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漸漸越下越大
三人打馬擇路向集鎮奔馳而去
眼看接近集鎮邊緣,只聽“哎呦”一聲周世祥跌下馬來,正落入路旁的水田之中。前面急馳的範、石二人聽到聲音,忙撥轉馬頭折了回來。
周世祥渾身泥水地從田裏爬了上來,見他們二人在旁,尷尬一笑道:“方纔馬匹打滑把我摔了下來,現下只好找就近人家寄宿一下啦。”
範、石二人忙點頭稱是。
見前面不遠就是一戶莊家大院,三人便牽馬行了過去。
待範仲淹敲開門後,見是一個蒼老家丁,道:“老人家,在下有禮了!我等爲外鄉之人來此尋友,這天色將晚雨又瓢潑,請問可否在此寄宿一宿?”
老家丁抬眼打量了三人一番後,道:“請三位稍等,待我稟報一聲再作回覆。”說罷把門輕輕掩上。
盞茶工夫見老家丁又開門出來道:“三位請隨我來。”
於是幾人便跟打着油紙傘的老家丁進入院內。只見這座宅院屬於典型的北方四合院結構,只是院子中間空蕩蕩的並無花花草草一類的裝飾性東西。地面全部由大塊的青石板鋪設而成,四個角落都各放一排兵器架,上面插滿了各式各樣地兵器,顯然這家主人是個好武之人。
一行人被帶到西邊的偏房後,老家丁囑咐道:“幾位今夜在此歇息吧,房內缸中有水可以漿洗一番,只需注意夜間勿要隨意走動即可。”
“我等省得,多謝老人家!”範仲淹拱手道
也不見老家丁搭話轉身往門外走去,路過周世祥身旁時,忽然腳下一個趔趄好像腿腳軟般直直往前倒去。
好在周世祥反應夠快,忙伸手把老人扶住道:“老人家,還好吧?”
“無事,無事。唉,人老了腿腳也不經使喚了,呵呵!你們歇息吧。”說完老家丁慢慢走出房間,還順手把房門給他們帶上。
屋內立刻暗了許多。範仲淹正在懊惱剛纔忘記火摺子已經打溼,沒問老者要一個,就見周世祥走到桌旁“啪嗒”一聲手中多了一束火苗,點燃了桌上的一盞油燈。
抬頭見範仲淹和石也狂二人驚奇不已的眼神,周世祥笑道:“此物名爲‘火機’,與先前拍賣字畫乃同一出處,你們可以欣賞一下。”
範、石二人接過火機瞧了又瞧,均稱奇不已。
還是石也狂先反應過來,問周世祥道:“周小兄當真神奇,但不知此物產自何地,我等可有機會去探索一番?真真令人嚮往啊!”
“這個說來話長,以後再於諸位解釋吧。”周世祥打個哈哈道:“不知石兄範兄注意到沒有,此家似乎除了老家丁外再無其它聲響。並且老家丁面有愁容,似乎有不能解決之事,我們可要幫他一把?”
“還是先看看再說吧”範仲淹沉吟道:“如真的有事我等能幫則幫,只是剛來,太過熱情怕惹人生疑,二位以爲呢?”
想想也對,三人不再言語,各自漿洗、鋪墊起來,準備早早就寢了。
一張大牀,三人並排躺下都顯得綽綽有餘。想着這段時間的遭遇,幾人均無睡意。
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聽屋外傳來一聲痛苦的呻吟,聲音雖然不大,可週世祥卻聽的真真切切。看看身旁已經睡着的二人,周世祥輕輕的爬起身來穿上外衣走了出去。
當下天色已黑,雨也不知什麼時候停了。夜空的星星格外明亮,空曠的院子裏不時傳來蛙鳴之聲。“啊!”一聲痛苦的低叫傳入周世祥耳膜裏。好像是個女人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這次聽的是真真切切。
聲音是從正屋方向傳來的,周世祥放輕腳步走了過去。當他的手剛放在門上,正猶豫要不要推門進去之時,忽見一道銀光從斜刺裏飛來,叫他避之不及!
