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了, 各家各戶都忙着過年。
不管富人家還是窮人家,總歸得準備一點過年的東西,或多或少,都是有的。一般這個時候,就算有些什麼小的風波,大抵也不會讓人放太多注意力在上面。
畢竟, 過年最重要嘛!
可是, 這一次又不同了!
這種新聞, 不管啥時候都是大家最喜歡的!可憐的馬老二啊, 好端端的, 就被自己熊媳婦兒坑了,沒有喫到魚生生沾染了一身腥。要是真的跟王寡婦有點什麼,他擔了這個名聲還不冤枉。
可是, 他沒有啊!
他比竇娥還冤啊!
他跟王寡婦不熟啊!
你說, 這氣不氣人!
總之, 陶小丫在捱了姜城幾棒子和跟王寡婦打了一架之後, 回家又被她男人揍了。
她接連遭遇三場戰鬥, 整個人就受不住了, 不僅身體疼,心裏也傷啊!她咋能想得到, 那麼好的姜城哥竟然會對她動手啊!這哪裏,想得到!
總之,陶小丫傷心了,陶小丫失落了, 陶小丫委屈了!
千千萬萬的難受彙集在一起,反正就是難受。
可是捱了揍,不等於事情過去了啊,馬家人和馬老二倒是不客氣了,一定要陶小丫說出個所以然。大半夜的,她去哪兒了。特別是馬老二,睡到半夜,他一摸身邊,咦?媳婦兒不見了!
這驚不驚悚?
更驚悚的是,她還坑了他!
就這麼實實在在的坑了他!
馬老二覺得自己委屈成球了!
反正他這次撂下了話,如果陶小丫不說出個所以然,他就跟她離婚!
離婚!!!
除了那些想要回城的知青,普通的老農民,誰會提離婚啊!
沒有的!
完全沒有的!
可見,這人真是氣極了!
馬老二是個老實的憨厚人,有多老實呢!老實憨厚到呆。即便是陶小丫作的要命,趁着無數次的機會想要勾搭姜城,他都覺得是別人冤枉陶小丫。
要不是他大哥多少還真是有點能耐的,幫扶着這個弟弟,馬老二都支不起門戶。
所以,他們一直都沒有分家。
但是這次,馬老二真的傷透了心。
馬婆子當初看中陶小丫,也是看她不精明,好把持。可是結了婚之後又覺得這個人蠢到爆,她深深爲自己的眼光後悔。而這次的事情發了,她更是恨透了陶小丫。
更是恨自己當初的眼光不濟。
怎麼就看中這麼一個喪門星。
眼看過年,別人家都其樂融融,忙碌籌備過個年,他們家卻打翻了天。甚至於,唐妙想找陶小丫“尋仇”都找不到人。老馬家直接將人關了起來,根本不讓她出門。
唐妙:悵然。
不過知道陶小丫過的不好,唐妙就覺得自己能多喫一碗飯,真好呀!
她可不是以德報怨的人,她就是喜歡看沒安好心的人也得不着什麼好呢!
雖然唐妙不怎麼去別人家竄門,但是架不住她有傳話筒呢。
她婆婆和兩個妯娌都是牛逼的人兒呢!
所以唐妙是每天都能得到最新的消息的,老馬家也真是不負所望,每天都能打一場。簡直一點也不消停。新一輪的消息是,馬婆子她男人的內褲丟了!
她見天兒的站在門口罵!
罵偷東西的人!
別看老馬家有錢,但是他家也是真的摳,馬婆子是窮過來的,所以很節省。不管什麼都要用到徹底不能用!所以這丟了東西,可不是就要出來叫罵了嗎!
總之怎麼難聽怎麼罵,怎麼惡毒怎麼罵,以至於陶小丫整天提心吊膽的。
她心裏想的是,不管如何,都不能被她婆婆知道東西是自己拿的。
要說也是巧了,臘月二十八這天,王寡婦的婆婆遲遲等不到媳婦兒的年禮,直接登門要年禮,意外在他家院子裏看到了一個男人的大褲衩。雖然已經好像扔在院子裏好多天的樣子,可是實實在在,是男人用的。
如果說原來還是捕風捉影,她還能自欺欺人。
可是這一次,這就不行了!
