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馬車內躍下的,是一身着月白絲袍、長身玉立師,赫然是元源;緊隨其後的是身披“赤麟狻猊星甲”、臉色陰沉的共工。第二輛馬車跳下來的,卻是一名嬌麗無儔、如若冬日清荷般的少女,卻是傅青霜。
元源飛奔到母親車前,拉開車門,微微緊張的喊道:“媽媽,你、你還好吧?”
基尼聞聲自車內躍了出來,見兒子好端端站在車外,禁不住驚喜交集,緊緊將兒子摟抱住,捧着兒子的臉蛋,仔細的看了又看,不無歡喜的道:“媽媽沒有事,一切都好。”
元源頓時輕鬆起來,緊繃的神經也鬆弛下來,任憑母親一臉的欣喜撫摸着自己。
半響,基尼纔有些後怕的道:“剛纔我們剛想進城,城門處這些大爺卻攔住我們,索要好處,並且還想將我們扣下,幸好令狐相趕來的及時。”她自然知曉,如非令狐相趕來,自己落入城門衛手中,將遭到什麼待遇。如此想着,不禁後怕的打了個寒噤。
見母親臉色後怕、眼神驚恐,元源臉色立時陰沉了下來。隨即見母親乘坐的這輛馬車,裹滿黃土、骯髒無比,眉頭又是一皺,小心翼翼扶着她上了剛纔他所乘坐的卡胖子總統領的豪奢馬車,細聲安慰了一番:“媽媽,你休息一會兒,待我打了這羣王八蛋,咱們就進城、回家。”
基尼戀戀不捨的鬆開緊緊握着兒子的雙手,緊張而關切的道:“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此時一直蹲在車廂上,眼巴巴的看着元源的小貂疾,見元源終於與母親敘完別情,吱吱尖叫着,一個跟頭翻到元源肩頭,摟抱着他的頭顱就是一陣猛親。
元源可受不了它的如此熱情,拍了拍它地小腦袋,忙自儲物空間內取出幾粒丹藥,塞入它的口中,暫且給它堵住了嘴,將它隨之也丟進車內,然後用力抹了抹臉上的口水。
共工此時正在與廖標進行交涉,沉着臉道:“廖標,你以爲抱上了景王子的大腿,就能夠爲所欲爲嗎?做人不要太過分了。”
見元源、共工。以及傅青霜。自兩輛豪華馬車內下來。廖標心驟然一沉。知今日之事開始變得有些失去控制起來;然而他手下有數百名御林衛。仍舊對一幹警員成包圍態勢。局面佔優。要他就此放棄。自是不甘。
打定主意。廖標臉色漠然。對共工斷然道:“你不必多說。看在我們往昔地情分上。你現在要離開地話。我讓他們閃出路來。不阻攔你;但如果你執意要與這小子攪在一起。那我們就情斷義絕。過會兒可別怪我下手無情。”
共工一聽。登時大怒。元源輕輕拍了拍他地肩頭。微微轉頭。臉色平靜地凝視着廖標。語氣淡淡地道:“你是依仗着這幾百御林衛。自覺佔盡優勢。才如此目空一切吧?”
