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向着你的方向前行
其實容華的心裏是不恨的。她信沐容雪歌。因爲沐容雪歌說過要她信他。他們都是太過純粹的人,愛一個人難,不愛一個人也難。既然已經認定了他,就絕對不會再來懷疑。
不要問萬一,如果有萬一,那就是性命的代價。此生不渝、不悔、不疑。不論是時間、距離、地位、名聲、生死,亦或是疼痛,和回應。
林容華豐堅持着和容華拜堂,容華隨他心願,兩人完成了儀式。但是這洞房卻實在進不了了……
容華有些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林容華豐,竟然把他看的滿臉通紅,幸好塗抹了玄羽那百花玉露嘴脣腫的不那麼厲害了,否則容華真要憋不住笑了,雖然這樣很不厚道。
玄羽一直安靜的站在一旁看整個過程,容華剛纔裝着被她毒到,就是要找機會跟着玄羽走。誰知道陰差陽錯的被她看出自己中了那麼奇怪的蠱。如今幾個人都不記得剛纔容華的做作了似的。
林容華豐整個人都有一點恍惚,突然低聲和容華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抓到沐容雪歌爲你解毒。然後讓他生不如死。”
容華恩了一聲,十分理解林容華豐的心情。但是她還不夠理解,林容華豐似乎自言自語一般,又輕聲說道:“我愛上上官呂燕,他就毀了上官呂燕。我要你。他就不讓我碰你。我要讓他生不如死。”
聲音很輕,卻是咬牙切齒。
容華心裏微微的疼痛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把這陰霾撥到一邊,視而不見。很多事情,太多原因太多情景,說不得誰對誰錯。或者,就算你是對的,你又想怎麼樣。
容華不想再看到這樣的林容華豐,開口柔聲說道:“不如讓我跟着玄羽公主住幾天,說不定她找的到好的法子。”
玄羽有些詫異的看着容華,林容華豐楞了一下,意識到容華是爲了他好,免得兩個人面對面的尷尬。他見玄羽也不再有要害容華的念頭,又算蠱術的話,她確實算得上喃吶國的強手了,便點了頭。
容華跟着玄羽過去,原來這裏還是迷霧森林的一處隱蔽處,玄羽的住處離林容華豐並不遠。
路上容華一再東張西望,想要找到自己熟悉的景物,想要能夠看見高聳雲端的孔雀城。可是這裏名副其實,能見度不足三米,什麼都看不見。
玄羽轉頭見了容華的樣子,罵道:“你不要上竄下跳的,這裏到處都是毒蟲,你驚醒了哪個我可未必能救你。”
容華見她分明是明朗直率的性格,還要拐着彎子這麼教訓自己,忍不住笑了。故意問道:“我身體裏既然有三生三世的蠱,毒蟲碰我難道不死嗎?”
本來是要爲難玄羽,問出口後自己卻也疑惑起來。
玄羽害真被容華問住了,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半晌才怒道:“就算毒蟲給你毒死了,你也未必就能不被它們弄死。”
容華一想這倒是有可能,便點頭認可。
玄羽瞧着容華倒也好說話,又謙遜,便也放開了些,大聲問道:“你剛剛爲什麼要害我?你污衊我毒你,讓華哥哥懷疑我。”
容華笑吟吟的答道:“我就是不想嫁給他,想跟着你走呢。是你自己笨,沒看出來我一直給你使眼色。要不你就說真使毒了,得帶我回你這裏解毒不就成了?”
玄羽楞了一下,更生氣了,惱怒的說:“我纔不笨!”但是聽了容華的話心裏卻高興了些,覺得她不瞞着自己,便又問道:“你爲什麼要跟着我走?華哥哥這麼好,你幹什麼不跟着他?”
容華早有準備,嘆了口氣,這才悠悠的開口:“我配不上林公子。我本來想着這世界上再沒有人配得上他的,剛剛見了你就驚訝起來。可不是除了你再無其他人了。所以我想着要跟你過來,和你說說如何才能讓他對你鍾情。”
玄羽又楞了一下,眨着大眼睛看容華,半晌才低聲問道:“你會種獨情**?”
容華神祕的笑笑,沒有答話。
玄羽又說:“我只是聽說好似有這麼個東西,但是從來沒真正見過。你身上的三生三世是誰給你種的?這本事全喃吶國只能找出一個人來。你認識毒王不成?那你也可能會獨情**的啊,如果這世界上真的有的話。”
她心急又沒有心計,一路問容華,自己又一路在那解惑。容華倒是聽明白了不少。這獨情**大概就是傳說中的能讓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情有獨鍾的東西。然後它和三生三世一樣,也是極其難極其神祕的。毒王麼,恐怕已經死了。
容華越不說話,玄羽就覺得她越高深莫測,自己也就更興奮,一激動就要去扯容華,幸而容華時刻記得自己的特別,忙躲了開來。
玄羽自此纏上了容華,日日打聽獨情**的事情。容華摸透了她的脾氣,故意不否定也不肯定,讓她自己猜測。
但是等了幾天,卻一點沐容雪歌的消息都沒有。容華便有些急了,她甚至開始疑心,沐容雪歌到底有沒有逃出孔雀城。
玄羽再來的時候,容華便說:“你能不能幫我找一個人?叫作朵雲,是毒王的徒弟。”
這是容華頭一次和玄羽提要求,她痛快的答應了。
容華心裏極其希望能夠快些找到朵雲,一則是想知道夏雨荷的消息。再則,朵雲和玄羽的長相分明是一樣的,又記得沐容雪歌當日轉述毒王的遺言,說是難呢國王可以答應朵雲一個要求。任何的要求。
所以容華能猜測到,除非是玄羽失憶了,否則一定是朵雲和她爲雙生姐妹。那麼就要好看的了。
只是找到的希望非常渺茫,因爲她從來不知道,朵雲的真名是什麼。而且玄羽說,毒王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不好找。
容華一方面想要在喃吶國裏攪渾這水,另一方面,又急切的想要快些見到沐容雪歌。她如今反倒天天去看望林容華豐,只是爲了打探消息。
終於這一日林容華豐開口說道:“有人在大明看到了沐容雪歌。”
容華頓時呆住,心裏的喜悅瞬間充滿全身每個細胞。她深深吸了口氣,冷靜的看林容華豐。
林容華豐沒有在容華臉上看到喜悅。他很滿意。這才接着說道:“神武和大明,兩軍在華陽東西僵持着,不日就將有一場大戰。而沐容雪歌,就在那裏出現了。”
容華恩了一聲,還是笑道:“怕是他要坐收漁翁之利了。”
林容華豐讚許的點了點頭。容華笑着不再說話,她意思一下就可以了,太笨太假,太聰明她也懶得去做。
林容華豐笑道:“大明自作自受,上官沐秦死時爲了防止內亂殺了很多良將。所以白浩天這一年來可以說是無往不利,如今竟然大軍逼到華陽,這回大明是傾巢而出,這場仗有的打。”
他看了一言容華。突然問道:“只是沐容雪歌手裏哪裏來的兵力?我就是這點想不通,他單槍匹馬,就怕那好處太大兜不下了。”
容華心思急轉,沐容雪歌手裏的兵,一個是非樂園的武功高手,到底有多少又散佈在哪裏連容華都不知道,但是想來不多。再一個,是上官洪留給他的兵力,這是絕對值得一提的,上官洪的心機,這些兵力肯定非常突出。可問題是事隔十幾年。沐容雪歌還能不能組織起來,這是個麻煩。
或者,誰知道呢,他總有許多奇怪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