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收網了。
站在建築物旁,靳仁雙臂抱胸。倚牆而立,低頭露出微笑。
伍玫瑰與大寶在地下室的對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她的反應讓他有種扳回一城的塊感。
他來這裏只是想確定師傅有來開工,沒想到會碰上她。
昨晚他打了通電話,向關昊調他公司裏的專屬師傅來開工,也打了通電話給小寶,要小寶拿到伍玫瑰的設計圖。
他一直以爲大寶小寶應該會告訴伍玫瑰這件事,沒想到他們竟然沒說。
她的反應大大滿足了男人的英雄主義。
一陣微風吹過,拂過他的髮絲。
靳仁今天一身便裝,淡黃色的外套與褲子,裏頭襯着一件白色毛夾,一條楓葉形狀的陸廣靜靜躺在頸下。
今天是禮拜六,一到假日路人就特別多,靳仁帥氣。優雅的氣質吸引了不少女人,她們紛紛對他役以仰慕的微笑。
倏地一陣狂風從地下室席捲而上,只見一道銀灰色的身影咻地一聲從他身旁掠過,他及時伸手攫住。
“你要去哪裏?”
伍玫瑰迅速回頭,看見靳仁立即露出驚訝的表情。
“你怎麼會在這裏?”好像每次見到他,她說出口的第一句話都是這句。
“你在找我?”他性感的脣瓣往上一揚。
“我……”伍玫瑰羞紅了臉,每次只要一見到他這種刻意帶着曖昧的笑容,她就忍不住臉紅。
靳仁見在不遠處的大樹旁閃爍着亮光,他臉色一沉。
“我還沒喫早餐,先陪我去喫早餐。”靳仁拉着伍玫瑰往停正路邊的轎車走。
坐在靳仁的辦公室裏,伍玫瑰有點被搞迷糊了。
她不明白爲什麼要大費周章地買早餐到他的辦公室裏喫,明明在早餐店就可以享用啊。
咬下一口三明治,伍玫瑰偷偷睞了他一眼,卸下西裝換上休閒服的他迷人得讓人心折,優雅的氣質不減,卻多了一些親切感,難怪他沒什麼負面報導。
一直以爲他的笑容只是個假面具,因爲世界上哪有人是沒脾氣。無時無刻都露出溫柔的笑臉?
她認爲一旦有人做出危及他的事情時,他臉上的假面具肯定會被戳破,所有人就能發現他的真面目。
伍玫瑰喪氣地垂下雙肩,再咬一口培根蛋三明治。
可是她錯了。
她非但沒戳破所謂的假面具,反而陷入泥淖裏動彈不得,他已經深人她的生活裏。
現在她竟連設計師該有的基本工作夥伴都沒有,甚至還找不到人,如果不是他出面幫助……
他爲什麼要幫她?她搶他的生意耶!
他若不是假面具戴得太緊,就是她完全誤會他,世界上真的有他這種人;“喫東西這麼不專心,小心噎到。”
靳仁話才說完,伍玫瑰立刻被一口麪包噎住,她猛槌胸膛、不停咳嗽,白皙的臉上浮上一層徘紅。
靳仁連忙拿起桌上的可樂遞給她。
“喝一口把食物嚥下去。”
她猛吸一口可樂,好不容易才把卡在喉嚨裏的麪包嚥下,如釋重負地籲了口氣。
“謝謝。”
“不客氣。”他很自然地回應。
伍玫瑰有些羞窘地瞼下眼。
“我是說工人。”
靳仁恍然大悟地露出微笑:“我說過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幫你。”
她的頭垂得更低,一句話都不敢說。
“怎麼不說話?”
“你……爲什麼要幫我?”
“人不就是要互相幫忙的嗎?”他說得好像很理所當然。
伍玫瑰猛然抬頭不解地看他。
“我們是敵人、是生意上的竟爭者,不應該是這樣的!”是她還太嫩嗎?她真的搞不懂他在想什麼!
“爲什麼不應該?”他臉上的笑容有些陰沉。
“沒有人會對敵人仁慈,何況還是幫助敵人,我在第一天就告訴你,我打算搶你的生意,難道你忘了?”
