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您……”當然不會對一個偷換概唸的答案感到滿意,因此她追着想要繼續提問,但是這個時候,楚思南卻站起身來,終止了這場專訪。
“比婭特麗莎小姐,正如我們之前所說好的,二十分鐘的時間到了,”楚思南揚起手腕,指了指手上的手錶說道,“所以,我只能很遺憾的告訴您,今天到此爲止,我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處理,謝謝您的配合。”
“可是……”就在比婭特麗莎還想要再說些什麼的時候,一陣兒電話鈴聲傳來。
“對不起,”楚思南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拿起了桌上的電話聽筒。
“到我房間裏來,莫斯科有緊急情況。”電話中,圖哈切夫斯基的語氣透出一股令人緊張的嚴肅,楚思南知道,肯定是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好,我馬上過去。”楚思南答應一聲,然後掛上電話,轉頭對一臉興致索然的比婭特麗莎聳聳肩說道,“比婭特麗莎小姐,您看,我並沒有騙你,接下來,我的確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處理,我看,我們今天就到這裏吧,如果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會再次接受你的採訪的。”
儘管對這次的採訪還不算滿意,但是比婭特麗莎也知道事無可爲了,她收拾了一下自己得東西,然後站起身來說到:“那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將軍了。不過,希望如將軍所說,下次採訪的時候。將軍能夠給我更多的時間,而且我相信那一天也不會很久了,因爲我目前正在向報社申請一個採訪項目,如果得到批覆地話,我將前往蘇聯,親身體驗一下將軍口中所說的那個國度,以及你們的生活、戰鬥。”
“哦,”楚思南微微一愣,隨即笑道,“那我就提前對你表示歡迎了。如果小姐真的有一天能夠來到蘇聯的話,我相信你會有很大收穫的。”
“希望如此。”比婭特麗莎同楚思南握了握手。同時說道。
“我送你出去。”楚思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比婭特麗莎引向門邊。“比婭特麗莎小姐,請你替我向你的父親問好。”
“我會的,謝謝將軍,將軍請留步。”在門口,比婭特麗莎恭敬地說道。
送走了比婭特麗莎之後,楚思南迴房間準備了一下,然後便直奔酒店方面爲圖哈切夫斯基安排的房間。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瞭解莫斯科究竟有什麼消息傳過來了。
圖哈切夫斯基的房間在楚思南房間地樓上,由於他的入住,酒店方面已經將這一層完全封閉了,無論是樓道還是電梯上,都有荷槍實彈地美國警察負責守衛,沒有專門的批準。任何人也不能上去。當然,作爲蘇聯的將軍,楚思南並不在受限制之列。
走到圖哈切夫斯基的門外。楚思南先和負責守衛的兩名警衛打了聲招呼,然後輕輕敲響了房門。
“進來吧”,門開,圖哈切夫斯基穿着便服的身影出現在門內,他看了楚思南一眼,說道。
“米哈伊爾,出什麼事了?”楚思南走進門,開門見山的說道。
“先坐下,”圖哈切夫斯基皺着眉頭,朝寬敞客廳中央地沙發指了指說道。
楚思南點點頭,懵懂的走到沙發前坐下,然後愣愣的看着圖哈切夫斯基,那樣子,就是在等對方給他一個答覆了。
“你看看,這是今天早上剛剛從莫斯科發來的。”在楚思南坐下之後,圖哈切夫斯基指着桌上的一份電報說道。
“哦,”楚思南看了他一眼,然後順手從桌上把那份電報拿了過來。
電報上的內容很簡單,但是它所帶來地震撼效果,卻絕對是足夠了的。
就在兩天前,華西列夫斯基以及他所直接指揮的兩個集團軍,在卡拉奇一線地域,被德軍第六集團軍合圍,目前,卡拉奇內圍蘇軍部隊同莫斯科以及斯大林格勒地聯繫已經完全被德軍切斷,華西列夫斯基同他的斯大林格勒方面軍也被鎖在了包圍圈內。
與此同時,日本關東軍也蠢蠢欲動,他們在中國滿洲、蒙古地區集結兵力,雖然其具體的動向還不明確,但是想來應該同美國人報紙所刊載的內容有關。
“我們終究是上了美國人的當,”圖哈切夫斯基在楚思南對面坐下,皺着眉頭說道,“他們這是在迫使我們接受對日作戰的現實。”
楚思南恍然大悟,原來這次的華盛頓會晤,以及別開生面的國會議定,都可以說是美國人事先安排好的一個圈套,一旦蘇美英三方的最終協議達成,他們的報紙就會將這些事情披露出去。要知道,即便是美國已經向日本宣戰了,但是在美國的領土上,也不可能沒有日本間諜的存在,而這些刊登在報紙上的消息,更不可能不被日本軍國政府獲悉。在這種情況下,日本是不可能不對蘇聯的動向保持警惕的。
美國人的確是打的好算盤,只要日本人對蘇聯的警惕性提高了,那麼他們就肯定要保證在中國滿洲的駐軍實力不被過分削弱,這樣一來,即便是蘇聯政府不按照協議內容準時發動對日作戰,美國人也得到了他們所希望得到的一些東西,那就是壓迫日本,使其無法從調動關東軍援助太平洋戰場。
“那我們該怎麼做?”楚思南思索着問道。
“對日本的問題,我們暫時不去考慮,”圖哈切夫斯基擺擺手說道,“畢竟同他們之間戰爭,是註定要爆發的,早一天晚一天都無所謂了。只要在遠東地區。我們始終保持着強大的兵力震懾,相信他們也不敢在我們採取行動地之前發動攻擊的。目前,我們最先要考慮的問題,就是斯大林格勒的戰鬥,如何打破德軍目前優勢的進攻局面,如何將華西列夫斯基同志從包圍圈中解決出來,並最終贏得這場戰役,這纔是目前我們所急迫應該解決的問題。”
楚思南點點頭,圖哈切夫斯基的這種考慮無疑是正確的,無論從那方面考慮。斯大林格勒也不能丟,華西列夫斯基以及他的斯大林格勒方面軍指揮部。更不能落到德國人手裏,否則的話。整個蘇軍部隊地士氣將會受到沉重的打擊。
“楚思南同志,”圖哈切夫斯基地語調在這個時候變得非常嚴肅,他說道,“從事實來看,我不得不承認,你當初對斯大林格勒戰役的形勢估計是準確地,在這件事情上。我以及其他幾位同志做了錯誤的估計,最終導致了目前這種困難的局面。我認爲,對此我們這些人應該做出檢討。”
“米哈伊爾,這……”楚思南明白,圖哈切夫斯基所說的是當初在盧比楊卡監獄中時,自己同圖哈切夫斯基以及其他幾人針對斯大林格勒戰役的那番爭論。如今的戰況,顯然有力的證明了自己地論斷是正確的。不過,從根本上說。當時圖哈切夫斯基等人所堅持的觀點並沒錯,他們沒有自己那樣的經歷,所以也不可能知道德軍所面臨的局面以及下一步最可能採取的舉措,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地決定是穩重的,也應該是正確的。但是戰場就是這樣,在很多時候,並不是說一名將領地決策穩重就能夠贏得勝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