“沒錯!”廖標索性也不要臉了。“老子今日還就以衆凌寡了。怎麼着吧?老子今日鐵了心。要爲那晚死在你們手下地一幹家族星師報仇雪”
元源默不作聲。一雙眼睛驟然銀光大盛。化作兩道銀色光刃。如同犀利地閃電般。刺破數十米空間。直直釘在廖標身上;而一團無形而深重地威壓。自他身軀驟然瀰漫散而出。如同山嶽、城牆。卻是令人胸悶欲窒。
站在元源身前、與他相對地一幹暴熊星衛。齊皆臉色驚駭畏懼。不覺退開身去。避其鋒芒。
而神色囂張的廖標,話未說完,下一刻已然噶然中斷,嘴角劇烈抽搐着,卻是再也吐不出半個字。在元源冰冷無情眼神的凝視下,他只覺全身如墜冰窖,三萬六千毛孔無一不冒寒氣;雖然身邊有數百星衛保護,但元源一眼掃來,卻是讓他生出一股赤身、匹馬單身與他相對地感覺,居然一點兒安全感也沒有。
元源的恐怖,廖標可是深有體會,並且心中留下了無比深刻的心理陰影,他向來極爲欽服的共工,在競技大賽中折於他手下;號稱當年第一貴族學院最有前途星師的“瘋狼”納吉,被他所敗;南帝公國血牙的貼身黑白星衛,據說也是死在他的手裏想起元源的豐功偉績,廖標就禁不住心頭寒,當然他地心頭,對元源的痛恨,卻也並沒有因爲恐懼而消退半分,反而呈更加強烈的勢頭。
元源雙眼凝視着廖標,就此一步一步跨出,對着他徑直走來。攔在廖標身前、將他置於重重包圍之中的數百暴熊星衛,被元源散出的強悍氣勢所懾,居然沒有一個人膽敢阻攔他,反而不自覺向着兩側讓開,給他讓出路來。
就那麼旁若無人,穿過幾百暴熊星衛布成地防禦陣列,元源一直走到了廖標跟前,雙眼如同湖面般平靜、瑩潤,然而在平靜之下,卻是隱藏着無窮無盡的怒濤駭浪、瘋狂風暴。
“以衆凌寡?笑話!我想要殺你,縱然有星君保護你,我也照樣能夠將你碎屍萬段!”元源冷冰冰對廖標道。
望着長驅直入走到自己跟前地元源,廖標腦袋一陣陣暈眩,嘴脣劇烈哆嗦着,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冷哼一聲,幾乎是一字一頓、元源繼續對他道:“你知道不知道,我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有人企圖對我地親人、愛人不利!我自小沒有父親,一直與母親相依爲命,如果你設計陷害我,無論多麼卑鄙無恥,我都不着惱,誰讓我們有着根本的利益衝突呢?但而今你膽敢將黑手,伸向我地母親,那可就不要怪我心狠無情了!”
廖標木呆呆站立當地,如同泥塑木胎,神魂被元源強大精神力所懾,居然一點兒也動彈不得。浮現在他眼前的,竟然是他當日親眼所見,血牙**那如遭千斤巨錘轟擊、完全血肉模糊一團的悽慘景象,據說,那就是這小子的傑作,原因就是因爲血牙企圖對他的禁臠、尚若若不利,從而徹底將他惹惱。
身邊雖有數百暴熊星衛,廖標卻就是沒有那個膽量、勇氣,悍然下令圍攻元源。而直到這一刻,他才真正切身體會到元源本身所擁
壓,是何等的深沉恐怖,幾乎不亞於一位星主所散。
“在此,我不但要告訴你,更要藉機告訴所有與我作對地人,誰敢對我的親人、愛人伸手,那就要先做好將命賠上的準備!”元源一句句話,如同一根根冰棱柱子,直戳進廖標耳內。手一揮,星環釋放,一柄米許長短、劍芒飛射、璀璨不可逼視的飛劍,飛上半空,隱隱風雷之聲散,對廖標當頭轟下。
生死關頭,廖標終於自元源無窮無盡地威壓中掙脫出來,狂吼一聲,亮出星器那面巨大的純白盾牌,正正擋在身前,迎向游龍劍。
而今元源最爲在意的,就是母親與尚若若兩人地安危,她們等同於他的逆鱗,誰觸之誰死,因此這一劍劈下,他又豈能留有後手?廖標原本星力修爲就大不如他,元源近來本命屬性覺醒,又新吞噬了血牙的“開天斧”,星力大進,廖標自然更拍馬也追之不上了。
“轟”的一聲悶響,廖標星環粉碎,盾牌粉碎,身軀倒飛上半空,一口血箭噴射而出。
落下地來,廖標渾身軟綿綿的如同死狗,掙扎不起,已然徹底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元源雙眼微眯,轉頭冷冷掃視着數百暴熊星衛,凡是他目光射到之處,暴熊星衛都不自覺的轉過頭、避開他的逼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