“我沒忘。”
“這就對啦,既然是這樣,你爲什麼還要幫我?”
靳仁放下手中的咖啡,雙手交握擱在膝上,他閒適地靠向椅背,睨着她的俊眸熠煙生輝。
“你覺得呢?”他將問題拋回給她。
“我……我怎麼知道!”伍玫瑰怯怯地迴避他灼人的日光,他的氣勢突然變得好強,讓人幾乎無法承受。
他突然發出爽朗的笑聲,讓伍玫瑰爲之一愣;“我怕你會嚇到。”
她最討厭被人刺激!
“沒關係,我可不是被嚇大的,你大可告訴我,我纔不會被嚇到!”她拍拍胸脯,露出驕傲表情。
靳仁一手撐着下巴,露出訕笑。
“真的嗎?”
“當然!”他竟瞧不起她伍玫瑰!
靳仁的臉上笑容不變,只是多了點侵略性,像只從沉睡中清醒。快速鎖定獵物的獅子。
“我要你。”
空氣彷彿瞬間凝結,伍玫瑰的美眸眨也不眨地瞪視前方,隨即安靜的空間裏爆出震天價響的撞擊聲,打破凝滯的氣氛。
當伍玫瑰遲鈍的小腦袋瓜終於順利消化吸收我要你這三個字後,她錯愕地站起身,腳跟不小心絆到椅腳,驚慌不已的她伸手在空中掙扎半天,想捉住一樣東西。
“小心!”
見狀,靳仁迅速起身拉住她的手。以免她跌到地上,沒料到角度一偏,他整個人也跟着被拉向另一邊,他們雙雙倒在長沙發上,茶幾上未喝完的早餐、琉園買的琉璃藝術品,一併被掃到地上。
這一連串畫面只有四個字能形容:驚天動地。
伍玫瑰整個人跌人柔軟的沙發椅,她大口大口地喘氣,對於自己剛纔差點被絆倒的情形還餘悸猶存。
一股清爽的刮鬍水味像把鐵錘般服狠地往她腦門上敲。
她驚慌地看着不停放大的俊臉、看着那抹再熟悉不過的笑容,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正被這個三秒鐘前才大膽說要她的男人緊緊壓住,身體與他完全貼合,沒有縫隙。
她甚至能清楚感受到身下被灼熱的“異物”頂住,那異物侵略性十足,正打算將熱力傳到她身上,想與她一同發燒、一同毀滅……
“你總是有辦法把自己弄得很糟。”靳仁語帶調侃,食指輕輕滑過她細緻的臉頰。
伍玫瑰完全僵住,呼吸變得急促,生怕觸動兩人之間那條危險的引爆線。
“呵呵,我、我想起來……”
靳仁扣住她下巴,要她面對他。
他的眸中有着熊熊燃燒的烈火,不笑的他嘴角依舊自然上揚,讓他多了一絲狂佞,讓人無法駕馭……
不對!這與她認知上的靳仁不同。
她所知道的靳仁應該像小兔子般無害,他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他狂野得像頭獅子,正盤算着該怎麼攻擊獵物,好大快朵頤一番。
伍玫瑰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意外感受到他快速跳動的心臟,她連忙握起拳頭,隱藏住自己手心發汗的窘況。
“我說過你會被嚇到。”他的嗓音因爲高張的慾火而顯得有些沙啞。
“我可不是這麼好欺負的……你每次都用這種“狼來了”的方式戲弄我,我纔不會上當!”
她一直無法掌握他的想法。
當她以爲自己公開挑釁,讓他在員工面前丟臉的舉動一定會讓他憤怒時,他卻是笑笑的。一臉不以爲意;當她不認爲他會吻她時,他卻反其道而行,將她因在密閉的電梯裏,以高大的身軀緊貼着她,還以火熱的脣瓣封住她的脣,直到她無法呼吸。癱軟在他的懷裏爲止。
現在,他又說要她……
果然還是會有男人想要二十五歲的“老女人”!
靳仁撐着下巴笑看她,手指滑過她光滑、白裏透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