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漫天的紫炎,宛如噴湧而來的潮汐一般,瞬間灌滿了整個地下巖洞。
紫色琉璃一般的海洋之中,點綴着四點不同的顏色,灰黑、蒼白、青碧、深紫。
修真之人雖然逆天行事,身具莫大的神通。但是,在面對大自然發威之時,人力依舊只是渺小的存在。
紫色的火焰,一波接着一波的襲來,威力更是一次勝過一次。面對不知要持續多久的火脈噴發,陳少峯四人只能催動靈焰,佈下一層最狹小的護罩。
灰黑、蒼白、青碧、深紫四色,彷彿那海洋中隨波逐流的帆船,又彷彿是無垠的大海中,隨時可覆滅的海島。
嗚嗚嗚,與他們相對的,龍脈此時就彷彿一個回到了母親懷抱中的頑童,歡快的遊玩,肆意的玩樂。
砰砰砰,三道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瞬間將上官炎明、楊天放、冥海天三人擊飛,撞擊到了巖壁之上。
此時的龍脈,彷彿就是一個找到了什麼新奇玩具的孩童一般,將上官炎明三人當作了皮球,擊來打去,玩的不亦樂呼。然而,對於陳少峯的存在,卻彷彿被遺忘了一般。
堂堂元嬰大圓滿修士,此時竟被如此侮辱的對待,而且這龍脈的攻擊,並沒有下重手,更多則像是在有意發泄。怒、恨、悔、怨,上官炎明三人心中已經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如何了。
如果沒有紫靈寒炎的噴發,上官炎明三人絕對有實力擺脫此境。但是,在無邊的紫靈寒炎之中,他們卻只能被動的防守,無奈的充當龍脈發泄的皮球。
看着被打來打去的三人,陳少峯臉上苦笑一聲。此事他不能不管,也不得不管,天知道,這龍脈會不會突然下重手。而且,最重要的是,上官炎明三人對他還不錯,何況不久前,陳少峯剛剛承了楊天放與冥海天的情。
藉着漫天遍地的紫靈寒炎,陳少峯瞬間催動了赤火流金遁,化作一道紫光,閃身來到龍脈身前,右手化作血龍之爪,狠狠的朝其抓去。
砰砰砰,閃電般交手十餘次,每一次陳少峯的出手,都被龍脈招出的紫靈寒炎擋下。
周身佈下寂滅紫靈炎,憑着強悍無比的肉體,駕馭着赤火流金遁,雙手化作血龍龍爪,以近身體術與龍脈纏鬥起來。龍爪對龍爪,紫炎對紫炎,一時間,陳少峯雖然佔據不了上風,但也絕對沒有喫虧。
嗖的一聲,正與陳少峯糾纏之中的龍脈,突然消失不見了。沒有四象陣的減速,龍脈早已恢復了它那堪比瞬移一般的速度。既然奈何不了陳少峯,龍脈果斷的轉移了目標。
“三弟小心!”
