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裏的食材很充足,鄭伯是一個很細心的人,所準備的食材大多都是她跟慕煜北中意的,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下來,鄭伯早就摸準了雲舒的口味了,不過櫥櫃裏的那一大堆的藥材卻讓雲舒格外的頭疼,不用想就知道就是之前鄭伯給她熬的那些所謂的補藥了,瞧着這兩個多月的時間,這麼一扔進部隊裏打磨,她又瘦了不少,想着約莫回到香山軍區大院那邊,那尹佩跟溫雅靜指定不知道又給她多熬上幾碗了農家異能棄婦最新章節。
    緩緩的收回了視線,淺淺的吸了口氣,纔將碟子跟準備好的菜拿了出來,下意識的抬起自己的手腕看了一眼,發現時間也差不多了,所以心裏就打定主意簡單的做幾樣小菜湊合着吧。
    過慣了顛沛流離的日子,這麼些年下來,雲舒那顆心也漸漸的沉寂了下來,不再是當年那個激情飛揚的少女,現在的她,更像是一個生活了幾十年,所有的熱情都被磨成了一片沉寂的人。
    其實她不喜歡之前那樣就一個人簡簡單單的生活,總感覺這心裏頭少了一分期盼與等待,這是她跟慕煜北生活了一段時間之後得出的最深切的感受。
    當然了,除了自己的情緒略微受到慕煜北的影響之外,她並不認爲她還能有什麼變化,她依然覺得當初嫁給慕煜北的初衷還是沒有任何的改變。
    然而,雲舒卻沒有意識到自己心裏的變化,忽略了有時候,習慣也是一種很可怕的致命毒藥,感情有時候也是潛移默化的,等到你發現的時候,通常是已經太遲了。
    之前慕煜北問她,那兩個月的時間想起他多少次了,那時候她忽悠了他,想想,也只能這麼忽悠了,像她這樣沒良心的女人怎麼可能會當面承認,其實她還是挺想他的呢?而,雲舒也決計沒有想到,那個叫喬宇陽的男子倒真的從她的記憶慢慢的淡去了。
    聽說,愛一個如果用了一年的時間,那麼你就需要花三年的時間去忘掉這人,她心裏就那麼一直放着喬宇陽,一放就是十年,那豈不是意味着她只能花三十年的時間去忘記他了?然而,現在呢?
    不得不無奈的笑着,心裏便是應該讚揚雲秀那個破釜沉舟的辦法了。
    天色漸晚,天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飄來了一片淡淡的薄雲,原本就很淺淡的夕陽光也被依稀的遮住了,那一抹抹柔和終於還是無法穿透了那雲層,陰雲就那麼盤旋在那寂寞的上空不再漂移了,這天就是這樣漸漸的暗了下來,廣袤的天際下卻是籠罩在一片淡淡昏黃裏。
    踏進翠園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了那房子裏的大廳是開着燈的,一走進大廳內,卻發現一個人也沒有,男人以爲應該就是鄭伯回來了,倒也沒有太在意,帥氣的阿朔將手上提着的公文包一直跟着男人上了樓,拿到書房裏便默默的退了出來。
    “少爺,用不用給你做點喫的?鄭伯好像還在香山那邊。”
    阿朔關切的問了一句。
    慕煜北將自己身上的風衣跟外套都脫了下來,只見了一件淺色的襯衫,接過了阿朔倒過來的熱水,平淡的開口,“不用了,我不餓,沒事你就先回去,明天到南宮逸那邊一趟,他找你有點事情。我明天休息,你不用過來。”
    “是,少爺!那我先回去了!”
    慕煜北淡然點了點頭,阿朔便退了下去。
    聽到關門聲傳來,慕煜北才低頭淺淺的抿了口水,有些疲憊的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黑眸隱晦不明,眉頭也微微皺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半響之後,清俊的臉才悄然抬起,眸子裏已經恢復一如既往的平靜深沉,幽深的眼神四處尋望着,正想找到遙控器,點首歌聽聽,然而,當他那眼神掃過茶幾旁邊的矮桌的時候,那串鑰匙不禁讓他心裏一跳豪門盛寵,寶貝對不起最新章節。
    那,那不是女人的鑰匙嗎?
    慕煜北愣了一下,片刻才緩和過來,忽然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麼一樣,連忙將手裏的杯子往矮桌上一擱,迅速的起身,快步的朝書房走了去,推開書房的門往裏邊一看,沒人,燈都沒有打開,頓時皺了皺眉,轉身又朝臥室走了去,一把推開了臥室的門,按下門邊的燈開關,黑暗的臥室裏頓時明亮一片,男人大步的走進去,很認真的查看了一番,終於在梳妝檯前面椅子上發現了一件迷彩服外套,眯起眼沉思了一下,腦海裏閃過了一道機靈,男人立馬就轉身,往樓下走了去。
    然而,也就是在這時,他衣袋裏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他一邊往走出房間,一邊掏出手機,翻開一看,竟然是雲舒打過來的,當下男人那眸光就柔和了不少。
    “喂?舒兒你在哪裏?”
    按下接通鍵,想也沒想便直接開口了。
    而正在廚房裏忙活的雲舒,這用肩膀夾着手機,兩手正在靈活的切着手中的土豆,已經差不多切好了,一手抓過盤子,一手將土豆絲往盤子裏裝。
    一聽到男人那低柔的聲音,雲舒怎麼的就感覺心裏一暖,但是也放輕了語氣,沙啞清淡的聲音傳了過來,“我在家呢,你什麼時候回來?今晚早點下班吧,我做好了飯等你,鄭伯跟阿雅怎麼都回香山那邊了?對了,廚房裏快沒醬油了,你回來的時候順便給捎一瓶回來,再買幾個西紅柿,嗯,還有,再買一瓶芝麻油,我當調料用的。”
    雲舒拉拉雜雜的講了一大堆,那語氣當然就是一個妻子讓丈夫打醬油的語氣,那麼自然,也那麼的理所當然。
    不知爲什麼,男人聽到這麼一大串的話,竟然感覺心裏暖洋洋的,總感覺,其實這生活也就是這麼回事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爲什麼不叫我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