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瓏珊將軍,一個最不好的消息傳來了!”善迪迪英俊、棱角分明的臉面有點**:“鹹式帶領他所有的軍隊放棄了霜迪城,向迴風河進!現在已經抵達迴風河南岸了!”
“啊?!”瓏珊喫驚的看着善迪迪:“我記得大王子那時可是擁有三十萬軍隊啊!他們要是一起向北運動,駐守迴風河北岸的伯勒將軍就會很危險了!他知道嗎?
善迪迪點了點頭:“消息就是他傳出來的,我已經寫了封信件送往正趕往大澤城路上的主公,可是即便主公現在往回趕,也離的太遠了!”
“我們要趕去嗎?”瓏珊猶豫了一下說道:“鹹式可有三十萬人!我們這二萬人馬加上伯勒的一萬也就三萬!不夠他們喫的啊!”
“面對比自己強大的多的敵人,固守是愚蠢的行爲!”善迪迪目光深邃:“我們立刻往南與伯勒將軍會合,同時通知他不要堅守渡口!”
迴風河北岸渡口。
“將軍,敵軍的船隻漸漸聚齊,我看他們不久就要渡河了!我們怎麼辦?”參謀貝杜有點緊張的看着對岸問道。
伯勒一邊撫摸着擔當自己隨軍參謀的紅寵妾的一頭長,一邊夾着一根雲霧精吞雲吐霧:“這麼多人馬,老子可幹不過他們啊!那五十座牀弩和五十座投石機準備好了嗎?牀弩的弩箭要綁上火箭!能幹掉多少是多少吧!”
貝杜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近岸二百米處還在水下安置了木樁!木樁的頂端都安裝了鋒利的三棱鐵頭!敵船也不是一下就能過來的!”
“告訴弟兄們!沒有什麼好緊張的!戰馬都喂好草料,馬鞍上好,自己的口糧什麼的也給老子準備好!一旦敵軍上了河岸,全部跟老子一起上馬跑他孃的!”伯勒拍了拍寵妾的後背:“寶貝,你也回去趕緊的把你的那些個細軟之類收拾、收拾。”
夕陽如血,晚霞映襯着碧綠的江水,無數的沙鷗在江面上飛翔、嬉戲,美景如畫,可惜就是畫龍點睛的船隻太多了一點!大約一百艘大型樓船和三百來艘中型衝鬥船一起向北岸慢慢進。
“兄弟們!”伯勒站在北岸渡口小山坡上的牀弩、投石機陣地上指着河上的敵船:“我們或許無法阻擋他們最終上岸!可是這些河上的船隻是我們的活靶子啊!能把他們幹掉多少是多少!也爲我們以後的戰鬥減少一些垃圾!現在開始做最後的距離測試、校準!只要他們一到二百米處的木樁區停下來,大家給我狠狠的打!”
“轟!”隨着一聲船體與木樁的相撞,一艘跑在最前面的衝鬥船停了下來!
“怎麼一回事?船怎麼不走了?!啊?還進水了?怎麼一回事!”指揮這艘衝鬥船的軍官揮舞着軍刀向船艙下衝去:“給我堵住漏洞!該死的!肯定是撞上了安裝了破船刀之類東西的水下木樁了!”
又有十來艘衝鬥船和一艘樓船撞上了水下木樁,而且船體下部都被割裂了!水嘩嘩的向船內流入!現場一片慌亂!尤其是衝鬥船,沒有樓船在下面設計的隔水暗格,水很快就湧了上來,船體都有所傾斜了!
正在慌亂的堵洞、舀水,一支支一丈來長的弩箭帶着尖利的嘯聲破空而至!鋒利已極的一尺鐵頭幾乎沒有任何阻隔的鑽進了一些根本沒有做出什麼規避動作的士兵的體內!整個人被釘在了船板上,四肢痛苦的抽搐,嘴裏已是喊不出一句話來!
巨大的石塊也從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到了水中和一些船的甲板上,小型的衝鬥船被幾塊巨石砸中,立刻就船體傾斜,慢慢沉入了水中!
