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藥液能夠把十幾歲的孩子培育成沒有感情沒有思想的冷血殺手的話,那它的成分該是什麼樣的呢?冰靈體百毒不侵,想到這裏,夏雲深突然有了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我爲什麼不乾脆直接進到藥液之中去體驗一下呢?旁邊正好有一個空着的容器,夏雲深研究了藥液控制的儀器之後,定下了輸送開關的按鈕,自己走進了容器中。
藥業剛剛放下來的時候,給了夏雲深一種十分粘稠的感覺,嚴重腐敗難聞的氣味差點讓他吐出來。靠着強大的定力,他纔在噴湧而下的藥液中穩住了身形。藥液注滿容器之後,夏雲深唸誦起了神水訣,維持着在正常呼吸。不知爲何,肌膚傳來了一陣炙熱的燒灼感。
這個藥難不成是通過強行改變人的DNA來完成的改造?夏雲深坐定運氣,把自己的身體沉浸到了虛無的狀態,開始最大程度的吸收藥液的力量。難怪陰久華要先殺死這些孩子再把他們扔進容器了。正常情況下的孩子絕不可能接受得了這種程度的肌膚刺激。
夏雲深不知道的是,陰久華殺了那些孩子,是因爲在沒有意識的狀態下他們接受藥劑的力量纔會更爲全面。而死人,是絕對沒有意識的,還有,就是像夏雲深這樣,達到了心境成無境界的人。短短半天的時間內,夏雲深竟然把整整兩百升的藥劑,全部吸收乾淨了。
隨着機器的提醒,夏雲深緩慢的睜開了眼睛,半天的時間,除了肌膚有一些灼痛感意外,其他的什麼都沒有。而且,原本十分油膩的藥液,竟然全部被吸收進了夏雲深的身體裏。
身體外表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夏雲深納悶的拍了一下桌子,結果桌子竟然被夏雲深輕輕一掌的力量給生生拍碎了。正常狀態下,夏雲深聚氣也可以做到,可是這一掌他沒有用法力,更沒有用任何力道。
難道這就是藥液帶給我的改變?夏雲深將信將疑的出手衝着牆壁打出去了一
拳,鋼筋混凝土築成的牆壁,竟然被夏雲深這一拳給打的深深凹陷了進去。這還只是試探攻擊。
原來這種藥劑就是改造液,給孩子改造了以後在注入陰久華往日裏收集的靈魂控制他們作戰,簡直無往而不利。難怪後來夏雲深抽乾了陰久華的靈壓,他那麼記急着要殺了夏雲深。
“那我全力攻擊的話,效果會是什麼樣子的呢?”想到這裏,夏雲深扎穩馬步,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衝着牆壁打出去了一拳。牆壁承受不住這一拳之威,被硬生生給打穿了。很難想象這一拳如果打到常人身上會是什麼效果。藥人的祕密算是揭開了,死斑病呢?
遍尋整個藥庫,夏雲深也沒有找到一個死斑病的患者,他抓了那麼多人來做病毒研究,研究室在哪?等等,夏雲深轉念一想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這本就是密室,牆壁會被打穿?
夏雲深走到了那個洞前面,伸手試探了一下,裏面竟然真的是空的。這裏面,還有一個密室!夏雲深一掌轟開了一整面牆壁,如果說密室裏看到的震驚了夏雲深的三觀,那這個房間裏的景象,幾乎可以說是刷新了他的承受下限。
房間跟密室的佈局一樣,擺放着數十個大型的玻璃容器,裏面吊着的,都是已經感染病毒的患者,他們沒有名字,各自的容器前面都已經被編了號。密室的最左邊放的有兩個籠子,裏面關了四五個已經奄奄一息的患者。在陰久華眼裏,這些人只是他的試驗品。
每一個實驗品的容器前面都有一臺機器,上面精準的顯示着各項生命體徵。原來,那些綠色的藥劑只是爲了給裏面的病人服務的,要拿活人做試驗,就必須要維持他們正常的生命體徵。有數據就會有記錄表,夏雲深趕忙走到最中間的電腦位置前找了起來。
陰久華是靠靈壓活了幾百年的人,就算是適應了現在的生活節奏,有些習慣也一定改不掉,比如,用紙筆記錄實驗情況。果不其然
,在最隱祕的一個保險箱裏,夏雲深找到了關於死斑病防疫事項的研究記錄。有了這個冊子,對付城裏的那些病原體,就不是什麼問題了。
回到院子裏的時候,看着躺在地上的老唐,夏雲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地說道:“後悔沒有跟你生在一個時代,慶幸的是我們一起面對過同一個敵人,也值了。老唐,你不會白死的,我這就把記錄交給醫院,解藥很快就配置成功,陰久華翻不起什麼大浪來的。”
扛着老唐的屍體,夏雲深運氣神行術回了文殊樓,此時此刻,兩江山大捷的消息已經傳回了雲錦城,守在文殊樓的,多數都是政府大員以及各界人士,場面十分的壯觀。
夏雲深心裏清楚,平日裏這幫人看都不來看他們一眼,會守在這裏的原因,無非就是徐任君一行安全回了雲錦,卻沒有帶解藥回來。這幫人覺得能夠對抗死斑病的希望就在夏雲深身上,所以來求幫忙的。看到夏雲深揹着老唐的屍身回來的時候,所有人都喫了一驚。
徐任君一行回城,本就是有人歡喜有人愁的事情。歡喜的是危機總算有瞭解決辦法,愁的卻是,金燕子再也醒不過來了。看到老唐屍體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唐小野最先叫出了聲,痛苦着飛奔到了老唐的身邊,想要抱一抱自己的父親,夏雲深厲聲喝道:“別動他,他身上感染了最嚴重的病毒,現在是最可怕的病原體,有任何的肢體接觸都會被傳染的。”
“啊,哎呀小夏呀,你糊塗啊,這麼危險的人物你是把他帶回來幹什麼呢?”聽完出了事情,陳林在一邊指責了起來:“我做主了,把此人的屍體就地焚化,骨灰由家屬帶回。”
老唐屍骨未寒,兒女還沒有個着落,上來就不由分說先焚化屍體?唐念安冷哼了一聲:“你們果然露出了跟十幾年前一樣的嘴臉。早知道這樣,就不該把解藥給你們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