啊!!!!上官炎明的話音未落,慘叫之音便已響起。蒼白色護罩消失的地方,灑下了大片的鮮血。這些鮮血剛剛離體,便迅速泯滅在漫天的紫炎之中。
咕咕咕,龍脈衝着陳少峯,怪叫起來。
它是在嘲諷,也是在示威!剛纔的一擊,它並沒有取冥海天的性命,而是僅僅斬斷了冥海天的一隻臂膀。
陳少峯的赤火流金遁,雖然沒有龍脈速度那般變態,但是在遍佈紫靈寒炎的空間內,倒也是迅疾非常。因此,在冥海天斷臂的瞬間,陳少峯已經閃身趕到,並及時的護住冥海天的性命。
看着懷中臉色極其蒼白的冥海天,再聽着龍脈那示威諷刺般的古怪叫聲,陳少峯直感到整個人都燃燒在了怒火之中。隨着怒火的熊起,陳少峯丹田處的血龍龍珠,運轉的更加劇烈,轉眼之間,雙眼便已血紅一片。
咔、咔,陳少峯的身體內傳出幾聲不正常的骨骼震動之聲,而後,在上官炎明等人的注視下,陳少峯的身體憑空拔高了幾分。甚至,在外人看不到的衣服內,體表之上已經隱隱出現了一層血色鱗片。這些龍鱗,並不是長出來的,而是由血龍龍力實質化凝結而來的。
唰,
毫無預兆,陳少峯就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龍脈身前。在其還未反應之前,一隻血紅的龍爪,已經降臨到了它的身上。
嗖嗖嗖,霎時間,幾丈方圓的巖洞之內,漫天紫炎之中,出現了無數龍脈,也出現了無數的陳少峯。每一個龍脈的身邊,不多不少,都有着一個雙眼血紅的他。
瞬移!是的,化身血龍之體的陳少峯,憑着龍族的本能,加之赤火流金遁的協助,短時間內做到了瞬移。這樣的瞬移,雖然並不完整,但是卻剛好快過龍脈一線。也使得,陳少峯對陣龍脈,有了壓制性的優勢。
滴答、滴答,
嘴角流血的龍脈,沒有了嘲諷的怪叫,也沒有了戲弄獵物之心,對視着陳少峯的雙眼,透露出幾分疑惑,幾分震驚,還有幾分恐懼。
“伯父,照看一下鬼叔!”
剛纔陳少峯雖然佔據了優勢,但是因爲一手懷抱着冥海天的原因,所以,也並沒有取得多大的戰績。這一次,趁着龍脈逃竄之際,陳少峯將斷臂昏迷了的冥海天,交到了已經與楊天放會合到了一起的上官炎明手中。
嗯?剛剛將冥海天送到上官炎明手中,陳少峯再次回頭,卻發現,這龍脈竟不知逃到了哪裏去了!雖然陳少峯對於龍脈的狡猾程度,有着一定的準備。但是,這見勢不妙,轉身就逃的做法,還是讓陳少峯大喫一驚。
“它逃了?”
“是的,它逃了!”陳少峯雖然暴走,但是靈智卻並沒有喪失。
“哎,算了!逃就逃吧!現在不要去管它了,我們還是護着海天,先離開這裏吧!”不得不說,這上官炎明與冥海天的感情還是相當深的。爲了冥海天的安危,甚至連龍脈的誘惑都可以放棄。
想了想,陳少峯只能再次接過冥海天,護衛着上官炎明與楊天放,朝紫靈寒炎火脈外飛去。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是陳少峯卻不得不放棄。一來,這紫靈寒炎火脈是龍脈的主場,靠着陳少峯一人,根本就無從找起。二來,就算找到了龍脈,在這火脈噴發之時,他雖能佔據上風,但是靠着他一人之力,還是拿不下龍脈的。再說,眼前冥海天斷了一臂,也不允許他耽誤時間不是。
也許剛纔被陳少峯一下子給打怕了,這一次四人的離開相當的順利,短短一刻鐘,便離開了滿是紫靈寒炎,地形又複雜的地下火脈。
“呃!運氣還好,竟然還活着!不錯、不錯!”醒來的冥海天,非但沒有因失去一隻臂膀感到沮喪,反而還有心情開着玩笑。不過,以其陰冷刺耳的聲音,開出的玩笑,真真正正的是一個冷笑話。
“哈哈哈,就是、就是,這一次要不是大侄子暴走發威,咱們老哥幾個還不都得損落在那小東西的手中啊!”對於冥海天這個極冷的笑話,楊天放還是給予了回應。
“哎,失算了,失算了!沒想到算來算去,竟被一個畜生給算計了!真是老了、老了,不中用了!”上官炎明轉頭衝着陳少峯歉意一笑,說道,“這次害你白袍一趟,我這做伯父的,還真有些過意不去!”
“沒事、沒事,小侄沒事,只是鬼叔的臂膀、、、”
原本冥海天醒來,就刻意沒有提及這個話題。此時陳少峯剛一提起,冥海天便忍不住打斷的說道,“一隻臂膀算什麼,鬼叔我修煉的鬼修之法,就算身體沒了,只要靈魂還在,都能找個屍體湊合一下,更何況是隻是一個臂膀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