嫺姐大婚前日
女家往男家送嫁妝,俗稱:鋪炕,大到牀,桌椅,細軟、箱籠,小到被褥,器具,春凳,子孫桶,一應俱全,子孫桶放紅棗,花生,桂圓,荔枝。雅*文*言*情*首*發
發嫁妝隊伍,一擔擔,一扛扛,抬的,肩挑,捧的,一條長龍,綿延幾里,不愧爲十裏紅妝,賈府門前一條街看不到頭,看熱鬧圍的裏外數層。
次日一早
下人們早早備好一木桶香湯,上面撒一層着仙草、石榴花,嫺姐沐浴畢,由她舅家兒女雙全的一個叔伯舅母,稱全福之人,爲其開臉。
佟氏等一幹妾侍一大早就都在上房幫着忙活。
佟氏看那婦人用兩根細線互相絞合,爲嫺姐攪淨了臉上汗毛,那舅母用一把玉梳子爲她梳頭,口中唸叨:“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白髮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
梳了婦人髻,頭上插一朵紅絨花,因絨花與榮華諧音隱含有榮華富貴的意思。嫺姐應景喫了點點心,穿上鳳冠霞帔,坐炕待嫁。
不大工夫,家下人跑進來報:“花轎到門。”
喜樂高奏,方公子方珏身穿紅袍,頭戴金冠,神採奕奕在衆人簇擁下進嶽家的門,佟氏細觀察方公子,似無一點勉強,像是很樂意娶這門親。
佟氏爲惠姐不值,惠姐大概這兩天水米未沾牙,這男人全然不放心上,樂做賈府的乘龍快婿。
一個福壽雙全的老婦,手持裝有穀子、豆子等五穀雜糧的器物,到處撒播,最後一把撒在花轎當中。
象徵吉祥富貴,嫺姐由喜娘攙扶,出了內堂,方公子拜辭嶽父母,雙雙離開,禎哥送至門口,嫺姐上轎前灑淚,升轎。
大紅紗燈開道,笙簫嗩吶齊奏,前呼後擁,離開賈府。隨後賈府大門緊閉,意思是嫁出去的女兒不被婆家休棄在返回孃家。
這廂熱鬧,惠姐卻孤零零一人躺在屋裏,她不敢仰臥,只好趴着,後背生疼,父親也沒來看她,大家忙着嫺姐也沒人有空理她。
佟氏送走嫺姐後,過惠姐住的小院,嫺姐走了,就剩下惠姐一人,徒然顯得冷清不少。
佟氏進門時,惠姐正聽着前廳酒席宴絲竹管絃之聲,黯然神傷,賈府僱了戲班,下人們也都跑去花廳聽唱戲的。
日落黃昏,屋內光線頗暗,惠姐蜷縮着身子躺在炕裏,整個人縮在一件寬大的袍子裏,越發顯得弱不勝衣,小臉煞白,冷清清的,佟姨娘細看,她眼睛發紅,好似才哭過。
惠姐聽腳步聲眼睛朝門口看,見是生母進來,把臉扭過一旁,佟氏走近,輕喚了聲:“惠姐。”
惠姐也沒轉過頭,佟氏知道惠姐怨她,怨她沒有替她求情。
佟氏彎腰坐在炕沿邊,想掀起惠姐的袍子看看她背上的傷勢,惠姐卻朝裏挪了挪,意思不容她瞧看。
佟氏縮回手,輕言細語道:“木已成舟,你還年輕,有更好的姻緣等着你。”
惠姐猛地轉過頭,倔強地道:“我就喜歡方公子,非他不嫁,除了他在好我都不稀罕。”
這番話,佟氏愣怔住,不覺驚恐,惠姐事到如今,還癡心方家公子。
不覺問:“你難道想嫁入方家做小?”
惠姐咬着脣,不答,佟氏想:把厲害關係說給她知道,她慢慢會明白的。
於是勸道:“姨孃的苦楚你也知道,你放着正頭夫君不嫁,偏要做妾,這是爲何?難道你也想像我一樣,你子女將來像你一樣?”
佟氏話說得直白,惠姐一愣神,隨即頭耷拉下來。哀怨道:“憑啥姐姐生下來,什麼都是好的,我生下來就低人一等,論相貌人才我那樣比姐姐差,老天太不公平。”
佟氏想:惠姐是鑽到死衚衕裏,誰的話也聽不進。
就拉過單子給她往身上蓋了蓋,道:“你好好養着吧,身子養好了,才能說別的。”
佟氏回房,下人們都不在,就徐媽才從外面回來取東西,見佟氏道:“主子怎麼不去看熱鬧?”
