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書生,恐怕你以後也沒法報復了!”陰寒不似活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是誰在那?”
“呵呵,連老朋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陰寒的聲音再次傳出。
只見,祭壇廢墟不遠處地面上,緩緩冒出兩個人來。左手一人滿頭枯發胡亂的披在肩頭,青白色的臉上掛着一對掉白眼,全身罩在一個寬大的黑袍之中,左手拄着一隻齊頭高的詭異法杖。杖頭外圍環繞黑色日輪,內裏由三顆死人頭骨組成,杖身纏繞着一隻青黑色長蛇,閃閃發光的雙眼,仿若有生命一般,會隨時擇人而噬。法杖整體散發着詭異邪惡的氣息。
右手一人,不應該說是一殭屍。斑白無光的雙眼,鋒利還在滴着粘液的兩隻銳齒,長如短劍泛着烏黑的指甲,周身環繞的屍氣,無處不顯示着屍王氣息。
“是你,陰屍上人!你一直都跟在毒老魔身後?”語氣中竟有種恍然之意。
陰屍上人,修煉天魔陰屍訣,主要靠操控殭屍對敵。到與毒心童子的天國大傀儡術有異曲同工之處。也因此兩人到也變成朋友,經常一起殺人劫掠。是冀州臭名昭著的一對魔道散修。以前也與白骨書生見過幾面,沒什麼深交。
“不、不,你誤會,我只不過路過青雲山,剛好察覺到老朋友的氣息,所以特來看看。”陰屍上人好像真的害怕白骨書生誤會一樣的解釋道。其實在白骨書生與毒心童子拼命的時候,陰屍上人就已經來了。不過卻懷着做漁翁的想法,所以在毒心童子遁走後才顯出身來。
“既然如此,書生我今天不便見客,上人請回吧!”
“既然叫我碰上了,就不能這麼走了。正好我的天屍大陣尚缺一位天屍坐鎮,故此向白兄借軀體一用如何?”
話音未落,陰屍上人右側的本命殭屍就已經向白骨書生攻去。
若是平常白骨書生倒也不懼陰屍上人,不過剛剛受活祭反噬,又與毒心童子火併一場。此時神通只有平常三層不到。聞着刺鼻的屍臭,看着鋒利劇毒仿若短劍般的寒光。一咬牙,道。
“上人想要書生的軀體,那就憑本事取吧!”
“以吾骨祭吾扇,骨祭大法。祭”
瞬間,白骨書生體內飛出九十九根骨影融合到白骨扇中。
“九九梅林陣,開。”
白骨幽冥界中的梅林再現。白骨書生飲鴆止渴,硬生生用自己的小半骨骼獻祭,將完整的九九梅林陣祭出。陰森悽美的梅林瞬間將陰屍上人及其本命殭屍困住。白皙的梅枝宛若孩童肢臂一樣,血紅的梅花散發着血腥的誘惑。百對童男童女在其中奔跑遊玩着,發出陣陣笑聲。彷彿在真正的梅林中嬉笑打鬧一樣。
骨祭大法的確邪惡強大,被催生出的梅林雖失去在幽冥白骨界中的骨化之威。但梅林中竟化出九十九對童男童女陰魂,在梅林中穿梭。陰魂本是童靈與怨念結合而成,並無實體,專攻修士魂魄。若無相剋之法,就是元嬰老祖被困其中,也無法破解。當然前提是元嬰老祖站着不動任由你拿困纔行。
只片刻間,陰屍上人魂魄就受到重創。而殭屍本無魂魄,所以本命殭屍倒沒受到攻擊,但也無力保護陰屍上人,只能發出陣陣怒吼。
陰屍上人沒想到,已受重創的白骨書生,竟還有如此神通。一時不察,竟陷入險境。陰屍上人大怒,勉力結印,朝法杖噴了口心血,頓杖喝道。
“癸水陰蛇遁空出,乾坤借法助我行。虛空遁法,疾。”
