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雅行省。亞渝城。豪豬酒館的水仙花貴賓廳。
房門外,臉色蒼白、身材單薄的秦冕少城主,身披中空鏤花白銀鑲鑽的華麗輕甲、外面罩猩紅色大披風的標準裝備,在腰間插着那柄亮燦燦的禮儀用劍。喜氣洋洋昂然站立,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名赤膽忠心的門神、保鏢。
房間內,元源斜倚靠在軟若雲綿的沙發之上,半躺在傅青霜的香懷裏,手裏持着一隻高腳水晶杯,不住輕輕搖晃着,欣賞着杯壁上的掛紅;尚若若則偎依在他的身邊,纖纖玉手持着一隻水晶酒樽,每當元源將紅酒飲完,就立即乖巧倒上一杯。
偎紅倚翠,對酒聳歌,人生也不過如此。
“父親大人剛剛傳過信來,對於你送上的大禮,非常的滿意,終於同意我們在一起。並且催促我們能夠早日成親。
傅青霜面容冰霜般的冷漠,盡數轉爲深深的愛戀與溫柔,伸手不住揉捏、按摩着元源的頭部,輕聲道。
尚若若也笑道:“對於你的禮品,尚侯爵閣下也很滿意,來信說便宜你小子了。侯爵閣下說,你要娶多產媳婦他不管,但我們有的第一個孩子,要過繼尚家。繼承尚家的家業。”
傅青霜臉蛋羞紅。輕笑道:“我的父親也是這個意思,我們的第一個孩子,也要襲傅家侯爵爵位
元源頭部枕在傅青霜高聳的胸脯上,噢着幽幽的女兒香,心頭安逸喜樂,聞言“嘿嘿”笑道:“沒問題!不用說一個,幾個都成!不過,這豈不是說送給兩位嶽父大人的聘禮,最後還是要白白便宜我的兒子?嘿嘿,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傅青霜、尚若若齊聲嬌哼,嫵媚的白了他一眼。心頭卻是喜滋滋。
在西夏公國,元源擊殺蘇里,威名赫赫,將白玫瑰大公驚得魂不附體,爲了西夏公國免遭覆滅之局,卻是大開庫藏,送了元源公國一半庫藏。西夏公國與南帝公國都是傳承千年的世家大族,富可敵國,所藏甚爲豐厚;元源纔不久前得的南帝公國的一半庫藏,已經耗了化七八八,而今又在西夏公國又颳了一半,加上西疆四省在手,局面漸漸得以控制,卻是富的流油。無論手上的勢力、還是財力,都已不在一流大貴族家族之下。
得了這筆橫財。雲,源直接一分爲五,自己留下一份,其餘四份送往帝京,尚、傅兩大侯爵一家一分,皇宮、暗星殿也各分一份。而他其中周旋,果真大帝高高舉起、輕輕放下,饒過了白玫瑰大公。
就在三人心頭無比甜蜜、心生靈犀享受這溫馨時刻時。門外忽傳來少城主無比恭謹、熱情的話語:“少會長,您可來了,統領大人已經這裏面等候您多時了。”
接着門被自外推開,一名身披星甲、器宇軒昂、一頭頭髮紅得如若火焰的青年星師。大步跨進房內。一進包廂,見到元源偎紅倚翠的一幕,那青年星師不由一怔,臉上的激動僵固臉上,摸着額頭吶吶道:“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元源站起身來。微微笑道:“不,正是時候。”說着,對他伸出了手去。
那青年星師自然就是雅宋帝國的大王子裴拓殿下了,他對元源伸出的手置之不理,直接跨前一步,張開雙臂給元源來了一個熊抱,在他耳畔沉聲道:“雖然知道你可能很煩,但我仍舊要說一句。謝謝,我的兄弟!以後,我將與你共享我的江山!”
