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半晌,每個人都在衡量着此事將給自己帶來什麼樣的利益。是的,很多時候利益將決定一切。蔡道與這些普通傭兵有什麼交情,又能談什麼交情,只能指望利益可以打動他們。
在這一刻,每個人心中都想了太多,經歷了他們畢生最艱難的選擇。一旦選擇錯誤,就只能庸碌而平凡的過一生,要是選擇正確,那也許將在未來戰死,也許可以得到一生的榮耀。橫行的強大是他們都深知的,是選擇相信橫行,還是選擇離去?他們經歷了艱難的抉擇。
終於,隊列中緩緩走出一個人,走到左側的空地上。有了一個引頭的,頓時掀翻了傭兵們的心理防線,像發生了骨牌效應陸續有人走出隊列站到左側。在蔡道身後的一幫徒弟中亦有人在猶豫,終於還是在大家的驚訝目光陸續走出四人,四人來到蔡道面前向他半跪下行了個學生禮:“老師,對不起,我們很感激你使我們變得強大,但我們……”
蔡道面上籠罩上一層寒霜,沒想到連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徒弟都不願意追隨自己。眼睛微微眯起,忽然輕輕嘆了一口氣:“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你們的老師了,你們過去吧!”
四人默默無言的走到了左側,見到四人舉動,傭兵當中再次有人動搖,一下子出去了十多人。參謀營中走出數人,默默來到隊伍左側,蔡道眉頭微皺。
半個小時之後,沒有人再走出去,望着變得鬆散的隊伍,蔡道眼中綻放笑意,沉聲道:“很好,我很開心你們留下來,從現在起,沒有任何人和事可以動搖我們。在這裏,我還不能許給大家好處,但將來你們必然爲了今天的選擇而慶幸。從今天起,讓我們一起來創造歷史,創造一個美麗而偉大的未來!”
留下來的傭兵雀躍歡呼不止,也許在蔡道這番話中沒有許給他們任何好處,但這番爲無疑使他們也許還有一絲後悔的心理堅定了幾分。起碼,他們知道自己現在已經做下了選擇,沒有回頭的餘地了,唯一的一條路就是跟隨蔡道把這條道路走到黑!
“至於你們……”蔡道轉面望向左側的人羣,沉聲道:“爲了不泄露風聲,就請你們暫時留下來,當開始攻城,你們就可以離去了!”
離開了三百來人,還剩下七百二十八人,其中蔡道的徒弟還有三十九人,除去卡列和海德他們,參謀營還有三十二人,走掉的四人都是術士。能留下那麼多人,已經很出蔡道的意料了,本來他以爲會走掉一半的。毫無疑問,剩下來的七百二十八將成爲橫行日後橫掃天下的基礎。
海德與赫爾還有李斯特望着蔡道的身影,苦笑不已,想不到蔡道突然來了那麼一手,使得他們完全沒有反應時間。只是走到現在這一步,他們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況且,海德和赫爾對於蔡道所宣稱的平等自由和仁愛的也很感興趣,苦笑着接受了事實。至於李斯特,當他隱約知道蔡道很可能擁有神武士實力之後,一心追求武術極限的他就放棄了其他想法。
再者,作爲很瞭解蔡道實力的核心成員,他們心中或許不無期待,期待着與蔡道一起創造奇蹟……
其他人在休息,興奮的等待展開第一步。蔡道他們這些核心成員顯然就沒得休息了,召集了橫行的重要成員——卡列是參謀營武士隊的隊長,赫爾則是魔術士隊的隊長,菲琳剛接手情報工作,再加上萊因哈特三個徒弟以及託尼等十個小隊的隊長。海德和青牛雖然沒有任何職務,但他們在橫行的地位顯然是不需要多言的——苦心經營半年,橫行的結構顯然細緻。
見大家都到齊了,蔡道亦不客氣:“我們還剩下七百二十八個成員,這是很關鍵的火種,有了大家,我就有信心做到一切。現在我需要四十九個人進城做內應,也需要有人在外面鎮住局面!”