她站在院子裏嚎啕大哭,對着王寡婦罵的歇斯底裏。她兒子是走了,可是她這兒媳也太不像話了啊!
因着陶小丫和王寡婦打起來了,所以馬婆子不待見陶小丫也不待見王寡婦。畢竟,打了陶小丫不就是不把他們老馬家放在眼裏嗎?陶小丫再不好,也是馬家人。
她原來是看熱鬧出氣的!可是!!!
這個大褲衩!
馬婆子一眼見到就覺得很眼熟,真的很眼熟。看樣子,分外像他們家丟的那條,而他們家那條,她還真真兒是記不住什麼時候不見得了。主要也是,因着陶小丫的事情,他們家那幾天簡直亂成一鍋粥。
馬婆子本來是生疑,心中已經猜了個七七八八了。
自家的東西,哪裏認不出來呢!
可是她不敢承認,更是不敢想這其中代表的含義。
馬婆子雖然沒說啥,但是馬老二是個憨實的啊,他一眼看到,突然就叫:“好你個王寡婦,原來是你偷了我爹的短褲!”
他這一把將話題揭開了。
大家想到這幾天馬婆子的叫罵,好像一下子瞭然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王寡婦呆愣了一下,面色不自然的一抽,說:“你少來冤枉我!不知道是是誰扔到我家院子裏想要陷害我呢。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們所有人都欺負我孤兒寡母啊!我慘啊!我真是太慘了!你們都想冤枉我啊!”
王寡婦哭喊的厲害,爲啥呢!
她是怕,這東西真是老馬頭不小心掉在他們家的!
因爲,他們真的有點關係啊!
畢竟,村裏手裏捏着錢又捨得給出來的屬實不多啊!所以王寡婦才瞄上了老馬頭。他雖然不賺錢,但是他有個能賺錢的好兒子,手裏的零花錢多。
王寡婦哭天喊地,但是她那一剎那的心虛已經落在了馬婆子的眼裏。
馬婆子原本還想壓着,但是,真心壓不住了!
她火氣翻湧,嗷的一聲就衝上去,對着王寡婦就打!
現場再次亂成一團
等唐妙從婆婆章荷花那裏聽到消息的時候,驚訝的嘴巴都能塞進一個雞蛋了!
“那那那那這事兒,到底是不是真的?”
章荷花掃了一眼單純的三兒媳,翻白眼:“咋不是真的?事兒都鬧開了!老馬頭和馬婆子多少年的夫妻了,就看他表情還能看不出來?現在問題不是老馬頭和王寡婦的事兒。”
唐妙迷茫:“不是這個事兒,那是啥事兒?”
現在說的不就是這個事兒嗎?
章荷花恨鐵不成鋼:“你在這方面咋就這麼笨呢!你想啊,前幾天陶小丫才和王寡婦打過的!他們互相咬,但是實際上到底是爲了啥,也沒人知道的!馬老二可是委屈的不像樣,堅決說自己跟王寡婦沒有關係的。現在人人都說看他委屈的樣子不像撒謊!他那人心機不深的,也是坦蕩的。他跟王寡婦沒有關係,他爹跟王寡婦纔是有關係的。那麼,他媳婦兒爲啥去打王寡婦?陶小丫有什麼理由去打王寡婦?”
唐妙:“”
對不起,我還是沒怎麼懂!
章彩虹看着三弟妹,果斷:“外面傳,老馬頭可能跟兒媳陶小丫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陶小丫和王寡婦爭風喫醋打起來的。”
唐妙:“噗!”
她剛喝到嘴裏的一口水直接噴了出來,沒忍住,講了一句髒話:“臥槽!”
她結巴:“真、真的假的啊?陶小丫不至於吧?”
“誰好說呢!要知道,老馬頭手裏可有錢的!”章荷花說:“早些年,這樣的事兒也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