佟氏道:“我累了,歇歇,你忙去吧!不用管我。”
徐媽聽說,就回了下處。
堂屋門虛掩着,佟氏推門進去,走去東間,一進門卻意外見賈成仁坐在炕上,天才擦黑,屋子裏掌了燭,火苗一跳一跳,映着賈成仁微黑的臉,微微泛着紅,似有點興奮,一定是嫺姐喜日子多喝了幾口酒。
佟氏調整下表情,含笑上前去,蹲身行禮道:“妾見過爺。”
賈成仁‘嗯’了聲。
佟氏又道:“爺怎麼沒在前廳陪客人?”
賈成仁凝視着她道:“我推說喝多了,讓大哥他們陪着,我如今是一飲酒頭就痛。”
佟氏上前道:“我給爺倒一杯茶吧!“
這時,房中無人,丫鬟下人都去花廳湊熱鬧。
佟氏倒了盅熱茶,捧給賈成仁,賈成仁接過,一口飲了,盅子遞給佟氏,佟氏接茶盅時,手捱到賈成仁手指骨節上,縮了一下,這輕微的動作賈成仁卻感覺到了。
他一把抓過她的手,她不防,茶盅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往前一拽,她便站立不住,投入他懷裏,賈成仁仗着三分酒勁,大手在她身上亂摸起來。
佟氏不敢掙脫,任他輕薄。
賈成仁看她乖乖的,任他擺弄,停了手,在她耳邊道:“脫了衣裳,快點。”
就鬆開她。
佟氏犯難,不脫,她不敢惹惱這廝,惹惱這廝,總是她沒理,自個丈夫這要求合情合理。
佟氏就慢騰騰解開腰間帶子,帶子一鬆,身上長裙無聲輕輕滑落,露出裏面肚兜和撒褲。
賈成仁由於酒精的作用,沒多少耐性,看佟氏有故意拖延之嫌。
走上前,一把掀起她紅肚兜,乍然蹦出兩隻雪白小脫兔,渾圓尖上一點紅,周圍一片粉紅乳暈。
佟氏亮着燈被他注視,不覺臉熱,賈成仁酒精上頭,一把蠻力把她攔腰託起,抱着放到炕上,捏住她兩隻褲腳往上一提,佟氏石榴紅灑花散褲便被扯了下來。
賈成仁望着她欺霜賽雪的身子,心裏翻滾,鬆了褲帶,褲子脫落腳背,就壓了上去。
趴在她身上,對她一身嫩肉,一番揉捏,身子在上面來回弄蹭,心裏有股火,身下卻是沒有反應。
賈成仁從佟氏光身子上支起身,朝下一看,驚厥,差點就暈了過去。坐起來,擺弄身下物件,短小寸把長。
心中極度失望,一時之間有點抓狂,看佟氏慌亂地眼神盯着他下處看,氣得抬腿一腳,恨恨地道:“你這女人真喪氣。”
在看佟氏被他大力一腳,踹到炕下,身子在地上滾了幾滾,腦袋卻撞在長條矮幾角上,佟氏瞬間暈了過去。
賈成仁怒氣不息,喝罵道:“娼婦,敗興。”
賈成仁不知小鸞那日使了藥,只以爲佟氏這女人晦氣,見了她,自己那玩意就不中用,看她就生氣。
就從炕上下來,穿好衣裳,走出門去,看也沒看地上一動不動的佟氏。
足有一個時辰,佟氏才慢悠悠甦醒過來,看自己躺在地上,回想起方纔的事。
數九天不着寸縷躺在冰冷的地磚上,佟氏身子抱成一團,冷得直髮抖。
看看外面的天,天完全黑下來,隱約聽見前廳鼓樂聲,絲竹聲。她支撐爬起來,穿了衣裳,覺得頭好暈,頭腦有些混亂,身子發麻,艱難走了幾步,慢慢活動筋骨,胳膊腿才動作自如。
她走出屋外,暗黑的天空飄着絮絮的雪花,她如幽魂飄蕩,鬼使神差走到那片竹林,從那小門進去,過竹林,穿過一片空地,漂移到池子邊,池水已半結冰,水面吹過冷冽的寒風,佟氏清醒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