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學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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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喜便很爽快地答應了。她可以得到免費的裝置,而嚴大力也不用擔心他的蠟因爲得罪了個小姑娘導致賣不出去……雙贏啊,是不是?
嚴大力走後,阿喜自然也不用去燒開水倒茶了,家裏的活,也基本上都做完了,但這時,王周氏卻指使阿喜,讓阿喜去燒水,她想喝茶。
喝茶?家裏有茶葉嗎?阿喜心中腹誹着,難道剛纔不是要給客人倒茶,只是奶奶自己想喝?
阿喜只好鬱悶地去燒水。用柴火燒水真的很痛苦,要守在竈前,一停添柴灰好大的說……到了廚房,阿喜突然看到竈前的那個罐子,不由得眼前一亮。這是個瓦罐,鄉間的竈的結構,在大鍋前方,還挖了一個小孔,放着這個瓦罐,裏面盛着水,利用浪費的火力來燒開水用的。講究些的人家,還會在瓦罐上面蓋一張粗紙。而一般人家,就直接將瓦罐放在上面了,也不蓋個東西,所以難免會落些草木灰什麼的,但那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農村人哪有這樣講衛生的,再說了,老話說過,不乾不淨,喫了沒病。
老天保佑,上餐飯燒的水還有……阿喜揭開那張已經變脆的粗紙,探頭一看,果然,裏面還有水呢,滿滿的一罐子。看來是上餐燒的水,根本沒喝。
阿喜太高興了,有現成的,她就不用再燒了,拿過一隻乾淨的粗瓷碗,倒了半碗水,端去給奶奶。
可是奶奶竟然不在門口繡花。奇怪,每天她沒事的時候,都會搬把凳子坐在門口繡花的,今天……難道是出去逛去了?那這碗涼開水怎麼辦?
是不是在屋裏呢?阿喜走到屋裏一看,果真,奶奶正坐在桌前,可惜是背對着門口的,不知道在做什麼?
阿喜輕輕喊一聲:“奶奶,水來了”卻見奶奶驚慌地收起一個什麼東西,塞到了她的針線簍子裏。阿喜將水遞給她,王周氏一摸,卻生氣了,罵道:“小丫頭就知道偷懶,我要喝茶,你倒涼水來做什麼?”
阿喜很委屈,她就是燒了開水又能怎麼辦,還不是得等它涼了喝——那不一樣是涼開水?要喝茶,也得有茶葉啊家裏有那個東西嗎?還不如直接喝涼的,後世營養學家可說了,涼開水是好東西。
王周氏起身,從她自己的一個小箱子裏,摸出一個小紙包來,層層打開,卻是一小包曬乾的菊花。
她抓了一小把,放在倒光水的瓷碗裏,說:“就用這個,給我泡一碗茶來。”
還喝花茶呢奶奶好時髦啊阿喜心中嘆道,這個時代,難道就有採菊花賣的?還是,這些菊花,是奶奶自己做的?
而且奶奶,這兩天也是非常的奇怪。剛纔她藏起來放在針線底下的是什麼東西?好像是張紙,她還疊了疊……
對了,剛纔桌子上面還有筆……還有已經研好的墨……難道奶奶在寫信?可是她給誰寫呢?
奶奶識字,阿喜是一直知道的,可是,現在她還寫信,這就比較奇怪了。這信,能寫給誰呢?肯定不是寫給爺爺的,奶奶一提起爺爺,那就恨不得咬他一口,所以,不會有事專門寫給他的;奶奶這樣大年紀了,應該也不會有什麼相好的人了……難道是奶奶的家人?可是從來沒聽說過奶奶有家人啊,好像奶奶跟着爺爺到了王家村,就再也沒有回過孃家,孃家也從來沒有人來看過她……
這樣神祕的奶奶……阿喜邊搖頭,邊燒着火。剛纔那一瓦罐的涼開水,她全部倒進了一個瓷盆裏,雖然奶奶不肯喝,但是等阿孃和阿爹回來,卻是極爲解渴的……而且阿喜有感覺,奶奶並不是不想喝涼開水,她平常也是這樣喝的,只是今天想支開她罷了。
支開一個小孩子,什麼事情比讓她燒一壺開水更好呢?
