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奧莉小姐:
願這封信能帶給您最真摯的問候。我謹代表韋恩家族,誠摯地邀請您於週日下午光臨韋恩莊園,與我們共度一個愉快的下午。
我將爲您準備精緻的茶點,如您光臨,我將倍感榮幸。期待與您暢談。
您真誠的,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
花柿坐在餐桌邊,翻來覆去地欣賞這張純黑色壓紋請帖,它表面閃爍着細碎的金光,離得近了還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花書靜湊近看了一眼,“請帖?韋恩還真是個講究人。”
花柿有些緊張,“這麼快就要見家長了,我還沒做好準備。”
“怕什麼,這不有我在麼?我給你傳授點經驗。”
話音剛落,花書靜自己就先沉默了,她哪有見家長的經驗,她只有帶收不住力道的熊孩子跟家長對峙的經驗。
花柿期待地看着她,黑黝黝的大眼睛閃閃發光。
花書靜:“……..…總之,先買條好看的裙子吧。”
沒喫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電視劇看了這麼多,有沒有用就看這一刻了。
她們一路殺到市中心,挑挑揀揀地進了一家店。
店面很大, 利用率卻不高, 中間的空地上有一個人形模特在展示工藝繁瑣的連衣裙,靠牆部分只有兩排短短的衣架,剩下的就是稀稀落落擺放鬆散的包和鞋。
花柿囫圇掃了一眼,發現幾乎每件衣服都有誇張的木耳邊和幾乎拖地的裙襬,猶豫道:“這是不是太誇張了?”
花書靜已經開始挑選起來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男朋友的爸爸是哥譚首富?那麼豪華的莊園,那麼正式的請帖,試想一下,莊園裏的人一個個打扮得就像上個世紀的大貴族,而你穿得像一個春遊的小學生。”
花柿:“………………好過分!怎麼可以攻擊我的衣品!”
花書靜拿了件粉色洋裙往她身上比,“只是在說你現有的衣服不適合這種場合,去試試這個。”
花柿看了眼,覺得這裙子太複雜太嬌貴了,感覺多走兩步裙子上的紗網就會被莫名其妙的東西勾破,於是把它放了回去。
“達米安說過阿爾弗雷德是最有分寸的管家,如果這次下午茶有着裝要求的話他一定會在邀請函中提醒我的,他既然沒說那就一定只是普通的下午茶啦。”
衣服就那麼兩排,花柿隨便掃了一眼就看完了所有衣服。
她挑了件簡單的墨綠色長裙,裙襬層層疊疊,腰部配有一個兩掌寬的黑色腰封,寬大的燈籠袖落下時剛好能蓋住大半小臂,好看又方便行動。
花書靜:“也行,就這個。”
週末,花柿坐在鏡子前梳頭,她剛把綠色髮帶小心地編進頭髮裏,樓下就響起喇叭聲。
她捏着頭髮跑到陽臺上往下看,果然見達米安正靠着摩托車站在樓下,見她出現,達米安抬手揮了一下。
花柿:“早上好啊達米安,你走吧,我穿裙子不方便坐摩托車。”
達米安的笑容還沒展開就僵在臉上,“......側坐不就行了?!”
花柿:“可你騎車喜歡拐大彎,我怕掉下來。”
達米安抱胸,不高興,但保證道:“不會讓你掉下來的,我今天騎車不會超過60碼。”
那確實還行,花柿考慮了一下答應了,“那你等會,我馬上就好。”
她回到房間利索地梳好頭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下樓。
“媽媽,達米安來接我了,你可以不用送咯。”
“行,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哦。”
她揹着包走出家門,達米安正靠着摩託看手機。
“好看麼?”她轉了個圈,裙襬打到達米安的小腿上,喚回他的注意力。
他打量了一眼裙子,突然笑了一聲,“特意選的綠色?挺不錯。”
花柿一呆,看着他的笑臉略一思考就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在說自己挑了一條跟他眼睛一樣的綠裙子。
花柿點點頭,“沒錯,我特意選的,感動吧?所以等會我要是跟你家人聊不到一塊的話你一定要幫我。”
達米安:“除了父親以外沒有誰值得你花心思交際,而如果是在跟父親聊天的過程中感到尷尬......那是他的問題。”
花柿:“......平時在家有人打你麼?”
