑地看着隋戈。
“噢,我的意思是說,如今南宮太一被弱水宮的心魔佔據了軀殼。在這樣的情況下,這位已經是心魔的南宮太一,他大概會去做什麼事情,有什麼想法。畢竟,你們可都是心魔呢。”
荊元鳳這才明白隋戈是想要她推測南宮太一的想法。
“作爲心魔而言,最大的念想就是擁有一具軀體。佔據南宮太一身體的那頭心魔,顯然已經達成了它的願望。如果沒有別的牽絆的話,它肯定會選擇離開這裏,因爲這地方太兇險了,既然有了軀體,而且已經是元嬰期的修爲,當然應該找一個安全清靜的地方修行了。”荊元鳳說。
“唔的確有道理。”隋戈說,“按照你的意思,南宮太一是打算離開這裏了?”
“它必然是有這個打算,但是目前肯定不敢這麼做。”
荊元鳳說,“沒有軀體的心魔,想要對一個元嬰期修士奪舍,基本上等於是自取滅亡。所以,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奪取南宮太一身軀的心魔,肯定是在強橫的心魔幫助之下完成的。如此一來,南宮太一就無法對自己行爲做主了,就如同我”
“如同你要聽命於我,是麼?”隋戈問道。
“是。”荊元鳳先是點頭,然後卻又連忙跪下說,“不一樣,我是甘心聽命於主人的!”
“我知道,你起來吧。”隋戈說,“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我需要你幫忙,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說到這裏,隋戈又想起了水底遇到的那一隻黑色大手,那黑色大手的主人,修爲實在太強橫了,即便是隋戈現在修爲更加精進,也不想再次面對那黑色大手。
“主人,按照我的分析,目前南宮太一的行動肯定是完全受控於心魔之中的強者。正如那些魔人所說,在弱水宮中存在十分強大的心魔,這些心魔可是自行凝練出了軀體的。我曾經說過,但凡是自信修煉出軀體的心魔,都是絕對強橫的存在。就算南宮太一是元嬰中期的修爲,也只有俯首聽命的份。”
荊元鳳分析說,“所以,我認爲,鑰匙恐怕已經不在南宮太一手中了。”
隋戈不禁一愣。
荊元鳳這話對於隋戈來說,簡直就是“一句話點醒夢中人”。
目前幾乎所有的人,包括隋戈、西門玄鱒等,都以爲“鑰匙”肯定在南宮太一手中,其實這就是固有思維在作祟罷了,一葉障目不見泰山,隋戈一直都認爲“鑰匙”在南宮太一手中,這個想法從來沒有動搖過,但是卻沒想到,如今的南宮太一,已經只是心魔頭目的“馬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