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防線。
整個妖界都出現了異象,地動山搖,半空中雷鳴電閃。
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內心當中升起。
有些惶恐。
“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龍蚯妖帝面色凝重。
地面劇烈晃動,紮根在土壤當中的周葉甩來甩去,感覺有些頭暈,彷彿坐過山車似得。
“有問題。”
這是周葉腦海當中第一個想法。
神念探出,上至九天,下至地心。
一切的一切,都在周葉的腦海當中浮現,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可就是因爲沒有異常,纔是最大的異常。
這種程度的地震,沒有絲毫的預兆,突如其來,讓每一個生靈都猝不及防。
仙界防線。
旭日仙帝高坐於九天之上,看着下方一片黑雲大海,一條條猙獰的雷蛇遊走,莫名地感覺到心悸。
“是古蹟出世,還是發生了什麼別的事情?”
旭日仙帝眼神微眯。
不管究竟是發生了什麼,都得確認安全的情況下才能去瞭解。
“命令我仙界所屬所有軍團,嚴防死守,一隻屬於妖界的蒼蠅都別給本帝飛進防線!”旭日仙帝聲音洪亮,傳到了下方。
“是。”
立刻,有仙王領命而去。
“轟隆隆……”
廣闊的大地上,有山峯被強大,不可阻止的力量撕裂。
在這樣的力量面前,山峯就是紙糊的一樣,被‘咔咔’的撕出了一條深深地峽谷。
“咔咔……”
地面上,山峯裂開後,一條又一條的裂縫出現,從高空上看去,就如同是蛛網一樣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這些裂縫就好像是想要徹底將整個妖界撕裂了似得。
從這一刻開始。
整個妖界都陷入了恐慌。
祕境被摧毀,羣居妖獸的領地變得一片狼藉。
天空當中烏雲籠罩,暗無天日。
“不行,再這樣下去,恐怕我都要無家可歸了。”
龍蚯妖帝搖搖頭,深呼吸着。
“從防線當中,抽出一半頂尖修行者,鎮壓四方土地!”
命令傳出,一道又一道的光芒自防線當中升起,在半空當中劃出一道弧線,消失在了天際。
“防線就拜託各位了。”
龍蚯妖帝鄭重地朝着周葉等生靈鞠了一躬。
“老哥,你別墨跡了,你趕緊去處理吧,防線這邊,交給我們。”周葉點頭同意了下來。
“好。”
龍蚯妖帝點頭。
轉身,消失。
“這樣的情況根本就沒有記載過,算是從古至今第一次出現。”玄龜看着遠方龜裂的大帝,心頭上懸着一把刀子。
“妖界發生了這樣的突發狀況,我們木界會不會……”天淵有些擔憂。
若不是不朽境的修爲還差了一些,天淵都想現在就橫渡虛空,返回木界探查情況。
“烏鴉嘴,別講話。”
玄龜轉頭,瞪了一眼天淵。
同時,也有些緊張。
從妖界目前的情況來看,情況不容樂觀。
而如果木界也發生了同樣的事情,那麼能否抗住,還真的說不定。
……
木界。
青虛山上空。
九色祥雲上,鹿小元站立着,瞳孔深處倒映着正在崩塌的大山,正在陷落的山谷,逐漸倒流的通天河水,以及無邊無際的黑雲與雷霆。
“這是天災嗎?”
鹿小元抬起右手,九道顏色不一的光芒從手心綻放,於天空當中匯聚。
“轟!”
九色神光在半空當中炸出絢麗的一幕,如同春節夜晚的煙花。
“嗡——”
光芒鋪天蓋地,包裹黑雲,將雷霆的力量化爲己有。
隨着推進,速度越發的加快。
太陽有些扭曲。
扭曲的陽光,透過九色神光,照耀在了大地上。
遠古聖象族駐地。
遠古聖象們有條不絮地撤離這片狼藉的地方。
“先祖,委屈了。”
白帝朝着那巨大的雕像抱拳,隨後將雕像收進了空間戒指當中。
“破壞天空與大地的,是天地之力,是蒼天的力量,兒子,你隨着族人一起撤離,你老爹今天要幹大事,和蒼天的力量鬥一鬥。”白帝面帶微笑地拍了拍渾身傷痕的小聖象。
“老爹。”
小聖象深吸一口氣。
“蒼天的力量這麼強大,你能行麼?”
白帝吹鬍子瞪眼。
“混賬東西,趕緊給我滾,別留在這裏礙眼,看着老子就心煩,戰鬥力都被你影響得消減了一成。”
白帝怒罵着。
蒼天有多麼強大,他心裏有數。
面對這樣的天災,哪怕他擁有帝境的修爲,也感覺無能爲力。
就好像漂浮在大海上,看到了狂風掀起的恐怖海浪一樣,內心絕望。
“老爹……”
小聖象還想說點什麼。
“混賬,你給我閉嘴行不行。”
“你說得越多,老子越有種這次回不來的感覺,你趕緊帶着族人撤離吧。”
白帝有些不耐煩。
這臭小子,怎麼給他一種他白帝即將一去不復返的感覺呢。
呵。
真是逆子。
“好。”
小聖象點頭。
他轉身朝着遠處跑去,再也沒有回頭。
“蒼天的力量,我一個或許完全無法抗衡,但是,我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啊。”
白帝看着天際邊的一抹九色神光,放聲狂笑着。
落日深淵。
“好不容易閒下來,爲什麼還要讓我忙碌起來?”
雷衍天王有些無奈。
槍尖虛影落下,卡在了撕裂的裂縫當中,強橫的力量環繞,硬生生地帶動了極其廣闊的土地。
沉重的力量疊加,使得裂縫逐漸癒合。
……
從外界看。
那代表着木界的光團,劇烈的顫抖着。
同樣,妖界也是如此。
放眼望去,整個星空當中,六個巨大的光團都在顫抖着。
而星空當中,無法捕捉的力量正在以浪潮的形式來回波動。
以眼睛去看,星辰都有些扭曲。
龐大的星辰,在那力量之下像是麪糰一樣,被隨意揉捏。
太陽的表面,一個個火焰氣泡炸開。
恍惚一看,還以爲是水沸騰了。
整個世界,都變得不正常了起來。
……
崩潰,還在繼續,甚至愈演愈烈。
“我們在這兒坐着也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