元源也情緒頗爲激動,心頭熱血動漾,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微笑道:“是兄弟,就不說見外的話。”
身後跟隨裴拓少主進入包廂,還有兩名侍從,一名正是老會長,看着兄弟兩人重逢的場面,臉色激動,心頭也感覺**辣的。自己的主子之所以能夠鹹魚翻身。死裏逃生,元源其中出過多少力,他可是知之甚詳,即使說全部拜元源所賜,也毫不爲過。
而另一位身材高大壯碩宛如暴熊、生有一頭銀燦燦的銀髮、獅鼻方口氣派甚大的中年星師,看到這一幕,臉色卻瞬間陰沉了下來,冷冷哼了一聲,顯然對裴拓與元源如此親密,大感不滿。
元源扶着裴拓的肩膀,仔細端詳了他兩眼,見他精神飽滿,身材結實,如同一柄經過磨礪的神兵寶器,透出一股沉凝、內斂的氣度,顯然經過此次牢獄之災。可謂因禍得福,心智反而變得大爲成熟起來。
元源滿意的點了點頭,讚許道:“精神頭兒不錯嘛!”
裴拓抑制下自己心頭激動的情緒,感應到身後星師的不滿,對元源道:“來,我爲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帝國的窩闊侯爵,乃是當今皇後千歲的親弟、我那可憐的裴不弟弟的親舅。”
窩闊侯爵傲然跨前一步,眼神經蔑,趾高氣揚的看着元源,一心等着元源與他見禮。就狠狠的羞辱他一番,給他一個下馬威。他是裴不殿下的親舅,對裴拓的朋友自然大爲看不上眼,況且此次他是身負使命而來,自覺身份高貴。自不將元源這名小小的統領放在眼裏,卻是抱定了借打擊元源的機會。來落落裴拓殿下的面子。
哪知元源懶洋洋的擺了擺手,自顧在沙發上坐下,對裴拓笑道:“坐、坐,雅宋帝國我可是隻認識你,其餘阿狗、阿貓什麼的不相乾的閒雜人等,就不必引見了
一聽元源的話。窩闊侯爵銀髮倒豎,圓圓的胖臉一下漲成了豬肝,對元源怒目而視。胸口起伏不定,站在那兒拉起了風箱。
聽元源懶洋洋的話語,再看那位氣派傲然的窩闊侯爵難看到極度的臉色,尚若若忽然銀鈴般“咯咯”笑出聲來,暗中掐了元源大腿一把。
旁邊的蒙文會長看着狼狽萬分的窩闊侯爵,心頭卻是大爲爽快,暗自幸災樂禍不已。前來西疆的這,這個死了外甥、眼看着風光國舅徹底化爲泡影的傢伙,是氣急敗壞、怒火中燒,對裴拓一百個看不順眼。但畢竟裴拓乃是王子之尊,並且又是華光大帝而今唯一的血脈,窩闊侯爵不敢找他的麻煩,將心頭怨氣都撒在了蒙文會長的頭上
情知這廝此次是奉皇後之命,特意來帝國找茬、爲難元源的,但對元源手段知之甚深的蒙文會長,心頭卻毫不擔心,反而知窩闊是有的苦頭喫了。因此抱定看戲的態度,等着看他到血黴了。
在元源的地盤,窩闊侯爵雖然囂張霸道,不可一世,卻也不敢與元源翻臉,轉而對裴拓殿下厲聲喝道:“裴拓王子,你應該明白你此行的使命吧?你們也敘過舊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可以開始正式談判了。”
裴拓沒有說話,對他的話直接置若罔聞,站立旁邊的蒙文會長,忽然聲色俱厲,言辭如刀,喝道:“現在殿下已然被當今大帝立爲儲君,公告天下,因此你應該稱呼爲“太子殿下千歲,纔對,尊敬的窩闊侯爵!”
窩闊氣塞胸口,眼前金星亂冒,轉而對蒙文怒目而視,如果眼神能夠殺人,蒙文會長現在至少已經死了一千次。蒙文會長乃是裴拓殿下的心腹,有王子殿下撐腰,他又豈懼怕一過氣貴族?明眼人一看便知,以後雅宋帝國的新貴權臣,是他蒙文,而窩闊現在看着風光無兩,卻是沒有幾天好蹦蹬了。
裴拓正襟危坐在元源對面,正眼也不看窩闊,一股無形的威壓散發而出。顯然對剛纔窩闊的稱呼也大爲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