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貝蘭雅找到了一個山洞隱藏。
這本來是不錯的策略,但最終卻被破壞了。就連貝蘭雅之前都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快到中午,豔陽高照的時候,她的追兵們居然絲毫也沒有害怕引起恐慌什麼的,他們大概是根據月的蹤跡找到了她的大致位置,然後,沒有仔細的搜索,而是直接一把森林大火,燒掉了附近的植被!
她所做的一切隱藏山洞的努力,都在粗暴的大火下被直接、徹底的燒燬了。不過,她卻忍住了沒有動,甚至還乾脆加劇了火勢——作爲一個可以說是天才的元素法師,在一個元素如此活躍的星球上,她完全可以利用無所不在的元素爲自己製造用以呼吸的空氣。
最終,一大片地方都被燒得焦黑,再沒有可以燃燒的物質了。
只可惜,還有兩個個空騎士在高空中盤旋呢,貝蘭雅也無法出去面對他們的轟炸。儘管鬥篷成功的隱藏了她,讓她沒被魔法偵測發現,但面對這些空騎士的天眼,她也只能無力了。
還好的是,至少還沒有土系法師追過來,否則要是來個撼地術,她不是得被活埋麼?不過,空騎士這樣守着,估計也快了吧……
“諾爾,月,我們必須要往外衝了。空騎士是最大的障礙,必須優先對付。諾爾,你來對付那幾個追兵,沒問題吧?”
目前,在她的精神力輻射範圍內,感覺得到,現在最先來追上的只有幾個戰士而已。法師的速度,是沒有戰士快的。
‘……要我把他們截在外面嗎?’諾爾問。
貝蘭雅搖了搖頭,“一般來說元素精靈是無法離開契約人太遠的。如果有聰明人,應該已經察覺到了你的存在。但還沒必要讓他們先體會到這一點——你不在那個‘一般’的範圍內。”
‘知道了。’
*
在貝蘭雅的記憶中,她曾經在最久遠也最懷念的那段最初的記憶中,能夠找到不少故事,正是因爲那些故事誘導了她走上了魔的道路的緣故,她在重生後,一改之前的“認爲很有道理”的想法,對這些故事報以了深刻的鄙棄之情。
在那些故事中,也不乏空騎士的存在,但毫無疑問,那些東西都並不適應現實的情況。空騎獸往往有着龐大的翅膀,這使得空騎士用刀、劍、槍之類的長短兵器來戰鬥都成爲了妄想。
即使騎士有使用能用的上的超長武器的力量,也要騎獸有這個負重啊!要近戰的話,騎獸多半本身就有足夠的力量呢,還不如大家比一比各自空騎獸自身的戰鬥力。
所以,對於空騎士來說,要在空騎獸自身的戰鬥力之外有所建樹,很明顯,發展遠戰能力纔是王道。
但很不幸的是,魔法師很少有能夠在空騎獸身上集中精神施法,即使是施法,也很難有長遠的攻擊距離,遑論精準度。
而弓弩呢?同樣不幸,除了精靈族的空騎士之外,顯然也沒有哪個種族會用這種武器了——太難命中了!
空騎士成建制的出現,並且佔據了空中霸權的年代,是在鍊金術得到了長足的發展以後。
安塔瑞斯有一句俗語說——打下一個空騎士,等於打下一個小型的魔晶礦……
這個小型的魔晶礦,主要指的就是空騎士的武器了。它介於法杖和微型魔導炮之間,結構精密,更重要的是,在空騎槍中,固化了簡單卻強大的殺戮魔法!魔晶石提供魔力,自動在魔法陣中形成魔法,然後由空騎士付出魔法所需精神力的五分之一即可發出。有這樣的人在空中窺視,對於地下的人來說,實在不是什麼好消息。
對貝蘭雅來說,她唯一可以欣慰的只有兩點。
第一,爲了逼出她的位置,至少有一個空騎士已經用掉了他的轟炸投槍——當然,不能排除這個空騎士還帶了其他轟炸投槍的可能;第二,不管是空騎槍還是轟炸投槍,想要增加命中率就必須要飛到低空來!那幾乎是法師唯一有可能幹掉他們的機會!
