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眼大聖見狀,氣得腦門青筋暴露,急忙衝着張羽顏喊道:“丫頭,快將我我放了!我不爲難你就是!千萬不要讓那畜生得了妖皇笛!”
張羽顏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可是她此時卻根本拿不定主意,好不容易困住了碧眼大聖哪裏肯說放就放,一個妖族大聖便不是自己這些人能對付的,更何況兩個.
見她猶豫不決,碧眼大聖不禁驚怒交加,奈何這陰陽雙鯉鏡得天地造化之妙,就算強悍如他也一時掙脫不得,只能眼睜睜看着白虎大聖將一名妖皇殿護衛輕易地打飛了出去。
“你們這幾個丫頭別不識好歹,念在同族份上,速速給本大聖讓出一條道來!”白虎大聖瞪着擋在面前的數名妖皇殿護衛喊道。
“呸!你這逆賊,休想從這裏再進一步!”這些妖皇殿護衛各個誓死如歸,手中兵刃緊緊護在身前。
“真不識抬舉,哼!”眼見這幾名嬌俏女子就要喪生在白虎大聖手下,恢復死寂的空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天暴喝,這一喝彷彿遠在千裏,又似乎進在耳畔,孤天峯上的積雪再次簌簌直下,連碧眼大聖都被這喝聲震得一個激靈,而那白虎大聖一聽這喝聲,先是一楞,回過神後勃然大怒,也不再去管面前這幾個護衛,而是飛身半空,板斧一振,對着遠處大罵道:“好哇!你這該死的猴子還敢回來,爺爺的,老子我找你好幾十年了,原來你還沒死,你這死潑皮畜生!當年整的老子好慘,今天不扒了你的猴皮當洗腳布我白虎大聖這名號就白叫了”
“我呸!你這不要臉的白臉大蟲,我今日就剔了你的虎骨下酒!割了你的虎鞭做藥!還有臉提當年?”空中那聲音由遠至近,一道瘦小的灰色身影瞬間出現在空中,看那不倫不類的裝束不是侯天是誰,此刻他倒提着一對八角銅錘指着白虎大聖便罵。
也不知道這兩人有什麼深仇大恨,隔了老遠便罵了個唾沫四濺,臉紅脖子粗,而那侯天嘴上功夫卻要比白虎大聖了得,那白虎大聖看似兇悍,可是翻來覆去就這麼幾句你爺爺的我爺爺的,哪裏像侯天那樣,幾句話便連帶着白虎大聖十八代祖宗都給罵了個遍。
白虎大聖越罵越氣,五臟六腑氣得直欲炸裂開來,而碧眼大聖和那長老一見後來都是一臉驚愕,看來彼此也都是相識的熟人。
終於,白虎大聖暴喝一聲,不再多說,一對黑鐵短斧掄圓了便往侯天劈去,而侯天罵的興起,銅錘一翻啐道:“你這小白臉,說不過就動手,侯爺爺還怕你不成!”
這白虎大聖本體爲長白山異獸映月白虎,天生神駿異常,奈何自小便生了一張白臉,生平最恨別人罵他小白臉,自打成了妖族大聖之後,哪裏還有人敢這樣當面罵他,連碧眼大聖和他吵罵也不敢直鋝虎鬚,生怕這憨虎暴怒起來不可收拾。
侯天似乎知道白虎大聖脾性,偏偏就挑他痛楚下手,手中一雙銅錘與他打得難解難分,一張利嘴更是如刺耳利箭,將白虎大聖一張白臉愣是罵得如同一副倒掛的豬肝,紅中帶青。
張羽顏看着空中兩人,煞是不解,自打與白虎大聖一動手便覺得他那招式似曾相識,現在侯天一來,這一對短斧對上一對八角銅錘,更是半斤八兩,而且那招式如出一轍,唯一不同的就是這白虎大聖勝在力道,而侯天卻長與靈巧,空中金鐵相交之聲不絕於耳,就像天宮巧匠在打鐵一般,叮叮噹噹頗有節奏感,兩人相鬥都是以死相搏,加上兩人都是近身硬撼的打法,場面雖然轟轟烈烈可也兇險異常,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稍有疏忽便會重傷慘敗,周圍的空氣都被兩人手中勁力撕扯地嘶嘶作響,浩瀚的天地元氣也被兩人肆虐的妖氣壓縮地噼啪炸裂,原本隱晦的天空此刻硬是被兩人打出一個大窟窿來,湛藍的天空中透出些許天光,饒是張羽顏離得這麼遠,也覺得那兩人身上傳來的狂風驟雨般的威勢讓她極爲壓抑難受。
這樣一來,場中情勢逆轉,碧眼大聖被困,而白虎大聖卻被侯天纏住一時半會也難分勝負,妖皇殿這邊卻騰出不少人手,長老急忙衝着衆護衛喝道:“衆人速將碧眼擒下!”