“啪”的一聲,只見一把飛刀掉在了地上。
“好小子!原來真是練過鐵布衫的啊!”隨着話音,黑暗中走出那個白天所見的老家丁。
周世祥是愣在當場什麼鐵布衫啊,這老頭幹嘛拿飛刀扎我,爲什麼我沒受傷?
他看看身上又看看地上的飛刀,腦袋裏充滿了疑問。
見周世祥不動,那老家丁還以爲沒把他放在眼裏,早已蓄勢的拳頭呼的一下砸了過來!
周世祥這下看的清楚,但老者度太快,又是躲閃不急!
“砰”的一聲,拳頭結結實實打在了周世祥的胸口!
只見周世祥蹬蹬蹬幾步踉蹌後退,好容易站穩腳步,老家丁地雙拳如影般的跟了上來!
這叫什麼事兒呀?!周世祥一邊躲閃一邊心裏憤憤的想着我又沒惹你,這是幹嘛,上來不說二話就拿我當鼓捶上啦!不過這傢伙雖然沒什麼力氣,度卻是挺快的,打到身上還是有點痛痛的感覺。
老家丁這邊卻是越打越心驚!顯然這小子的“鐵布衫”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雖然捱了我幾百拳卻半點沒有受傷的樣子!只是這小子好像除了“鐵布衫”厲害之外卻沒什麼其它功夫,笨手笨腳的光在捱打,真是奇哉怪也!
“停!”周世祥終於忍受不了被別人無緣無故幾百拳的免費“按摩”,瞅準一個機會跳出圈外大聲叫道。
這邊老頭打了半天,因爲年紀已大體力有點跟不上了,也趁機喘口氣道:“小子,挺能挨的啊!你等着,待我拿把刀來再行比過!”
“慢着!”周世祥鬱悶道:“還打啊,我又沒招你又沒惹你,你老這是幹嘛啊?!”
“嘿嘿!沒招我沒惹我,那你半夜三更的準備幹什麼?”老家丁道
“哎!講點道理好不好?那間屋裏有人出痛苦的聲音,我是想看看是否需要幫忙嘛,想幫忙也有錯?!”周世祥不解道
“你只是想幫忙?”老家丁警惕道
“廢話!難道你家有很多錢財值得我去盜竊嗎?”周世祥氣極道
老家丁還待再說,就聽正屋裏傳出一個女子的聲音:“紫川,讓他進來吧。”
原來這個老家丁叫紫川啊,也不知道姓什麼,這麼老了腿腳還是蠻靈活的,幹嘛之前裝出一副路都走不穩的樣子
只見老家丁應聲道:“是!”然後不服氣的瞪了周世祥一眼,上前推開房門。
周世祥在老家丁身後跟了進去。屋內沒有亮燈,憑着一點微弱的夜光周世祥打量了好一會兒才現屋內也是空蕩蕩的,幾乎沒有什麼傢俱擺放,一張巨大石牀在房間正中特別的顯眼。光禿禿的石牀上躺了個女子模樣的人一動不動,牀側站着一個人由於光線太暗幾乎看不到面容,也只有從穿着上看應該也是女人,想來剛纔說話的聲音便是從她口中出來的。
“你且過來!”站在那的人開口了,果然是之前說話的女聲
周世祥明白這是在喊自己,便跨步走上前去。
本以爲她要對自己說點什麼,沒想到剛近身旁,這女人呼的一掌印上了周世祥的胸膛!
這次可比老家丁下手重的多,只見周世祥身體凌空倒飛出去,直落到了門口。
周世祥感覺這一掌猶如開山大錘砸在身上一般,一個“啊”字憋在喉頭竟然叫不出來!
這娘們太狠了,想要我的小命!周世祥此時的念頭在腦海裏一閃而過。
“把他扶起來吧”女人開口悠悠道:“小俠勿怪,方纔妾身只是印證一下小俠地功力。能接住紫川百掌而不受傷當屬非常之人,而小俠卻又不似武林中人,請問能受我七層功力而不受傷卻是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