水燒開後,阿喜倒了半碗,將菊花泡得非常好,才小心地端着去找奶奶。到了門口,阿喜先不進去,而是輕聲咳了一聲。奶奶既然有祕密,還不想告訴她,那就讓她繼續保守她的祕密吧。等她想告訴她時,自然會告訴她的。
阿喜在門外等了一會,再進屋去,果然奶奶端端正正地坐在桌前,那張紙也不見了,估計還在針線底下。毛筆與硯臺也不見了,只是……阿喜瞅了一眼,心中想笑,奶奶右手食指上面,還有一塊墨跡呢
王周氏接過菊花茶,聞了一下,陶醉地閉上眼睛。以前的生活之於她,就好像是曾經做過的一場夢。可是那個夢也未免太真實了,裏面做過的一些事,她還記得清清楚楚,包括這個菊花茶。
菊花茶還是夢裏面那個香味啊……
睜開眼,卻看到孫女眼睛睜得大大地看着她,王周氏難得老臉紅了……好像是自己這個做長輩的喫獨食,不給孩子喫一樣。
她將碗一遞,說:“阿喜,來,奶奶不渴不喝了,你喝吧。”
我要這個做什麼?阿喜心中泛着嘀咕,手卻接過,俗話說,長者賜,不敢辭,這可不就正好是長者賜?
輕輕喝了一口,這農業時代未經污染的鄉野菊花味道果然比她後世喝過的大棚裏面種出來的要好得多,香味也濃郁一些。那金黃的茶水裏,菊花慢慢地飄蕩,很是可以寫首詩……
阿喜絞了半天腦汁,也沒有想出一道應景的詩來,誰讓她不是中文系的呢菊花詩倒有,陶淵明的,“採萄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山氣日夕佳,飛鳥相與還……”不過,她要敢用這首詩來冒充是自己寫的來謀才女之名,那她離瘋掉也就不遠了。算了,虛名而已,不如喫肉實在。
“不錯不錯啊,小阿喜,你竟然還會背詩。”卻是江易晨與王泓宇回來了,聽見了阿喜正在唸陶淵明的詩,笑着開口道。
阿喜臉都紅了,這首詩太著名了好不好?她可是十六年寒窗苦讀出來的啊……如果連道菊花詩都背不出來,那可真是愧對父母掏的學費了。
“是阿宇你教阿喜的?”江易晨見阿喜臉都紅了,不好再逗她,只好問王泓宇。
王泓宇搖搖頭:“我沒教過她,不過以前我在家讀書的時候,她老是喜歡坐在一旁聽。”
這個很正常,不管上學的孩子多不喜歡學校,不喜歡老師,可是若是誰家的孩子上不成學,那羨慕別人是不用說的,天天只趴在窗外看着別人上學的……也是有的。後來國家解決了義務教育的問題,可是因爲各種原因不能上學的孩子,仍然是存在的。阿喜自己當老師,也見過那樣的孩子。
所以王泓宇說以前的阿喜喜歡坐在他旁邊聽他唸詩,這並不奇怪。幾千年歷史滄桑,多少朝代幻滅,多少英才成土,但只有人性,亙古不變。家中只能供一個兒子上學,但不代表其他孩子就不想上學。
“你這個當哥哥的真是太失敗了。”江易晨搖搖頭,“你有空,也教教妹妹啊”
王泓宇被他說得臉都紅了,吭哧了半天,最後對阿喜說:“今天晚上你要是有空,就過來找我,我教你寫你的名字。”
阿喜趕緊答應。她當然是識字的——包括繁體字,也能識得個八九不離十。可是寫就有問題了,簡體字寫習慣了,而且繁體字的結構,她也確實不太清楚,現在有人肯教她,她豈有不學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