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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秦氏家的熱鬧
“你爲什麼要給她錢?”阿喜想到剛纔的事,就氣得撐了一肚子,所以對蔣一帆也沒有什麼好聲氣來。
“你真有意思。”蔣一帆卻笑了,“我不給她錢,她就站在你家外面鬧,那麼多人看着,像個樣子嗎?”
那就該給她錢?阿喜不服氣地說:“那以後她每次來鬧一次,我家就得給她錢?你知道她多不要臉麼?”她剛纔竟然還說三叔是她家的人呢,這樣的女人……阿喜很疑惑,以前看古代言情時,那男女方面可講究了,出了一點點事,就是沉塘什麼的,可是在這個時代已經生活了這樣長時間了,她才發現,根本不是那回事,像秦氏這樣的人,不也沒有人管嗎?
阿喜也悄悄問過娘,娘告訴她說,這樣的事,主要是女人婆家或者孃家來執行。可是秦氏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完全就是因爲不管是婆家還是孃家都不肯管她的緣故。她年紀輕輕就守寡,那時候水生還小,家裏的家產被婆家人搶了個乾乾淨淨,只給她剩下了現在住的房子,而她又帶着兩個孩子,孃家父母早已過世,剩下幾個兄弟當然也不願意照養,女孩要給力嫁妝,男孩要給娶親,得花多少錢啊,再說了,也沒有舅舅養外甥外甥女的這個說法,所以兩邊都不管。
秦氏爲了養大兩個孩子,沒有辦法,就只好用她還算年輕的身體,專門****村中的閒漢,賺得幾個錢,一點一點地攢起來,攢夠一畝蠟園的錢,就拿去買蠟園——水生以後要成親,家裏要是沒有幾畝蠟園,哪家願意將女兒嫁他?
而她自己的名譽什麼的,她哪裏還顧得上了。人總是要先顧上生存,才能去講那些禮儀廉恥這樣的東西。
所以張氏對秦氏的態度,其實是很複雜的。即鄙視她的爲人,可是又同情她。一個女人,沒有任何經濟來源,要養大兩個孩子,要給兒子準備聘禮,要給女兒準備嫁妝……哪一樣是容易的事情
阿喜聽了孃的話,雖然覺得秦氏也有值得同情的地方,但還是不敢對她的行爲苟同。她是很可憐沒錯,可是害得她到現在這個地步的人,並不是三嬸,也不是阿志阿梅,她憑什麼因爲自己很可憐,就要害得阿志阿梅還有三嬸更可憐?她憑什麼因爲她很可憐,就跑到周家大吵大鬧?她憑什麼因爲她很可憐,就跑到自己家來搶菜、來強行索要錢財?
她們誰欠了她嗎?沒有,她的痛苦也不是他們造成的,而真正造成她的痛苦的人,她卻不敢去這樣的撒潑……這算什麼?瞎子喫柿子,專挑軟的捏?
可是現在蔣一帆卻拿錢來打發她,他是不瞭解,秦氏這個人,絕對不會是見好就收的,今天她得了便宜,過兩天,肯定還得來,下次,鬧得就比這次更厲害了。
“還不高興哪。”蔣一帆看着阿喜氣鼓鼓的包子臉,不由得笑了,說,“你剛纔就算是拿大掃帚將那個秦氏趕走了,有沒有想過以後呢,以後怎麼辦?”
以後?阿喜有服氣地說:“以後她敢來一次,我就趕一次,我就不信了,她每次都佔不到便宜,還會敢來。”她敢上門,是因爲她覺得她能佔到好處,如果每次都是白折騰,次數多了,肯定就不會再鬧了。可是如果拿錢打發了,她得了好處,那以後來得才叫一個勤快哪。
“那你在村子裏的名氣呢,你有沒有想過?”蔣一帆意味深長地看着阿喜,“她是一個不講究的****,難道你要跟她落到一個境界?”