“很簡單,憑我和安洛的能力,再有其他人協助,完全可以打開城門,甚至可能直接殲滅城中的兩千守軍!但爲了把傷亡減到最低,我們進城確定局面之後會打開城門,城外的人率領其他人殺進去,進行巷戰將守軍殲滅,我們需要做的就是這樣簡單!”
“可是,道,你真的可以率領五十人做到嗎?對方始終是正規軍。”海德終究是海德,即便是甘願追隨蔡道,還是顧及到生命。
“怎麼,你什麼時候見到我無法解決的事?和我做了那麼久的夥伴,難道還信不過我嗎?”蔡道哈哈大笑不止,指着青牛道:“我和安洛出手,縱是千軍萬馬亦擋不住我們!”
研究了一下,大家很快就確定下來,需要的人手從各隊中抽調出來,但各隊的隊長將不會隨蔡道他們進城,而是和海德和菲琳留下來鎮場面,以免生出變故。至於其他需要的人手,武士隊的八名宗武士都沒有走,再從徒弟裏挑選出一部分隨蔡道他們一起殺進城。
蔡道、卡列、米揚和李斯特,赫爾和青牛,再加上武士隊的八位宗武士以及十六名徒弟,再從其他小隊裏抽出來的人手,以及魔術士隊的榮博術士,這五十人的強大是難以想像的。確如蔡道所言,以這支隊伍的強大,完全可以殲滅兩千守軍。
這支臨時組建起來的突擊隊被分爲五組人馬,蔡道和青牛以及卡列和李斯特各率領一組,赫爾則與米揚一隊。每一隊都有兩個魔術士,實力分佈得算是相當平均,這亦是一個避免損失的辦法。
半個小時之後,他們步行在黑虎城中街道上,各人率領着自己的小組各就各位。其他三組留下要道上隨時準備攔截其他城門趕來的守軍,蔡道和李斯特率領的小組則逼近了進來的城門——其實城門薄弱得蔡道可以輕鬆震毀,但他顯然暫時不想那麼幹。
守軍們盯着這羣個個配備着兵器的傭兵,神色厲然欲大喝,蔡道驟然身形暴起,化做一道藍光,掠過幾個守軍,鮮血灑落,人頭落地。見到這一幕,守軍大驚失色,藉着城防附近的一大片空白地帶,呼嘯連連,召集人馬欲射殺他們!
可蔡道又怎會給他們機會,冷哼一聲,雙掌銳利似刀,平削向前:“萬刀平千裏!”其實這一招本來是叫萬劍平千裏的。
隨着蔡道攻出這一招,所有人迅速明白了強大到擁有羣傷實力的武士爲什麼是非常恐怖的存在了。無數恐怖刀氣在空氣中呼嘯而去,剛挽起弓箭的一排守軍來不及反應就聽到了詭異而絕望的風聲,眼前的世界彷彿變得鮮紅,身體裏激射出無數道血液。
“上!”蔡道回首衝兩組爲了這一招而呆住的人馬,騰身而上,就彷彿踏着空氣而上,猛然揮掌,數名守軍連慘叫都被蔡道的掌力逼回喉嚨中,仰天墜落城下摔得粉身碎骨。
巨大的呼嘯聲迴盪在空氣中,蔡道冷笑着,身影鬼魅般在守軍中間穿梭着,所到之處守軍都紛紛飛上天空,骨骼碎裂聲在慘叫聲中更是顯得深刻。更可怕的是,守軍縱然努力捕殺蔡道,卻依然連蔡道的衣角也碰不到,只瞧得下面殺過來的兩組人馬心中直冒寒氣。
蔡道殺得痛快而過癮,他率領的人馬與李斯特率領的人馬亦各自散開與守軍戰在一起。這些守軍甚至不是主力,又如何能抵擋這些法武士乃至宗武聖武的攻擊,慘叫聲散落在空氣中,顯得格外淒厲與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