碧眼大聖見勢不妙,他心中清楚侯天與白虎大聖的實力,兩人沒有半天恐怕是難分高下,無奈之下拼着損耗修爲強行化出本體,只見那藍色湖面上一隻巨大金雕展翅欲飛,眼中射出兩道綠光將那對陰陽金鯉射地一顫,趁機便脫逃開來,飛至半空,而那陰陽雙鯉鏡失了對手便又化爲一塊藍色石鏡飛入張羽顏懷中。
張羽顏手中握着寶鏡牢牢盯着空中那隻碧眼金雕,而那碧眼大聖此時也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只是遙遙盤旋在高空,沒有出手的意思,看來他對張羽顏手中寶物也頗有忌憚。
就在雙方僵持之時,空中妖雲滾滾,悶雷陣陣,又是異象突生,場中除了那猶自酣鬥的侯天和白虎大聖外,所有人都緊張地看着來人,心中猜測是否敵友。
“咦?這不是碧眼老弟麼?怎麼被人逼出真身來了?看來老哥我今兒個來的真是不巧”一個身穿黑袍的黑髮老者自雲端落下,看着面前那隻碧眼金雕驚訝道。
碧眼大聖見了來人,口中冷哼一聲,金光一閃化回人形,謹慎地盯着多方,身子卻往後退開幾步暗自調息起來。
“黑龍?他來幹什麼”長老看清來人一臉驚訝道。
來人正是黑水至尊黑龍大聖,這黑水河雖屬妖族,可是向來和長白山脈井水不犯河水,往年妖皇殿除了有重大事宜相商之外也不怎麼和他來往,而且山精與水怪雖爲同族可是脾性不同,白山黑水之間也是涇渭分明,黑水大聖從來不過問長白山的事,甚至數十年都不曾踏入長白山一步,一直隱居在黑水河中安心做他的龍王爺,今日他正好在這節骨眼上到訪,難免讓雙方都生出幾分忌憚來。
這黑水大聖雖然深居簡出,可是城府極深,平日裏也沒有人主動去惹他,想到此節,長老遙遙抱拳道:“原來是黑水大聖到訪,不知大聖今日大駕我孤天峯有何要事?”
“長老?他就是黑龍大聖?他難道也是來搶妖皇笛的麼?”張羽川輕聲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按理說他應該不是爲了妖皇笛而來,不過他不早不晚偏偏在這時候來,恐怕定有所圖,我們靜觀其變便是。”長老憂心道。
那黑水大聖見長老發話,急忙笑着回禮道:“長老多禮了,我只是近日在黑水宮中待得煩悶出來走走,想到長白山中有許多老朋友多年不見,一時性起便往這邊來了,誰料居然發現此處有人打鬥,好奇之下便來瞧瞧,一看之下,原來是幾位老朋友在此爭執,因此特來詢問,大家都是妖族砥柱,有什麼事情何不坐下來慢慢商談,這樣大動干戈豈不傷了數百年的和氣。”
這時候,侯天和白虎大聖兩人也終於停下手來,各自退出戰團,白虎大聖看了看空中那黑水大聖,眉頭微皺喃喃道:“這老爬蟲怎麼也來湊熱鬧了,莫非是在水裏泡得發黴了出來曬太陽麼?”
而侯天卻自有計較,只是退至妖皇殿這方,不言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