怎麼會?阿喜有些驚奇地看着蔣一帆,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你想過沒有,秦氏在村裏的名譽,差到了什麼程度,你跟她較真,別人會不會將你看得跟她一樣?真要那樣了,你不是虧大了嗎?”蔣一帆說。
“可是現在這樣也不行啊,她今天得了你的錢,明天不再來找你,後天也會來的,只要你不肯再給她好處,她就會鬧的……你不知道她胃口有多大……”阿喜有些急了,這樣下去,什麼時候纔有安寧日子啊。
“明天……”蔣一帆吸了口氣說,“明天我不在這裏,下午我要去一趟五裏村,給宋家送一份禮。”
大姑家?蔣一帆還要給宋家送禮?爲什麼?舅爺這禮節也做得太過了吧,這個,實在是沒有多大的必要吧?
只是他這一走,到時如果秦氏上門來鬧,可是又要給她帶來麻煩了,難道還用錢打發?秦氏可是一條喂不熟的白眼狼。
蔣一帆說完,便回了屋中,收拾了幾件東西,叫着跟他一起來的幾個周家人,一起去五裏村,一起去給宋家送禮。
這人怎麼這樣?阿喜氣得半死。
一想到那個臉皮超級厚的秦氏,阿喜心中焦急,她估計明天,只怕明天,秦氏還得回家來鬧,沒辦法,只好在晚飯時,跟爹說了,讓爹明天白天先別急着出門,等秦氏鬧完了送走了,再走不遲。
王世安聽了阿喜說那個蔣一帆給了秦氏十兩銀子,也有些愁起來,只好點頭答應。
第二天早上,王世安也沒有出門,張氏也先不準備做東西了,全家人都聚在一起,到處收拾着房間,只等着秦氏上門。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秦氏卻一直沒有來,阿喜還有王世安、張氏都覺得非常奇怪,怎麼這次秦氏這樣有耐心了,竟然肯多等一天半天的了。
這時村子裏突然又熱鬧了起來,前面一些地方,好像有人在哭鬧,很多村人都放下手中忙的活計,到那裏去看熱鬧。
阿喜家卻沒有看熱鬧的心情。一會兒秦氏要來,被看的就是她家了,所以這熱鬧……他們是一點心情也沒有。
“三姐姐快來啊”沒想到有一個小不點卻是關着的院門也擋不住的,阿青不知道怎麼就爬上了牆頭,衝着阿喜使勁揮手,“看熱鬧啊”
“不看。”阿喜搖搖頭。
“是水生家是水生家”阿青眉飛色舞的,“他娘欠了高利貸,人家說明天就要過年了,今天非得要她還呢,還說不還就要把她家的人全賣了。”
什麼,還有這回事?秦氏借了人家的高利貸?這是怎麼回事?
阿喜聽了阿青的話,看看爹,又看看娘,卻見王世安與張氏都非常的意動,便說:“爹孃,我們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王世安皺了皺眉頭,想了很久,最後還是說:“你去吧……你跟阿青去,注意危險,不敢到處亂跑啊。我和你母親正好將家裏的事情做完,明天就過年了。”鄉下有規矩,正月初一到正月初五是不能幹活的,不然下年就要累一年,農家人爲了下年能輕閒些,所以這些天要喫的要喝的,都必須提前準備好,放在那裏,到時候再喫現成的,可不能現做,所以事情是很多的。但喫的東西又不像其他,可以早早備在那裏,必須得二十九、三十才能準備,因爲如果準備得太早,不是餿了就是都黴了,根本就不能喫的。
阿喜想,自己去看了回家給爹孃說說也是一樣的,便打開院子門,帶着阿青,一起去了秦氏家。
秦氏家門大圍了很大一堆人,阿喜牽着阿青費力地擠了進去,屋裏現在到處一遍狼籍,所有的東西,都被掀到了地上,門也只剩下半扇,委屈地還掛在門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