*
月在經過了這次的長途奔襲後,貝蘭雅將它第一次收到了契約魔獸可以休息的契約空間內。在那裏月不能修煉,卻能休息,快速的恢復疲勞。
隨即,她直接走出了她隱藏的山洞。
這在別人看來,自然是十分囂張的舉動。至少就有四個戰士因此直接出線在了她的視野之中。當然,這麼老遠的面對一個法師是很不利的事情就是了。
所以,還沒等貝蘭雅動手,就有四個暴炎彈從天而降。空騎士到底還是飛到了低空來,儘管現在的高度,還不是7級法師的貝蘭雅能夠攻擊到的……
而那四個戰士,也在同時,發動了衝鋒!
如貝蘭雅所料,他們雖有援軍,但她既然已經走出了藏身之處,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風之怒吼。”貝蘭雅一按脖子上的法杖,一道龍捲風就以她爲中心向外席捲而出。和一般的風之怒吼不同,這道龍捲風卻並沒有卷向遠方,而是圍繞着她的身體高速旋轉起來,在半空中的兩個空騎士驚訝的看見,四個暴炎彈雖然是加速落下,卻依然被這龍捲風卷得向四處飛射而出!
“怎麼可能!”一個空騎士不可置信的驚呼。姑且不說……風之怒吼應該是一個攻擊魔法這一點,區區的一個風之怒吼,是怎麼彈開四個殺戮魔法暴炎彈的?
“操控……真是恐怖的操控啊!”另一個空騎士更有眼光,也有更多的魔法知識。他看出來了——他們追殺的對象,貝蘭雅她儘管應該也看不見暴炎彈的軌跡纔對,但她確實是沒有直接用風之怒吼和暴炎彈對撞,而是利用龍捲風的旋轉造成的強大離心力卸開了暴炎彈的力量。
空騎士這麼想着,便更加的往地面落了下去。一邊儘快的向那龍捲風發射了暴炎彈。當然,這也需要精神力來支撐,他不敢太過火。畢竟精神力不是能夠依靠藥物恢復的,只要能夠快速消耗掉風之怒吼的時間就好了。
這樣的想法並沒有錯,風之怒吼持續的時間不算長,但是這個時間,也足夠那些戰士衝過來了。
貝蘭雅看不見他們,但是他們,也同樣看不見元素精靈。
他們能夠看見的,只是眼前忽然出現的,橫埂在了他們面前的冰牆而已。甚至,這種用來防禦的冰牆,非但在龍捲風的四面都佈置了,直接在他們眼前的那一面,還在向他們緩緩地推進了過來。
“這是什麼?”一個戰士問。
他們顯然沒見過這種防禦型的魔法還自己移動的。因此,另外三個戰士也無法回答他,見冰牆移來,另外三個戰士立刻就變換了方向,試圖對那龍捲風中的少女形成包圍。
隨着他們的動作,那些冰牆也動了,似乎要阻攔他們的行動一般。幾個戰士也算是在萊昂或者塔瑞亞經歷過許多的戰鬥了,這下再無懷疑,是情報中少女的元素精靈在動手,它能看得見他們的行動。不過……
“區區的一個冰牆,就想攔住我們?”
這幾個戰士都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這也不能怪他們,就好像剛來到諾非索的菲爾會那麼容易就敗在貝蘭雅手上一樣,諾非索到底只是一個小國,教廷不會去宣揚自己敵人的長處,諾非索的影響力又太小,何況,即使是在諾非索,絕大部分的法師學習的也只是規則網魔法,正如貝蘭雅所說,這種魔法距離魔法的基礎也有距離,人們爲了簡便而尋找到的一種施法方式,這樣的法師,一般來說,也就是能夠瞬發、默發魔法而已,向貝蘭雅這樣能夠根據自己的需要而微調魔法的能有多少?而元素精靈更是隻會按常規使用魔法的,諾爾是個絕對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