“還擊!投石機!船弩!給老子還擊!”一艘大型樓船上的指揮官憤怒的叫嚷着:“水鬼給我趕快下河,把水下的那些木樁清除!該死的!膽敢反抗!”
由於距離過遠,弓箭的有效射程未到,所以雙方暫時只能進行大型武器的對轟:大型基地牀弩對船載小型船弩,大型移動投石機對船載小型固定式投石機。
這是不對稱的較量!伯勒的遠程武器一方面比對方船載遠程武器要厲害許多,另外一方面,伯勒他們可在小山坡上啊!從上往下射可佔了不少的便宜!
一通對轟之後,鹹式的船隊又沉沒了二十艘衝鬥船和二艘樓船!上千名的士兵在河中拼命掙扎!不過山坡上伯勒的遠程部隊也遭受了不少損傷:四臺投石機報廢,牀弩損失七座,人員陣亡一百二十三名。
伯勒咬着牙扶着一位被砸斷了雙腿,奄奄一息的士兵:“兄弟!有什麼話就交代給我吧!老子就是死也爲你完成!”
“我積攢了一些銀子,就在我的懷裏,長官幫我送到我家!包銀子的包裹裏有我家詳細的地址和人名!”他一邊說一邊往外咯着鮮血:“太疼了!長官!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
伯勒顫抖着手摸出了一個小包,流着淚點了點頭:“兄弟放心!我一定加上我的一份送到你家!你安心去吧!”
他輕輕捂住士兵的眼睛,手持弩對着他的心臟就射了進去。
天完全黑了下來,雙方停止了對轟,水下的清除木樁的工作在緊張的進行着。
伯勒搖了搖頭:“貝杜!把死去的兄弟們的銘牌都摘下來,一一登記,然後就地掩埋了吧!”
“明天,明天早晨纔是我們最艱難的一戰!那時他們雖然不可能完全清楚木樁,但是由於靠近岸邊,他們的士兵就可以跳下水衝上河岸了!”伯勒苦笑道:“那時我們想不撤退都不可能了!”
貝杜道:“岸邊已經點滿了火堆,他們想乘夜上來是不可能的!現在將軍還是去休息一下吧!”
“我能睡得着嗎?兄弟,坐下來,一起抽根雲霧精吧。”伯勒遞給貝杜一根雲霧精,掏出火石點着了:“善迪迪和瓏珊將軍的二萬鐵騎正在向我們這邊趕來!不過就算他們來了,我們也不能傻乎乎的固守這裏,還是撤退!何況明天他們還趕不來。”
貝杜有點猶豫的問道:“明天準確的撤退時間是?”
“把第一波參與登陸攻擊的敵軍全部射死!”伯勒冷冷的揮了揮手:“點燃投石機、牀弩,然後全部撤退!”
清晨,東方剛剛翻白,鹹式大軍進攻的號角已經吹響!
伯勒看了看掩體後面端着弩箭做好戰鬥準備的戰士,慢慢走上小山坡。
牀弩和投石機依舊在瘋狂射,不過準確度卻較昨天有了偏差:昨夜敵軍的水鬼明顯把不少的水下木樁清除了,現在一直在往前前進,移動的目標不那麼容易對準。
接近岸邊大約還有五十米之處,有些船隻再次擱淺,但是小坡上的投石機和牀弩雖然有了更明確的打擊目標,自己本身也因爲接近敵軍的船弩和小型投石機,自然的也更加的危險!
雙方遠程武器互相打擊、壓制,下面的步兵也開始了一輪瘋狂的進攻!
大約五千名士兵跳下了水,在船上弓箭手的掩護下緩緩向岸上趟去。不過就在這時,躲在掩體內的飛龍軍終於開始射出了冰冷、鋒利的雨一般的弩箭!
一聲聲瀕死的慘嚎在夢舞河邊響起,隨着倒在水中的人越來越多,碧綠的夢舞河水也漸漸變成了紅色。
雖然水中行動比較遲緩,大家幾乎成了活靶子,但還是有大約三千士兵頂着箭雨衝上了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