達米安:“你說的是單方面毆打麼?當然不,他們不敢。就算是切磋,我通常也是贏的那個。”
花柿坐上車,默默抱住他的腰,“沒事了,出發吧。”
達米安哼笑一聲,啓動摩託往莊園駛去。
出來迎接他們的是一位衣着得體的英國紳士,花柿遠遠瞧見他就立即確認了這一點。
要問爲什麼,那是因爲這位紳士的前腦殼在日光下炫目到刺眼。
隨着他們的接近,這位表情古板的紳士突然眉眼溫和,笑着歡迎他們的到來。
花柿有點緊張地下了車,把懷中抱着的一大束曼塔遞給他,拘謹道:“你好,潘尼沃斯先生,感謝您的盛情邀請,這是我爲您準備的一份薄禮,希望您能喜歡。”
阿爾弗雷德笑眯眯地接過花,誇張地驚歎出聲,“非常漂亮的花,我會把它好好收拾一下,就放在我們下午品茶的地方,今天莊園裏的所有人都將大飽眼福。”
花柿一邊不好意思一邊又覺得高興,“真的麼?那太好了,我也覺得它最好看,進店的一瞬間就決定是它了!”
阿爾弗雷德繼續誇張地恭維,“奧莉小姐的眼光真不錯,看看這條裙子,還有這個精緻的髮帶,這讓您看起來就像一位流落在外的公主,靈動又大方。”
花柿臉紅了,她捂住臉,眼睛亮閃閃的,“哪有您說得那麼誇張啊哈哈哈~”
她跟着阿爾弗雷德說說笑笑進入莊園,突然身邊的老管家腳步一停,望向門外,“達米安少爺,不進來嗎?”
花柿提着裙子,也看向門外還騎在摩託上抱胸看着他們的達米安,“你幹什麼呢?快進來啊,阿福要關門了。’
達米安翻了個白眼,“能被你們記掛在心是我的榮幸。”
他一擰車把,摩托車“嗡”的一聲帶着他行駛進大門,阿爾弗雷德回身關門,達米安湊過去小聲問:“你什麼時候考取的幼師資格證?"
阿爾弗雷德表情不變,語氣卻有些懷念,“那就說來話長了。
達米安等了會沒等到下文,他看着真的不打算繼續說下去的阿爾弗雷德撇撇嘴,在他關好大門後把摩托車鑰匙遞給他。
“幫我停一下車,我帶阿柿進去。”
花柿不贊同地拉拉達米安的袖子,“你自己停啦,摩托車這麼重,阿福閃了腰怎麼辦?”
達米安眉頭一跳,“這才幾分鐘,你們的關係就這麼好了?一輛摩托車而已,阿福怎麼可能就閃了腰,你太小看他了。”
花柿看看捏着鑰匙站在原地的六旬老人,還想再爭辯兩句,阿爾弗雷德就笑着開口。
“奧莉小姐,不用爲我擔心,別看我現在是一把老骨頭,但其實我年輕時也做過許多出格的事呢,摩託而已,不值一提。”
阿福說着就跨上摩託,筆挺的西裝褲勒緊,包裹住他蒼老但結實的雙腿。他握着車把,眼神突然銳利起來。
阿爾弗雷德:“既然這樣,那在下就先走一步。”
摩托車轟鳴着駛遠,帶起的灰塵像薄紗一樣蒙在他們眼前,花柿目瞪口呆地看着阿福一個漂亮的甩尾過彎消失在視野中,周遭緩緩安靜下來。