瞬間,杖頭三顆頭骨吸收了陰屍上人心血,六隻空洞的眼窟散發出血紅光芒,下顎一動,齊聲發出怪異嘯聲。嘯聲剛落,法杖上盤繞的詭異長蛇突然飛起,後尾一甩,一道空間裂縫憑空出現。隨後本命殭屍背起陰屍上人遁入其中。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見此情形,白骨書生收回白骨扇也不停留,轉身向陰屍上人相反的方向遁去。順手將昏迷未醒的陳少峯帶走。
冀州邊緣處,一座不知名小山中。
白骨書生將陳少峯放在一處山石之上。手印打出,口中吐出一粒黯淡無光的金丹,向陳少峯身體飛去。竟是金丹奪舍,白骨書生竟然要奪舍陳少峯的身體。原來白骨書生骨祭了九十九根骨骼,雖將九九梅林大陣強行催發出來,將陰屍上人重創。但越是威力強大的邪法,代價越大。所以白骨書生就算以後恢復,修爲也不能在進一步。爲了以後的結嬰長生,只好走奪舍之道。
奪舍之法,分金丹(元嬰)奪舍和靈魂奪舍。金丹(元嬰)奪舍是指金丹(元嬰)強行入體奪取軀體。奪舍後只要度過適應期,就可發揮以前六層法力,再經修養,就能完全恢復前身法力。爲金丹以上修士最常用的奪舍之法。不過修道之人一生只能奪舍一次,第二次就會因爲靈魂無法與肉體融合導致魂飛魄散。
靈魂奪舍是指,靈魂強行入體進行奪舍。不過靈魂進入對方紫府之內驚險萬分,必須在對方記憶海中保持住自我,只有不被對方記憶迷失才能吞噬對方,奪舍成功。而且吞噬靈魂之時,還得時刻小心對方反噬。如若對方意志軟弱還好,如果對方意志堅定很可能會反噬自己。所以非到萬不得已,是沒人用此法奪舍的。
白骨書生的金丹剛一入體,陳少峯丹田處安穩多年的五行大陣突然發動,自主的向金丹罩去。五毒碧火也爆發攻向金丹,就連噬金蟻也搖頭晃腦的加了進來。白骨書生也沒想到,全身靈力被鎖的陳少峯,丹田處竟然還有這麼多零碎東西反抗。只好全力催動金丹之力,想要摧毀這些反抗之力。可這五行大陣,是從神劍門傳承至寶分裂出的子體,也不是一個剛剛受到重創的金丹可抵禦的。
眼看着金丹被困,馬上就要被五毒碧火吞噬。白骨書生當即立斷,靈魂遁出金丹向陳少峯紫府飛去。
一條條筆直寬敞的大道,一棟棟五光十色的摩天大廈。白骨書生已經闖入陳少峯記憶海,並化爲前世的陳少峯。從小就是陳氏集團二公子陳少峯。無憂無慮,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喫着來自世界各地的美食,穿着頂級大師量體設計的衣服,坐着豪華昂貴的轎車。一切一切都是那麼新奇,到處充滿誘惑。白骨書生百年道心竟慢慢的被來自二十一世紀的繁華所腐蝕。
白骨書生就這樣,代替着陳少峯享受着人世間的一切。被迷失了自我,徹底忘卻了自己的身份,轉而將自己真正融於陳少峯的生活。慢慢娶妻生子,兄弟反目,最終親手將兄長送進監獄,接管陳氏集團。在後終日算計,爭名奪利。終於衰老病倒在牀,而子孫們卻忙着爭奪財產鬧個不停。
“兄弟反目只爲利,朋友背叛只爲權。不,這不是我。我是白骨書生,金丹宗師。這裏到底是什麼地方?我不會迷失在這種地方的。虛幻破碎,返還真我。”
病倒在牀的白骨書生這時突然覺醒。全身金光大作,虛擬的空間頓時破碎。
“謝謝你,白骨書生。是你讓我看清了前世。也徹底斬斷這前世的一切。”
陳少峯落寞的臉龐出現在白骨書生面前。
“前世?那到底是什麼地方?你又是來自哪裏?是什麼人?”白骨書生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